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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道友?”柔婉的声音传入耳中。
柳云止侧头,想了想,试探叫道:“是左烟左师妹吗?”
左烟扬眉一笑,快步上前,说:“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呢了,原来真的是柳道友。”
柳暗感应到这人身上的剑气,扯了扯柳云止的衣袖,轻声问道:“爹,她是谁?”
柳云止轻声说:“她是你娘的师妹,你叫她左师叔。”
柳暗乖巧的上前,笑得眉眼弯弯道:“左师叔好,我是柳暗。”
左烟脑袋一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后反应过来才道:“是大师姐的儿子?”
她神色微妙的看了看柳云止,料想这人是不敢跟别人生出这么大儿子的,而且她也没感应道两人之间有血缘纽带,想来父子关系是另有内情了。
左烟上前想要摸摸柳暗的脑袋,被柳暗不着痕迹躲了过去,左烟也没有勉强,反而笑道:“暗师侄以后叫我左姨便可。”
“恩,左姨。”柳暗乖乖的叫道,嫩嫩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软。
柳云止叹了口气,对着柳暗道:“暗儿,你自己去玩儿会,我跟你左姨说说话。”
在剑道宗眼皮子底下的半月坊市,柳暗的安全无疑很有保障,他完全不担心了。
“我不方便听吗?”柳暗眨了眨眼,问道。
柳云止点头,语气柔和道:“是的,你还小。”
左烟还怕小孩子伤自尊闹脾气,不料柳暗只是乖乖的点头,认真的说:“那爹和左姨聊,我会努力长大的。”
看着柳暗蹦跳着离开,左烟不免感慨道:“是个好孩子。”
柳暗离开后,随便找了家客栈,换了一身紫色的衣袍,高高的衣领竖起遮盖了半张脸,他将头发解开重新一绑,长长的刘海落下遮去了孩童那双冰凉森寒的眸子。
窗户无声开启,他化为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房间,朝着一处偏僻的院子飞去。
院内,正在打理花树的老者猛地转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块金色的令牌。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恭敬的道:“参见少主。”
柳暗微微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的人,问:“我师我娘呢?”
老者一愣,随即如实道:“主子一直在剑宗没有出来,但她之前吩咐过,若少主带着令牌来这里,我等一律听从少主的吩咐。”
没想到主子口里的少主居然是她的孩子,这孩子气势不错,修为更是天赋极佳。
柳暗将令牌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在脖子上,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老者眼里带着慈爱的说:“属下靳一,以前是靳狂少爷的管家和暗影头领。四年前如是小姐找到我们后将我等安置在这里,等候少主。”
“靳狂?”柳暗疑惑的问。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怀念,道:“是如是小姐的父亲,属下一直保护着浅唱夫人的,自从夫人和少爷去世后,一直守在半月坊市。”
柳暗点头,原来是自己爷爷和奶奶。
柳暗柳暗脸一红,道:“靳一爷爷好。”
靳一受了这个称呼欣慰一笑,忽而问道:“少主需要将暗影招来吗?”
柳暗想了想,摇头道:“此事不急,我还有的事情要办。”
“是,少主您吩咐。”靳一神色一肃道。
柳暗目光冰冷的看着半月坊市另一头,语气带着独属于孩童的稚气,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见到宗门外还有佛宗的据点,为何没人将它铲除掉?”
靳一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坦诚的回道:“因为那个据点在剑道宗,没有哪个势力敢来剑道宗闹事。而剑道宗封山后,又很少有弟子出山,这个据点便成了漏网之鱼。”
柳暗眼睛一弯,笑得异常可爱:“啊,这样啊。那劳烦靳一爷爷跟我走一趟了,看到那个据点我不舒服呢。”
靳一感受到孩童身上散发的寒意杀意,垂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和满意,果然如是小姐的孩子也不是平凡人:“是,愿效劳。”
剑道宗,起元峰上,长生殿。
舞如是随手将自己画的一团黑糊糊的画扔到一边,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她是没有画画的天赋了。
弯下腰,将一张张废弃的画纸捡起来。
忽而,舞如是手一顿,目光看向殿外。
虚空山,一方金色的令牌缓缓消散。
舞如是随手将画纸扔在地上,站直身子,神色淡漠平静,狭长的凤眸里笑意一闪而逝。
小暗终于到了。
既然他到了,那么慕言长老也快了。
毕竟,那可是他心心念念找了大半辈子的人呢。(。)>;器咯!,,。。
第199章 先下手为强()
柳云止和左烟正聊着这四年之间发生的事情,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凭两人的修为当然能听到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剑道宗脚下的佛宗据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挑了,且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是有强者插手,修为最起码都在出窍期以上。
淡淡的血腥味儿钻入鼻尖,柳云止对着左烟道:“没想到在剑道宗下还能发生这等事情,看来巡逻卫很失职啊。”
左烟脸色不变,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不悦。这不是针对柳云止,而是觉得剑道宗的威严不容挑衅,有人在剑道中的地盘搞事就是不把剑道宗放在眼里。
柳云止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糟糕!”
