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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毕竟卫国公夫人还想着对你不利,有你在,反而更不方便。”
“无妨,我躲着她便是。现在又不是在大理寺牢中,她也奈何不了我。”安澜就是这么猖狂。
“这凶手如此狡猾,恐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找出来。”皇上搜肠刮肚找理由。
“本公主闲来无事,正可打发时间。”
“……”
“凶手已经找到了。”李征一句话,皇上松了口气,他也感觉到,安澜在戏耍他。
安澜冷笑着:“找到就找到呗,瞒着不说,有何图谋?”
皇上被耍了半天,也不高兴:“不关你事。”
“怎会不关我事,我可是被他害的最苦的人。”安澜说着,眼珠一转,说道:“让我来猜一猜好了。这个人你们是找到了,可你们杀不了他,是吗?”
两人不出声。
“不仅杀不了,还要替他保守秘密。”
……
“哎呀,这样的人可不多啊。”安澜自言自语一般,“皇上杀不了的人,有谁呢?”
李征看到皇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想活该,谁叫你居心不良!
“会是谁呢?”安澜嘀咕着,眼珠乱瞟,一会儿跺跺脚,一会儿拉拉头发,“是他,还是他?”
“是……”李征实在忍受不了她这么耍皇上,开口要说,却见她伸手一挡,干脆的说着:“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还猜!皇上更气了。
安澜一扫轻松随意的态度,认认真真的看着两人:“凶手是谁与我无关,可你们不公布出来就与我有关。所以,你们是来谈条件的吧?”
“没有这个意思。”皇上直接拒接道,谈什么,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征却已不争气的说道:“这件事是我们欠你一个说法,你有什么要求?”
安澜道:“你能做主吗,做主的还没说话呢?”
皇上被李征气的脸都要爆炸了,强忍着说道:“好,你说。”
安澜叹口气,原来真是这么个结果,自己这个猪脑子,总是想太多事庸人自扰,偏偏那最糟糕的总会发生。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变得傻一点,少想些事情。可不想,该发生的就不发生了吗?真是头痛!
“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你们的做法对我很不利,先不说他那胡搅蛮缠的娘对我不依不饶,我的名声已是彻底败坏了。所以给我补偿是应该的,你说是吧,皇上?”
“是,”牙缝里迸出来的。
安澜笑着:“所以,我提点要求不过分。”闭上眼睛想了又想,终于说道:“大梁已经向大周进献了二十年的岁币,不如就免了吧。”
皇上腾地站起来:‘不行!’
进献岁币,每年三十万两。是当初大周出兵共击窝阔伦的条件之一。
“朕可算见识了,什么叫狮子大开口。萧安澜,那拿朕当傻子吗?就你一条命,就算死在这里又能怎样!”皇上一怒之下,也有些口不择言。
安澜无所谓道:“那就杀啊。在这平阳城里,我们是死是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皇上息怒!安澜你也冷静些。事关重大,我门慢慢谈。都说了谈条件,自然是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坐地还钱’,不要急,慢慢谈。”李征充作中间人,两边都拿好话哄着。
安澜转过身子面向皇上:“好,可以讨价还价。”
大梁的岁币问题,梁人不是没谈过,只是,到手的肥肉,谁愿意松手。(。)
第九十五章 各有准备()
“想都别想!”皇上倒像赌气一般转过身去不看安澜。
“这样啊,我倒要好好想一下,那天出去没人跟着的三个人,哪个嫌疑最大。”
李征看向皇上,皇上气恼的甩过来一句:“朕都赔你黄金千两了,你还想怎样?”
“皇上,一码归一码,那千两黄金是住大理寺的钱。这个是背黑锅的钱。”安澜斤斤计较着,像个市侩的奸商。
“不用你被黑锅,你只要回你的大梁就行!”
“我走了,还是背着嫌犯的名声不得解脱啊。”安澜委屈的看过去。
皇上给她气乐了,指着她:“你,你杀的人还少吗,装什么良善之辈!”
“我杀的都是敌人,可没杀过自己人。”
这张嘴不好对付啊,皇上努力想着:“你那皇舅舅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么拼命给他谋好处值得吗?”
安澜叹息着:“正因为发现他不好,才要多挣些功绩,让他看重我,保我一世安康。”心想着他总算善待我那么多年,多少还他一些,也就不亏欠了。
“这样吧,你也该叫朕一声舅舅,朕也给你一个封号,保你一世如何?”皇上也豁出去了,站起来捋袖子。就差把脚也踩上去了。
“可是我母亲还在大梁啊!”安澜露出祈求的表情:“不如您下令让纪太傅去大梁把我母亲娶过来,这样我就顺理成章是周人啦,您的话我自然要听了!”
这更不可能!
皇上认输了,坐在椅子上。伸手示意她闭嘴:“十万两,朕只能减十万两。”
“成交,皇上要写进国书里交由太子带回大梁。”
答应的这么干脆,皇上觉得自己话说的太快了,或许减五万两她也愿意。
熟料安澜还叹息着:“也不知道皇舅舅会不会看在每年省下的十万两上给我指个如意郎君?”
皇上气道:“朕给你指一个,你别要朕的钱了!”
安澜喜道:“也好,也好,谁啊,他?”
她指的是李征。
皇上冷笑:“你看他值几百万两银子吗?”
