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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锐和宗铎也无意抓着太子不放,夫妻俩只是想跟圣上好生说道说道:都欺负到自己身上了,圣上您总该给个说法。
五大强藩两两结盟,剩个瑞宣王不偏不倚,如此平衡局面维持了多年,如今肃安王与隆平王因利而首先出手,圣上不许人家报复,自觉也说不过去,更别提亲儿子手下泄密,他们父子都有些理亏。
宝塔山工坊牵扯太大,早早杀鸡儆猴绝非坏事,于是圣上便痛块允了。
探望过妹夫,帝后以及太子甚至还留下用饭,饭后才打道回宫。
韩熙在跟父母一起回宫前,特地拉住从净房出来的宗彩,认真提醒道,“柿子捡软的捏,姑妈姑父当然不是软柿子,但两次三番自己的手下都惹祸,害得太子在姑妈姑父这儿丢人,我猜他大约也迁怒上了。”
游戏里宗彩对太子性情的了解,不过只言片语,但宗彩却深信韩熙所言。
韩熙又道:“你别嫌我交浅言深,防人之心不可无。九弟护不到的地方,你一定多留点心眼儿。也许太子本人不出手,他将来的太子妃,以及他的手下都会帮他免却点烦心事。”
这话太对了!
太子在游戏里就是没头没脑地让许多人拱到了天下的对立面。宗彩倒觉得有机会在圣上面前,多展示出太子的缺陷,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她也坦诚道:“太子暴露得越多,皇帝舅舅也能看到越多。”
韩熙沉默数息,也颔首道,“有理。”
宗彩勉强一笑,“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韩熙摇了摇头,“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我总是做梦,梦里梦外只记得一件事,你很重要。可是咱们又不是那种情意,也许前世我是你爹……也说不定?”
宗彩前半截还听得动容,后半截……她正色道:“这还真是没准儿事儿。只是七哥,以后寻我说话不要再在净房门口堵我好吗?妨碍旁人出入不好,再说这地方也是人来人往,藏不住秘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公主府小路两边隔上几步也已挂上了灯笼。宗彩不至于看出韩熙脸红,却也知道他应该羞赧上了:韩熙本来面皮就不厚。
在边上偷听半晌的韩烈也只得缓缓跳了出来,故意委屈道,“娇娇怨我了?”
宗彩对韩烈就更没什么好气儿,“你不跟着舅舅舅妈回宫?”
韩烈站进,拉住她的手道,“我跟父皇母后说了,我想留宿,你看成吗?你大哥二哥一个在北宁关,一个在京郊大营,得到消息赶回来只怕也得半夜了,你总得有个趁手的使唤人不是?”
大晋跟~天~朝十分相似,把女婿当成半子比比皆是。
韩熙居然也十分赞同,“姑妈姑父这儿不方便,九弟你正该留下照顾。”
说得我家就剩一家三口似的……不过盛情难却,宗彩并不推拒,“那就留下吧。”
等韩熙告辞,韩烈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不止,“他居然以为……他……前世是……你爹!”
宗彩狠狠掐了韩烈一把,“看把你美的。对了,收拾肃安王那边的几个心腹,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韩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依旧果断应下,“固所愿也。”笑够了,他更补充道,“肃安王本人一时动不得,但敲断他儿子的腿……总不在话下。”
第四十九章()
话说帝后对于坚持留宿的儿子,态度始终如一:随便你。反正有了媳妇忘了爹娘,一次两次三次过去,帝后都习惯了。
太子与韩熙一起出门,甚至同乘,无奈哥俩无话可说,不是彼此关系不睦,而是太子心事忒多。
对于五大强藩,太子心里也有偏好,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智计百出的肃安王,和出手阔绰的隆平王。
相对他们而言,掌兵的**公主与广燕王未免太硬邦邦。
尤其**公主常年在京,幼年时太子没少受这个美貌姑妈的教导。他乐得看姑妈因此吃亏受点教训,但这次他终于知道……坏事儿了。
在关内,距离京城不过百多里的地方,姑父遇袭,是不是只要如法炮制,再来一次内外勾结,父皇也照样能伤着?
太子被自己的想法惊着了,他坚信这事儿父皇绝不会像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
与太子八弟同乘的韩熙看了会儿表情变换,顿觉无趣:太子好日子过得太久了,以后有得熬呢。
估计皇后若是知道太子的心思,只会哭笑不得:做了二十年太子依旧小孩儿心态,小时候姑母教导过的话居然能记到现在。
可换了圣上,就会失望透顶:他养了二十年,看重了二十年的太子就这个气量?简而言之,太子完全可以因为利益而怨恨他的姑妈,却决不能因为这鸡毛蒜皮而心生不满。
气度这个东西硬装一辈子太难了,别提太子演技还不好。
前世圣上已经看出太子坐不稳龙椅,但那时他病入膏肓,太子亦有一群人鼎力支持,他也回天乏力。
至于韩烈,此时就在琢磨如何加速这个过程。他脑子里思量着坑太子,手底下却在写着另一样东西:报复……或者说找肃安王几个儿子出气的计划书。
跟他对坐的宗彩则在脑子里挑选“杀器”:挑来选去还是定准了改进~火~药,聚歼围杀时效果应该惊艳。
大晋~人~民的聪明才智一点不亚于我吃货大~天~朝,也是早早就发明了火药,然而目前为止仍是原本的配方,原本的味道,几乎毫无改进可言。
话说每年出产的~火~药七八成都用在了制作鞭炮和烟花上,其余则用在了船只的~大~炮上。
原因很简单,一个以机动力极强的骑兵为主要战斗力的~国~家,只要造不出能速射的~火~炮,火~药~的用武之地注定有限。
至于用于采矿……大晋物产只丰富简直让人咋舌,浅表的矿藏还没挖完,哪里需要你用上炸药?
