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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马田略微有些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道:“师傅,你看是那个吗?”
素问转头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山峰,在仔细看了半天后才觉得这山峰确实有那么一点像猴头,不过更偏向抽象,也不知道马田是怎么发现的。自己刚才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在看了一圈没有其他更像的之后,众人开始朝着那猴头山正东方向300米的位置照过去。那位置距离众人所在位置倒是不远,只是转过一片树林,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大概有那么几亩地,上面全是整齐的蔬菜。而在几亩地的后面,一片悬崖下方,两间比净莲法师所居之处还小的土房矗立在那里。而土房上面,就是探出来的悬崖,将土房牢牢挡在下面。
一行人沿着田地中间的道路一直走到那片悬崖下方,才看的仔细。一共两间土房,窗户全是破的,用木板在里面随意档上。土房的墙壁上都有着一条条裂缝,给人的感觉像随时可能垮塌一样。
“贫僧东海净心寺素问,前来拜访。敢问师兄可在?”素问冲着土房大声问道,声音在悬崖下方回档,仿佛好几个人同时呼喊一般。
过了好久,还没有人出门,素问当先走向两间土屋。只见其中一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挂满蜘蛛网与灰尘,本应防止佛像与供桌的位置空空如也。
而在另一间房间内,一个胡子眉毛都是白色的老僧盘坐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榻上。而在他面前,还放着一口大锅,下面是些木柴的余灰。
刚进到屋里,一股酸臭的味道从那口大锅中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掩鼻。
素问探头去看,见那大锅里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早就烂了,上面漂浮着一层白毛,一股酸臭的味道从其中散发出来。
没用素问说话,行慧在一边连忙将那口大锅抬到外面去。
之后素问再打量那老僧,面上全是皱纹,密密麻麻布满在脸上,根本看不出年纪来。好在胸口还偶尔有一丝起伏,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可看他身上,都已经落满了灰尘,不知道已经入定多久。
在素问考虑是否唤醒这老僧的时候,老僧倒是自己从禅定中醒了过来。
看到面前出现这么多人,老僧倒是一点没有诧异,反而笑着冲众人点头,伸手指着方才大锅的位置冲众人比了个吃饭的手势。随着他这一动,身上立刻开始往下掉起灰尘来。
虽然没学过哑语,但素问修行许久之后心思灵动,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明白之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若他没猜错,这老僧是说:刚刚煮了青菜,来的正好,一起吃。
可那一锅哪里是刚煮的,是不知道放在那多久,上面漂浮着一层的白毛,老僧竟然说是刚煮,也不知道他这一次入定了多久。
之后素问心底又升起敬佩之心,只一次入定就能不知道多少时日,回过神时只是片刻之间,这种修为远非一般人能够达到。一直以为禅宗这千余年未出高僧,看来不是不出,只是在这不为人知罢了。
此时老僧也发现一边的锅不见了,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目光中露出恍然之色。冲众人合十,众人连忙回礼。
回完礼之后素问又冲老僧恭敬施礼道:“贫僧净心寺素问,如今我禅宗大兴之机已到,前来迎取祖师遗物。”
老僧听了他的话,冲他笑了笑,眼睛里都是笑意。
随后用手指在旁边落满灰尘的榻上写到:“看到了。”
随着他这一动,身上的灰和被袖子带起的灰尘再次飘的到处都是。
素问对这些灰尘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眼睛只盯着老僧写出的三个字。“看到了”。看到什么?看到自己到来?还是在禅定中看到振兴禅宗?如果是第二点,那面前这位可真是了不得的高人。
老僧先对众人比划手势让众人出去,随后从塌上站了起来,顿时又抖起大片的灰尘。
没几分钟老僧从房里走出来,让众人稍候,随后走向下方的小溪处,将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跳到溪水中洗起身体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传承重宝()
老僧将身上的灰尘洗净,浑身干瘦,那身全是补丁的僧衣套在身上飘飘荡荡。虽然仍然邋遢,走路也有些蹒跚,但众人丝毫不敢轻视。
老僧冲素问等人招了招手,众人跟他走进另一个房间之中,朝着正中原本应该是佛像现在却空空如也的位置合十施礼。
“前辈,佛像哪里去了?”素问等人一见他的动作就知道这位置果然如同他原来所想,是放置佛像和供桌的。传法寺,既然名为寺,那必定是有佛像的。而且看着房间格局,虽然小了一些,却也和一般正殿非常相似。可现在应该有的佛像却丝毫没了影踪,倒是让人奇怪。
“那年太冷烧火。”老僧在地上写完六个字先是略含歉意冲佛像位置合十,又朝众人笑了笑。
素问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竟然是天冷劈了烧火。这事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非得翻了天不可。要知道在一般寺院哪怕对佛祖有一点点不敬都能惹出天大的麻烦,现在净心寺还有着惩戒亵渎佛像者的属性光环。可在这里,竟然被劈了烧火,也实在让人太过诧异。