安澜上下一打量,摇头:“我还是要银子吧。”
虽是玩笑话,但皇上松了口气。李征突的一笑,想着若皇上真把自己卖了又会如何。
陈平带着陈预回府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陈预坐在马车里,不敢看他,直到路程过去一半,陈预左思右想,跪了下来。
陈平长叹一声,心里的苦能给谁说,谁也不能,尤其是妻子,不然,家里一定会鸡飞狗跳的。
“起来吧,今天什么也没发生。”
陈预震惊的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生!什么意思?他们不追究自己的罪过了?
陈平看向一边:“我的儿子已经没了,不能再让二弟的儿子也没了。那样,陈氏就绝后了。你明白了吗?”
陈预看向陈平,他不傻,陈平一说他就明白了。为了家族的延续,陈平求皇上饶了他,饶了他的杀子仇人。自己这条命是陈平留下的。
“大伯!”陈预将头重重磕在车厢底:“大伯,我对不起你们……”
陈平闭上眼睛,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别哭了。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尤其是你伯母。”
大梁太子萧安庆被请到安澜的居处,将三人商议的结果再和他说一遍。萧安庆先是不肯,无论如何要还安澜清白身份,说是梁帝给他下的死命令,完不成就不要回去了。皇上和安澜一起说项,最后勉强同意。并定下行程,后日回国。皇上提出加派人手护送他们的提议也被安澜拒绝了。她还有别的安排,自然人越少越好,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人都走了,安澜还是一个人静静待着。高岸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看着她。
“女儿家的清白名声,你拿来换银子,说不上古往今来第一人,也算世所罕见吧,萧安澜?”
“我的名声,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嫌弃我,可以走远些。”安澜是真不在乎,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眼前这个人。随时都可抛下,随时都可舍弃。
“我还以为,我在公主心中多少有些不同,原来都是痴心妄想。”高岸自嘲笑着。
安澜扭头看他:“你很好,是时机不对,现在我心里有事,容不下人。”
“什么时候有空位置了,告诉我一声。”
“可以。”
高岸转身苦笑,这算什么,后备?
“不是嫌弃,是心疼你。”
高岸说着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看上去却是寂寥又孤单的。
“我的心都没了,怎么给你?”
……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使馆行动起来,将周帝的赏赐分类装车,检查马匹,兵器……
袁解已经知道了国书的内容,心里隐约能猜出些什么,但不是什么事都能宣之于口的。反正这次出行不辱使命,还立了功,太子和他们都会受到嘉奖。至于安澜公主,皇家的女儿,名声不重要,总归能嫁出去的。且皇家的女儿,又有几个名声好听的……
梁人准备着回城,戚杨也做着准备,按照行程,他们能赶到的,到时候……戚杨一笑,嘴角勾起,看上去奸诈十足,这是让草原马匪都心惊肉跳的笑。
卫国公府。
表面平静,底下暗潮涌动。卫国公夫人被禁足,这次卫国公铁了心,不仅不让她出她的院子,连伺候的人都换了,管家大权暂时交给了刘氏。
方程固执,悍勇,但是不傻。
自那日叔侄一同回府,陈平就变了。不仅住在书房不见她,还彻底将她孤立。虽说只是暂时如此,但方程知道,必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让陈平拼着跟她撕破脸也要压制住她,目的自然是让那小孽种安然回到大梁。
可是,陈平,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关得住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方程笑着,即便被软禁,还是衣着得体,举止大方。端端庄庄坐在太师椅上,对着门外道:“去,把方菲小姐请来,陪本夫人解解闷。国公爷只是不许本夫人出去,没说不让人进来吧!”(。)
第九十六章 你来选择()
门外侍卫交头商议两句,这不违背卫国公的意思。一人回道:“夫人稍后,小的这就去请。”
方程冷笑着:“我一后宅妇人,做什么事要亲自出马了?”
刚刚送走了李征,方菲便听下人来报,卫国公夫人请她过去说话。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去,但不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匆忙吩咐了丫鬟几句,叫她送柔娘去使馆,自己换了身衣服,坐上了马车。
见到方程,先行了个礼:“姑母,方菲来陪您了。”
方程笑着:“姑母不去请,菲儿还不来吧。”
“姑母说的哪里话,”方菲陪着笑:“姑母管着偌大的国公府,每日事务繁忙,方菲哪敢总来烦着姑母?”
方程笑着:‘现在姑母有的是闲暇,你可以多来几趟。’
“是,姑母。”
“快来姑母身边坐。”方菲坐在方程下手,在方程身上感觉不到半分温热气息,心里便不安起来。
“萧安澜要回去了吧。”
“是。”
“哪天走?”
“不清楚,很快吧。”
“你没听姑母的话,把那些说给李征听吧。”
方菲神色一动,勇敢说道:“没有,方菲以为,说了也没用,他们两个人,都是见过血的人,大概对于生死,看的开,不会为人胁迫。”
方程笑着,掸掸衣袖:“是啊,你说的或许是真的。他们本身不畏生死,但是对方的生死,他们在不在乎?譬如你,在不在乎李征的生死?”
“姑母!”难道她已经丧心病狂的连无辜的人都要伤害吗!方菲站起来,震惊的看着方程。她的神情是一如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