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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说着我们都很难听懂的地方话,除了官府人员,几乎没有人会写字,当然就更看不懂你会书写的草原文字了。”魏梁拍拍他的胳膊,“你该庆幸还有这样的好地方,不然,手筋也会断的。”
魏梁站起来,冲着外面喊:“来人。”
几名侍卫很快跑到门口:“校尉,有何吩咐?”
魏梁指着蒙哥:“这个人,送他上路吧。”
“现在?”侍卫疑问,这都半夜了。
“走吧,夜长梦多。找一辆马车,长途跋涉,大家都好过些。”
“是!”
侍卫们拉着蒙哥出去,蒙哥像稻草人一样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魏梁抬头看向天空的圆月,月圆人团圆,她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次日,戚杨装扮一新,得意洋洋的骑马在将军府外等候,身后跟着十个和做普通士兵打扮的乌云百骑战士。从今以后,他们就算是侍卫了。不过乌云百骑的前身,就是魏梁的侍卫。
魏梁出了门,身上穿的是一身小号的军服,还不如戚杨招人。魏达跟在她身后,两手拎着一个个纸包,不知道包着什么,絮絮叨叨:“替我给长公主问好。魏达为国戍边,不能常回去给公主磕头问好。还有我娘亲,恕儿子不孝……”
“行啦,婆婆妈妈的,要不一起回去算了!”
“好好,不说了,您慢走,快上马吧!”
“记得把信给魏叔,时间紧急,就不去看他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捎个信给我啊!”
“好,好。”
利落的上马:“好了,我走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魏达挥挥手,虽然内心巴不得她赶紧走的远远的,这时真要走,还有点舍不得,红了眼圈。
魏源扭过头去:“回去吧,我真走了!”
“且慢!”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喊声,还有飞奔而来的马蹄声。众人回头,李征疾驰而来。大概跑的太快了,头发都松散了。
魏梁回头,猜测着他为什么赶来,为蒙哥?他不可能知道她今天走吧。
很快,李征来到魏梁面前,满面风尘,显然赶的很急。问道:“你要去哪?”
“回锦城。”
“这就走?”
“是。”
“你是谁?”
魏梁歪头看着他,戚杨也疑惑了,魏达更是一头雾水,她是谁,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魏梁眉头一扬:“我以为你是为了蒙哥来的。”
李征:“先是你,然后才是他。你到底是谁?”
魏梁:“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李征看了魏达一眼:“你说你是大将军的女儿?”
“啊?”魏达惊叫失声。
魏梁笑:“看,我们竭力要隐瞒的事就被你一口说破了!”
李征冷笑道:“所以,这话是假的。在魏公子面前,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你说啊!”
从没见过李征失态的样子,连戚杨都忘了这人在对他的主子大喊大叫。
魏梁看着他,想来想去,会有什么让他态度大便呢,难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师父的女儿吗?”
李征笑了,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你还要骗我,你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难道不是你故意诱导我们这样想的吗?”
“嗯?”魏达睁大了眼睛。
“什么啊?”戚杨也有点迷糊。
魏梁不语,李征瞪着她说道:“是不是,以你的聪明才智,知道了我们的什么后,不难猜出我们会去找安澜公主吧,你先是示好,跟我们拉进关系。因为年纪相当,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她。又在陈崇去问魏达将军的时候,让他故意说漏嘴,肯定我们的想法。”
“可是,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她啊!”
“对,你没承认过,欲擒故纵对吗?让我以为,你是对师父还有芥蒂,不想轻易原谅了他!”
魏达、戚杨、还有几个知情人,呆呆的看着这二人,他们在说什么啊?
魏达往前走两步:“小怪物,怎么回事?”
李征再次冷笑,这种称呼,能用来称呼公主!
戚杨也道:“主子?”等着她的吩咐。
“你知道安澜公主在锦城招亲了?”魏梁想到了这个唯一的可能。
“好像就是今天。”真的公主在锦城,眼前这个是谁?这中间,可是差些七八日的路程。
魏达看看魏梁,想出声说话。魏梁伸手制止了他。
“从来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我让陈崇去问魏达了吗?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萧安澜,现在发现错了,跑来质问我?李将军,你讲不讲道理?”
李征无话可说。误导,就是误导,让人从错误的方向思考。
“还记得最后一晚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如果你不是萧安澜,我还会不会关心你。
“以你的才智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没忘。
“所以是你们错了,是你们自作聪明。”
……
魏达看着李征,对他无比同情,跟小怪物讲道理,怎么说呢,这就是自找不痛快啊,比如我,从会说话算起十几年就没赢过她一次啊!
魏梁看着李征,眼神如古井般沉静。就算刚刚被远道而来的战友这样质问,也没掀起一丝安澜。
“所以,你的答案是否定喽。”
……(。)
第四十五章谢礼可用()
李征怔怔的,从她平静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别的。
仿佛是他伤害了她,而不是她欺骗了他。
两人互相看着,久久不曾出声。
魏达看看戚杨,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戚杨恍过神来,问道:“主子,走不走?”
魏梁昂起头:“走。”
李征伸手再次拦住她:“蒙哥在哪?”
