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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宁安,而想要做到踏雪无痕,则必须是功力深厚的人。
宁安认识这样的人么?认识的,秋育,秋延,这两人都有这种实力。可这两人绝绝对对不会来看望宁安。那么,是秋离?
六年已过,秋离的修为难道精进到了如此地步?
不,也不是秋离。秋小落记得,去年九州大会的时候,秋离带领秋家人出战,被逍遥游门人打成重伤,这件事催盏还特地飞鸽传书到玄焰山庄知会了她一声。她曾经问过催盏,秋离的伤势,催盏的回答是,只怕秋离这辈子都无法修仙了。
催盏说的话,秋小落百分百可以相信,因为他与秋离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除此之外,秋家还会有别人么?没有了。宁安自小生长在秋家,没几年就跟着原来的秋小落一道受尽冷落,吃尽苦头,她是没有任何亲人还在世的。
到底是谁
秋小落运用内力轻飘飘落到了那块地上,左手按在其中一棵松树上,眼中燃起了黄绿色心火,同时她将内力凝聚在指尖,而后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符咒的样子,周遭的空气突然停止了流动,秋小落隐隐察觉到了松树上有一道说不明白的心火之力残存,似乎在哪儿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
秋小落闭上双眼试图追踪这道心火之力的来源,可追踪到秋家,这个心火之力的气息就彻底断了。
秋家的心火实在是太多太乱,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哪个人身上。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来看望宁安的,绝对是秋家里面的人。
“莫非要去秋家走一趟?”秋小落收回双手,眼中的心火之力消散殆尽,她远远遥望着秋家的方向,喃喃自语。
她想知道是谁,可同时,她不想跟秋家人有任何接触。秋离重伤她尚且不闻不问,难道真的要为了知道是谁来看望了宁安,而去一趟秋家么?
秋小落马上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x。
这人既然会来看望宁安,那么迟早会有能跟那人碰面的机会,不用急于一时一刻。她这回来,也并不是要来为这种枝节横生的事情费心的。她只是来看一看宁安,陪宁安说说话罢了。
第67章 欠债还钱()
秋小落卸下背在身后的包袱,将里头放好的一套冬袄拿了出来,平平整整地摆在了柏树的下面:“宁安,你瞧,这件袄子好不好看?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桔梗花了,我在附近的城镇里找了许久,才在一间铺子里找到这一件冬袄,上面的桔梗像不像你在秋家栽种的那些?如果你还活着,穿着这件袄子一定会很好看。”
风声寂寂,仿佛宁安在回答她一般。秋小落鼻尖一酸,话语中带了点点哭腔:“你不会怨我这么多年才来看你吧?虽然替你复了仇,可我知道,秋家欠你的人不止一个秋木原。秋延,秋育,他们都是帮凶,我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所以我不能出现。六年了,秋育他们应该早就以为秋小落死在某个无名角落里了吧?我现在的能力不差,九州之上也只有我会画符驱魔,如果时间允许,再过几年,我就会以穆落的身份出现,找秋家人好好算账了。可宁安,秋家似乎有人怀疑穆落就是秋小落了。当年我经脉俱断,但骨子里仍然有秋家心法残留下来的一丝半点遗存,我尚且可以追踪来看你的人是秋家人,他们自然也可以追踪我的气息到了何处,所以我只能先以穆落的身份出现了。”
这才是秋小落之所以同意让秋家人前来参加她与凤轻鸿定亲宴的原因。她必须要让穆落与秋小落之间有一个分割,否则以秋家在九州之上的势力,真要找玄焰山庄要人,只怕又是一阵不小的风波。
她放不下的仇恨,秋延绝绝对对也放不下。毕竟她这么个庶出的女儿,亲手杀了秋延的嫡子。当年放她离开,或许是秋育有恻隐之心,但秋延绝绝对对没有。秋小落记得清楚,秋延看向她的目光,仿佛一对毒蛇信子,散发着极为危险的信号。
她这位所谓的爹爹,恐怕是强忍着杀意,才同意了秋育的决定呢。
秋小落的唇间浮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比之漫天风雪,更加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她笑了好一会儿,直到风雪灌入喉中,惹得喉间阵阵发麻,她才收起笑意,目光中满是悲伤的看着宁安的坟茔:“这次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既然不舍得她,那就把她安葬到我玄焰山庄吧,这样你想看她的时候,就能看一看了。”凤轻鸿如同一个鬼魅一般,出现在秋小落的身后,阴影落到地面上,将秋小落笼罩了起来。
秋小落似乎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摇了摇头:“就葬在这里吧,这样起码以后万一出了事,不会牵连到宁安。”
“听你的。”凤轻鸿身上肩上全都落满了雪,他也没有去拂掉雪花,安安静静站在秋小落的身后,替她撑起一柄素白的油纸伞,替她遮去漫漫飘雪。
天地浩渺,茕茕孑立,秋小落第一次觉得,凤轻鸿在她身边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走吧,你没有心火之力护体,如果冻坏了我没法跟叔叔阿姨交代。”秋小落闭上眼,将种种情绪全都压了下去,这才缓缓撑着膝盖直起身子,从凤轻鸿的手间接过油纸伞:“下了荒山不远有一个村甸,可以暂时落脚。”
“嗯,我的马就留在那儿的客栈之中。”凤轻鸿站到秋小落的身侧,应了她一句,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了荒山。
荒山深处,一个浑身都落满了雪的人突然从雪堆里站起了身子,雪人注视着秋小落与凤轻鸿离去留下的脚印,嘴角划过一丝意义不明的笑,而后,这个“雪人”凭空消失在了原地,雪花照常落下,周遭静谧非常,仿佛从未有人造访,也从未有人离去过一般。
秋小落与凤轻鸿俩人好似在游山玩水一般,慢慢晃悠到了前面不远的村镇之中。新雪未歇,来往的行人都有些步履匆匆,俩人也没有在镇子之中多做耽搁,直接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之中。
凤轻鸿收了伞,抖落伞上的雪花,这才跟着秋小落一起走进店内,口中说道:“店家,我先前订的上房边上可有空的?再来一间。”
“哎呦,客官,真不巧,最后一间上房被那位公子哥给订走了,现在小店只有一间勉强能住人的房间了,不知公子愿不愿意屈就一下?”店小二赔着笑脸说着,拿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子。
秋小落抬眼看去,脸上浮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她指了指那背对着他们坐下的男子,转而问店小二:“就是那位公子?”