“阿弥陀佛”素问道衍惠私允浅謇仙艘簧鸷拧P闹兴淙徊镆欤裁挥刑嗟南敕āT谇笆漓谛耸⒅保罘鹱婧推腥拇蟮率背S兄T陟诳蠢矗巳私杂蟹鹦裕巳私允欠稹7鹱嫫腥且啡耍窍刃姓撸匀灰窬础5仓皇且啡耍窍刃姓撸谴蟮拢由侠此到允瞧降鹊摹H羰悄睦锟醋挪幌不叮钌狭骄溆钟惺裁垂叵担坎还镅酝馕锒选�
何况一人在这生活不易,若真是有窘迫困难之时,那死的佛像又怎么比的上生死,劈柴烧了也就烧了。
当然这话也就是禅宗内部,若是在这个世界传到外面去,非得引起轩然大波,遭来漫天口水不可。
老僧冲几人笑过之后,又带着几人出了房间,来到房子的后面,冲着素问等人指指,又指指房顶。
“东西是在房顶上?”素问猜测道。土屋不过两米多高,上面是干草铺的房顶。
老僧点点头,再次冲素问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住持,我上去看看。”行藏在一边低声说道,见素问点头后,助跑几步向前一跃,两条腿在墙上瞪了几下,整个人已经探出房顶半个身子。在用手在房顶上一撑,就翻了上去。
老僧看他翻了上去,就用手指着一个位置,也不张嘴。刚接触的时候,众人已经发现这位老僧虽然能听到他人说话,却是个哑巴。
行藏在老僧所指的位置摸索半天,除了铺着的一层层干草,什么也没摸到。
老僧做出个用拳头砸的姿势,行藏立刻意会。将干草扒到一边,随后一拳砸在屋顶上。
“轰”一阵尘土四起,行藏用手扫了两下,眼睛顿时看到下面露出的一角红色。随后脸上露出喜色,将旁边也砸碎一点,顿时看到一条金缕袈裟包裹成方形,放在那里。袈裟上的金缕,反射着外面的光线,金光闪闪。
伸手将袈裟包裹的方形拿起来,又将灰土洒到一边,从房顶跳了下来,将袈裟双手递给老僧。
老僧只是摆摆手,又指指素问,行藏这才将那金缕袈裟交到素问手上。
素问来之前做过很多打算,什么样的情况都想过,但这么轻易到手还是意料之外。要知道虽然同属禅宗一脉,可净心寺乃是后人所建,与这传法寺几乎毫无往来。而对方拿出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而是传承重宝。可老僧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什么,只是素问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就去将身上洗个干净然后取出金缕袈裟交到素问手上,这是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素问来的时候虽然没想过喊打喊杀,却也想过对方不肯交出,那么自己就用佛法折服对方。要知道这宝物已经在他们手中传承千余年,可世间连禅宗之名都要忘了,祖师传承之宝再在他们手中也毫无用处。如今他振兴了净心寺,也将踏上振兴禅宗的道路。无论如何,这几样传承之宝都要拿到手,以免将来被人以根基不明为由攻讦。
这金缕袈裟叫做木棉袈裟,据说乃是佛祖所传下,又由达摩在东渡传法之时传下。一千多年下来,仍然没有丝毫破损,算得上一件异宝。哪怕在外面让任何人知道都会让人打破头,就这么轻易的交到自己手里,实在让人想不到,而且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尽管心里别扭,手上还是将那袈裟接了过来。刚一入手,素问的第一感觉就是柔软,光滑,仿佛是某种蚕丝织造而成一般。上面的金线在这里昏暗的光芒下仍然显得金光闪烁,可以想见如果是在太阳之下会是何等瑰丽。
小心将袈裟打开,里面是三本薄薄的册子,分别是《达摩四论》《达摩血脉论》《信心铭》,前两本都是达摩所传先且不论,《信心铭》乃是僧璨所写。僧璨在世之时并公开传授禅法,却留下这一本对禅宗发展有着极为深远意义的著作。
不知寺内僧人是如何保存的,三本只是普通纸张的线钉册子却是一点破损都没有。要知道从三祖到现在足足有一千五百年了,哪怕是羊皮书恐怕都要化为飞灰了,何况这种普通纸张做的册子。素问心里更多猜测是一直用这木棉袈裟包裹,而木棉袈裟乃是一件异宝,才将这三本册子保留如此之久依然无损。
小心翼翼用木棉袈裟再次将三本册子包好,素问双手将袈裟交到道衍手中,转过头对老僧道:“感谢大德高德,不知大德可否赐教名讳,日后当有禅宗弟子日夜传颂。”
老僧听了素问的话摆摆手,只是很简单的笑着。那种笑容完全发自内心,简单干净,似乎终于将心头一件事放下了。
素问又问道:“大德不如和我们一同返回,虽然何处都可修行,但此处太过清苦。不如随我一同返回东海,日后也好教出一二弟子,留下传承。”
老僧仍然摇头,反倒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贫僧十岁入山,至今一百年整。今将这几样交给你等,也算去了心头之事,当可离开此处。”
看到前面素问等人就是一惊,这老僧的年纪如他所说有110岁了,可看着虽然苍老,步伐也略有蹒跚,可也就和七八十岁老人相似。而且一口白牙几乎没掉几颗,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这么大年纪了。”
“传法寺,传法寺,寺如其名,传祖师之法。只是后人无用,千百年来困居于此处,也仅能传祖师之法,传祖师之宝。如今宝物已归你等,传法寺之责已尽。本寺自祖师而起,至此即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火自焚()
老僧在地上写上几句话,再随手抹掉。用手指写出自己的地面如同沙子一般被他随手在地面抚平。仅仅这一手,就让行藏和行慧心惊。用手指在硬实的土地上写字很简单,哪怕普通人都能留下浅浅的痕迹。但如他这样随手就能将地面如同沙地一般抚平,就不容易了。何况他是如此轻松,仿佛没有耗费一丝力气轻轻抚过一般。
素问看老僧平静的面容,再想到他刚刚写的“可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