魏梁:“送走了。”
“送去哪里了?”李征急问,生怕她说什么送上天,送下地狱之类的。
魏梁笑了:“你猜啊,你们不是喜欢猜吗?别再说我误导,你自己去想吧!”
“驾。”马鞭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马儿嘶鸣,四蹄甩开,扬长而去。轰隆隆马蹄声起,又有十几骑跑去追随魏梁。
魏达觉得这样看人家笑话不好,无声无息的招呼上守门的士兵退了。
李征一人在门外的街上站着。
这就是自己马不停蹄跑了半天一夜得到的结果?
……
“将军,将军……”一直尾随在后面的大周士兵终于赶上来了。跟他一样风尘仆仆,发髻散乱。
李征闷声,道:“走,回去。”
“啊?”马不停蹄跑了半天一夜,什么也不干,刚到就走?
这是李将军,不是陈将军?
“李将军!大驾光临,稀客,稀客!”一群人快步走来,为首一人大笑着说话,正是东占镇守将军石岚,魏达的顶头上司。
“瞧将军这样儿定是刚来,快快下马,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又担忧问道:“不会耽误将军的大事吧?”
大事,还有什么大事,人都走了。
石岚左右看看,喊道:“魏将军呢,怎么把贵客晾在家门口啊!人呢,一个个的,都哪去了?”
李征挤出一个微笑:“事已办完了,不打扰石将军和诸位了。”
“那怎么行,要让大将军知道了李将军过家门而不入,不说将军着急,倒要说我怠慢,会打我军棍的!”石岚夸张的说。
李征是真笑了,大将军魏源,从来不待见周人,这是谁都知道的,石岚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跟魏梁媲美了,还是梁人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将军?”身旁跟来的周军叫了一声。
不回头也知道他们的狼狈样儿,算了,先让兄弟们休息休息,跟着自己发疯,挺不容易的。
“也好,那就叨扰了。”李征下马,笑着走近石岚等人。
沿着官道,魏梁等人跑的很快。她一句话不说,只是专注的驾马。但不管再怎么跑,也不可能一日之内到达锦城,这么快,只是不想想多余的事情。
但有些事是根本没办法控制的,聪明如她也一样。而且因为聪明,免不了多思多虑,想的更多更远。
李征说的没错,她就是故意接近他的。她想去找那个人,总要先找个熟悉的人多少了解一下吧。他是他唯一的弟子,不找他找谁?不让他发现她的身份,他会跟着去北原吗?万一陈寻不愿出这个力呢?这事成了,是惠泽两国的大事,凭什么只他大梁出力,他大周坐享其成?这几年若不是他们乌云百骑出的力,哪里来的那么多流民去他们城外聚集,让他们即得了名声又得了好处?
这些事说不得,你们就不会想一想吗?天上哪来那么多馅饼都掉到你大周?
嫌我冷血?嫌我杀人?虚伪,无耻,假仁假义!
都不是好东西!
魏梁愤愤的想着,马鞭挥的更响。
说我骗人,我就骗了,不止是骗了,我还要接着骗,骗到你家门,看你能奈我何!
全赖梁军的热情接待,李征等人酒足饭饱,又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次日一早才往回返。回程不着急,第二天下午才到,陈崇早急了。听说他回营的消息,手下正打着的包袱都顾不上了,一溜烟跑出去迎接。李征下马走过来,陈崇抱着他的肩膀上下左右细看。李征不解,推开他道:“看什么!”
陈崇关切的:“看你有没有被梁人揍一顿,哪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可不能怕丢人不说,万一留下什么暗伤可就不好了。”
“滚!”李征绕过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陈崇自然紧跟着。
“大将军那里回禀了吗?”
“当然,我把这一路的艰辛如实给大将军讲述了一番……”
“如实?没添油加醋?”
“还用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就足够惊心动魄了!”
“有什么奖赏?”
“回京。”
李征停步:“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当做奖赏?”
陈崇略有些愧意:“我二叔他啊,人越老越吝啬,不过他帮我们准备了很多土产带回家馈赠亲朋。”
李征指着陈崇:“回去做东,替你二叔补偿我。”
“没问题。”
“一个月。”
“我也没捞到好处,凭什么啊?”
……
次日两人到潼城,交割了印信,便成了这大周北境新晋的无业人员。陈寻再次夸奖了两人,说已经写了请功的折子送进京了,又耳提面命一番,告诫两人回京后谦恭谨慎,不可鲁莽行事。随后又给二人各一百两银子,打发了出去。两人随即溜达进城东的集市。
陈崇一边左右看着,一边说道:“唉,第一次啊,这么悠闲的逛集市,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双臂大幅摆动着,似要刻意显出跟常人的不同。
“别说你是京城来的,给京城的百姓丢人。”
“怎么丢人了,我这叫随性,叫自在,穿着军服,哪能这样放纵?”
李征摇摇头,快走两步拉开距离,免得让人瞧出来他们是一起的。
“唉,还买什么啊,二叔给的我都看了,都是些狐皮,草药,狼牙,都是这里的特产,别的也没什么了吧。”
“大将军确实好意,送给一般亲友不错,不过,最关心最想念的人,还是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