“对对,就是这位公子。”店小二连连点头,秋小落嘴角的笑意越发鲜明了。
她拽了拽凤轻鸿的衣角,附耳在他耳畔低声说道:“你觉不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像某个人?”
凤轻鸿本来还在纠结没有上房了,是不是要租下环境不太好的客房自己将就一晚,却不曾想自己还没想明白,就被秋小落打断了思路。
他抬眼看去,眼角也划过一丝欣喜:“那不是”
“嘘,你就在这儿,我去会会他。”秋小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吩咐凤轻鸿待在原地别动之后,自己从小二的柜台上端起一壶酒水,满脸坏笑地朝着那个背影走去。
“这位公子,这是小店特地送给公子品尝的酒,公子是今日第一百位客人,掌柜的说了,送您一壶酒聊表心意。”秋小落哈着腰将酒壶递到桌上,倒是真的把店小二的模样学了个八九分像。
那男子嗯了一声,挥了挥手:“感谢掌柜的,下去吧。”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小的还会看相,我看公子器宇轩昂,想必在外头欠了不少钱吧?”秋小落语气没有变化,可左手袖中已经摸出了一柄银月软刃——那是凤轻鸿平日防身用的。
凤轻鸿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银月软刃果然不见了。他不由得扬唇笑了起来,不知道秋小落是何时从他身上拿走这炳软刃的。
那公子哥一听秋小落这话,立刻变了脸色,啪地一下狠狠拍了一把桌子:“你这小二怎么尽胡言乱语?”
第68章 传闻()
“公子别急,只要公子让出上房一间,灾厄或可免。”秋小落说完这句话,终于兜不住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那公子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底下身子,将脑袋探到秋小落低垂着的脑袋下方,终于看清了秋小落的模样。
那一刻,公子哥的表情,跟生吞了一枚鸡蛋一般,格外有趣。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是的话小的给您捶捶?”秋小落坏笑着,手上非常不客气地朝着这人的背部就拍了上去。
那公子哥实实受了这一掌,这才让开座位,请秋小落落座,苦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儿了?”
“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你儿子欠了我那么多银子不还,你们一家子就撒腿跑路整整五年,怎么,是不是想赖掉这笔账啊?”秋小落摩拳擦掌看着眼前的南宫易,语气中全是鄙视:“堂堂第二世家南宫家,居然还玩欠钱不还这种把戏,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觉得害臊。”
南宫易跟被人架上火笼上烤着一般,连连摆手让秋小落小声些,这才解释道:“冥儿做的事情我们夫妻俩真的不知情,等我们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是今年下旬了,按理来说知道了我们也应该还上这钱,可最近实在是太乱了,外头一阵子一阵子不断闹妖,逍遥游,秋家,还有我南宫家,几乎都奔波在九州各地,实在是腾不出手再去一趟玄焰山庄了。”
“闹妖?既然这么厉害,怎么玄焰山庄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我也没见庄主派出庄门弟子下山捉妖啊。”所谓的天下第一世家,天下第二世家,天下第一门派,说多说少都要给玄焰山庄一个面子,加上玄焰令在江湖之中的独有声誉,若真是妖物搅扰得如此厉害,没理由玄焰山庄没有任何动静啊。
秋小落觉得甚是奇怪,不由得发问道,也暂时放下了南宫易一家子欠她钱的事儿了。
南宫易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秋小落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才说道:“玄焰山庄另有一处脱不开身,除了玄焰山庄,别的门派或者世家都处理不了,故而这次的事情玄焰山庄虽然知晓,却也只是派出了几名骨干子弟帮衬各大门派世家,自己没有参与进来了。”
“这是什么说法?”秋小落自诩在玄焰山庄好歹也算是受到庄主与庄主夫人青眼相看的,尤其是这两年,山庄内有什么大事,他们基本都不会回避她,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点风声都不知晓?
“说来话长,跟一个奇相有关,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跑出来了,而且有人追踪到了关于那个东西的蛛丝马迹,但范围太广,要排查的人太多,只能让玄焰山庄出马。”南宫易本来就脾气火爆,解释起这样的事儿,越解释就越抓耳挠腮,全然不顾第二世家公子哥的风度,急得面红耳赤的。
可秋小落却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意思。她伸出食指沾了沾酒水,在桌面上写了俩字——妖皇,南宫易一看,整个人一震,连连点头:“原来你是知情人。”
“看来南宫冥瞒的挺好的。我不但是知情人,而且是亲眼见到他逃走的人。”秋小落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