因为应用不必也没法儿广泛,宗彩便在原本的配方上略作改动,刚把新~火~药制造方法写完,她心有所感,抬头一瞧,正迎上韩烈火辣辣……求抚摸求夸奖的目光。
宗彩一个没忍住,就揉到了他脸上。
韩烈也笑了,把手里那几张笺纸推到了宗彩眼前,“看看。”
不知是谁影响谁,反正二人都喜欢写计划书。只不过宗彩的计划书走缜密路线,韩烈嘛……粗枝大叶个人风格浓厚。
而且这内容……宗彩猛地抬头,“真的带我去?”
韩烈居然在这张纸上做了详细的部署,要亲自带着她去给岳父兼姑父出气:在京郊设下埋伏,敲断肃安王两个儿子的腿,同时歼灭这两个小兄弟的亲卫。
“你不是嘀咕过我约你出去没有新花样……这个怎么样?”韩烈真诚极了,“比起七哥我是闷了些,也不会讨好你,但我能……做到你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你想……嗯。”他越说脸越红,“怀抱老婆砍仇人,听着是不是很带感?”
娇娇闻言就这么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才听娇娇再开口,“你倒是没少偷师。”然后就他就见娇娇起身,走到他跟前,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还蹭了蹭。
我愿意帮你实现所有愿望……韩烈就是这个意思!
宗彩再也没法儿淡定,“韩烈宝宝,你这么萌,这么暖……还这么……硬汉,那你今晚敢陪我睡吗?”
韩烈听了这句话,脑子一片空白,旋即整个人血脉偾张,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见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敢敢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娇娇,我想你想了两辈子!你让我去死……”
然后嘴巴就让娇娇捂住了。韩烈剩下的理智只想给自己一耳光。
这大型猛犬撒起欢来完全……口无遮拦。宗彩按住韩烈的嘴,也不耽误她瞎琢磨:她从不曾听说韩烈是个有“祸从口出”倾向的皇子和皇帝……这家伙待自己未免太不一般。
不过好歹是那啥的邀请,汉子不激动就见鬼了。
与此同时,宗铎和韩锐夫妇正相护依偎着在卧室里说话,听得内侍禀报郡主把九皇子留在自己的院子,宗铎那脸立时就黑了。
韩锐忍俊不禁,“我瞧着小九不错啊。反正皇兄那么多儿子,就他跟小七稍微顺眼一点。再说了,咱们俩不也早早试过了,才有这份姻缘?”
宗铎想起曾经夫妻俩那段美妙的恋爱时光,脸色舒缓了一点,不过还是辩解道,“娇娇才十六。”
“十六怎么了?”韩锐道,“多见几个男人有什么不好。要是把所有皇子都迷得神魂颠倒,那也是大本事。”
韩锐这就是典型的公主心态,是她睡男人,不是男人睡她。闲着没事儿,拢上一群才学过人的裙下臣,本就值得骄傲。
至于女儿会吃亏之类的想法,她压根没有。
宗铎听了也笑,女儿魅力无边他这个亲爹也俱有荣焉。想想女儿那身承自他的神力……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说完女儿,夫妻俩便商量起如何回敬:实在是五大强藩彼此安生了许多年,如今眼见着皇子们长大,已经要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五大强藩也要为“翌日”的局势做些准备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肃安王和隆平王都挺看好太子,但韩锐与宗铎夫妇不同,夫妻俩都觉得太子城府不够,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到底,却又在~军~事上并无突出之处的太子,恐非大晋之福。
仔细看看大晋开国这一百多年的六位皇帝,能把权柄牢牢握在手中的,全都能打,而且是很能打——当今圣上没有多次亲自上阵指挥的经历,但他的大局观和战略眼光都是一等一的。
皇帝这么多儿子,最能打的就是韩烈。因为这一点,夫妻俩都觉得娇娇嫁给小九,是个好主意。
宗铎便道:“这次肃安王也忒过了。”
“我倒不是替他说话,估计他也始料未及。勾结东梁人也就罢了,但把消息送出去,东梁人是不是按照你的安排行事,可就难说了。隆平王不会打仗,肃安王带兵水准平平,不拉外援斗不过的。只是相比他们,咱们的银子也少了些。”
公主与驸马的家底再丰厚,考虑到养兵以及再多养些精兵,那肯定也是捉襟见肘。打仗在大多数时候拼得不是战斗力,而是持久程度。
宗铎也感慨良多,“知道咱们这当爹娘的穷,娇娇已经在努力赚大钱了。”
韩锐点了点头,“要不,咱们把给她准备的侍卫这就交给她?”
“虽然练得时间短了点,应该也还使得。”宗铎道,“明儿她带着九皇子来拜见之后,咱们就交给她。”
岳父嘛,对女婿就算满意,也无时无刻不想着来个下马威。韩锐暗笑,“也告诉小九,敢对娇娇不好,娇娇的侍卫一拥而上就能放倒他。”
公主与驸马一派和谐,宗彩和韩烈在房里……也在磨合。
韩烈特别温柔,特别体贴,做什么都要先看我眼色,但是……我一皱眉他就不敢动弹算怎么回事?!这要是拿开车打比方,刹车片都该踩烂了!
宗彩心里特别无力,但同时又挺感动。
之后,二人相拥而眠,第二天早起,感觉就明显不一样了。
宗彩还好,只是韩烈……他就跟完成了人生一个绝大目标一样,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天知道他昨晚前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