他之前让小暗自己出去玩,不远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小暗在哪里。
想到这里,柳云止有些坐不住了,他连忙对着左烟道:“左师妹,我去找小暗。”
左烟也想到了那个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孩子,有些担心地说:“柳师兄,我跟你一起去找吧。那些人只针对佛宗,小暗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事。”
柳云止虽然知道她说的有理,但自家孩子哪有不担心的道理呢!他随意地应了一声就连忙向着血腥味的方向跑去。
左烟看到他的眼睛不大方便也不放心让这人乱跑,若他出了什么事情,那大师姐怕也不好受,左烟急忙也追了上去。
再说佛宗据点,柳暗一剑刺穿面前和尚的胸膛,剑没来得及拔出来伸手又掐住迎面扑来的一个小沙弥脖子上,手里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响,肉嘟嘟的小手随意将尸体扔在了地上,那副表情像极了柳云止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靳一爷爷。”柳暗低声叫道。
撑起结界的靳一会意,恭敬道:“少主,此处无人生还。”
柳暗听罢,伸手从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锦帕,低头垂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擦拭着自己刚才杀人的手,每一根手指都不放过,那温柔认真的神态让靳一不免愣了愣。
擦完后,柳暗随手将锦帕扔在地上盖在了小沙弥尸体的脸上,伸手一抹,将软剑重新绑在了腰上。
“走吧。”他语气格外的稚嫩,但靳一完全不敢小看这个孩子了。
心狠果决,冷冽坚定。
这个孩子未来了不得啊!
靳一收起结界,血腥味传了出去,外界混乱一片,两人就像普通的祖孙一样丝毫不引人注目的离开了这里。
与靳一告别后,柳暗回到客栈换回了自己之前的嫩黄衣衫,眼珠子一转,像个调皮的孩子朝着柳云止的方向跑去。
柳云止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在外边没有冷泉森林的禁制压制,他的神识还是能用的。
庞大的神识一扫,立马就发现了柳暗的踪迹。他身形一闪,瞬间便移到了柳暗的身前。
柳暗猝不及防扑进了柳云止的怀里,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他咧嘴一笑,说:“爹已经忙完了吧,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抱着柳暗的柳云止动作一僵,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问:“小暗去哪里玩儿了?”
柳暗眨了眨眼,无辜的说:“前方发生命案,我去转了转。”
柳云止差点没气笑了,他虽然看不见,但忘川还在他的身上。柳暗身上没有散去的血腥味儿还有淡淡的杀气都告诉他,这孩子去杀人了,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了。
柳暗是没有说谎,但是他说反了。
不是发生了命案他去转了转,而是他去转了转然后发生了命案。
小小年纪都知道耍滑头了,他应该庆幸这孩子没有说谎这个恶习吗?
柳云止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喃喃道:“你呀,与你娘越来越像了。”
处事狠辣无情,不给自己留退路,难不成无情剑道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能修炼无情剑道的人本来就少,可他偏偏一次碰到了两个。
这该说是运气还是孽缘?!
左烟此时也追了上来,看到两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放心。现在外面也不太平,她忍不住说道:“柳师兄,你还是先带着暗师侄去宗门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些。我想你们也想先见见大师姐。”
想到舞如是,柳云止也是十分思念,他牵起柳暗,道:“那我和小暗先去了。”
柳暗乖巧的道:“左姨再见。”
左烟忍不住一笑,说:“好,慢走。”
借着左烟给的身份牌,柳云止带着柳暗开启了一个特殊通道,两人走进去后通道关闭。
柳暗不解的问:“爹,这是剑道宗大门吗?”
柳云止摇头,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不是,剑道宗已经封山四年了,我们走的是有秘密任务在身的人才能走的通道。”
柳暗似懂非懂地点头。
看到他安静了下来,柳云止却不能轻易放过他,他神色严肃的问:“你去佛宗据点杀人了?”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柳暗清楚柳云止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才说出这种话。
他仰起头,倔强的看着柳云止,说:“是。”
“为何?”柳云止不解的说:“即使佛宗的人伤害了你娘,但你娘自己会解决,你为何一定要冒着危险凑上去?”
柳暗沉默了许久,沙哑着嗓音问道:“爹还记得在冷泉森林讲的话吗?”
怕柳云止不知道是那一句,柳暗又补充道:“就是您说的在靳宗主大寿时无尘和尚出现那件事。”
看着柳云止认真听他说明原因的模样,柳暗脸上的不安褪去了几分,道:“爹说,佛宗乃至整个修真界都不看好无情道,特别是佛宗,将无情剑道看作魔道。”
他说到这里,柳云止便清楚了他的想法,恍然道:“你也是修炼无情剑道的,因为佛宗的人将你修的道看作魔道,你怕他们会对付你,所以杀了他们?”
柳暗点头:“当然了,看他们的态度明显不想让我成长起来,有这么多敌人环绕,我怎么能安心。”
“但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对不起你。”柳云止严肃的说道。
柳暗低头摸摸腰间的软剑,孩童稚嫩的声音冷漠果决的让人心惊:“等他们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时候就晚了!我当然要趁着他们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将威胁我的源头掐灭,斩草除根我才能安心。”小孩儿仰着头,神色严肃中透出漫不经心的狠辣,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器!,,;,】
第200章 靳师兄()
柳云止看着小孩子儿纯真的脸蛋,那上面交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