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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回了啊,外面那个新来的叫位安,你有什么事儿,最好等我回来再办,位安是个生瓜,不懂人情。”
牧曦微微低头应允,“是,侍卫大哥放心去吧,这药用着合适,牧曦再给您配。一切听侍卫大哥安排。”
密室,至少现不用再锁了。
牧曦端起桌上剩下的饭菜,摆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巫医面前。
“你……你……为啥……救……救……救我?”巫医看着好饭好菜,不吃反问着牧曦。
“我刚吃过,没毒。”
话音刚落,巫医如狼似虎的端起菜盘直接向嘴里倒,在地牢里,两天吃一次饭是很正常的,更没有这样的好饭好菜,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当巫医狼吞虎咽之际,牧曦回身探查着南雪的脉息,“状元醉”,毒药的属性就像这名字一样,中毒者似醉非醉,神智半清,四肢不遂。
牧曦也没有更狠毒的毒药了,这种毒药,本就是为那些失了心智,发疯伤人的病人准备的,不伤身体,只是被控制了行动而已。
南雪在药物作用之下没有了之前的激情,见巫医被救回来,也安稳了许多,静静的看着牧曦为他切脉治伤。
“你叫什么名字?”牧曦翻开着南雪新伤叠旧伤的身体,审问道。
“你明明知道,还废什么口舌!”
三年的时间,这样被折磨,依然没有屈服,这样的脾气秉性,牧曦喜欢,更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保护自己。
“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我的要求,也该兑现了。”
“你已经对我下了毒,现在我像块木头一样,已经全身麻木,任你处置,你还想怎样?”南雪躺在地上,不耐烦的回应。
“我要你做公主的男奴。”
“士可杀,不可辱!!!”南雪暴怒的挺起脖子咆哮。
“死很容易,难道,就没有父母亲人,没有牵挂吗?”牧曦不怒不恼,心平气和。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被绑来的,但是我不想死,我还有爹爹,我还有我的家人们,他们正在面临危机,不能没有我,我要活着,活着回到家人身边去。”牧曦看着手中的金针,怀念着爹爹为她四处寻找制针匠人那一幕,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敢问姑娘怎么称呼?”南雪见牧曦伤感,语气也略收敛些。
“颜牧曦,叫我牧曦吧,我也江湖中人,用我的医术行走江湖,得世人称赞,被敬为上宾,也因这医术,被困于此,成为阶下之囚。”
“她……很……很……很厉害!医术……了……了……了不得。”巫医的面前盘碗皆空,满手的泥污,并没有影响他吸吮着手指上的饭粒和油渍。
“为……为……什么,救……救我。”
“我能救你,也能再让公主杀了你,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安排……”牧曦站起身,居高临下,不怒自威。
第二十七章 太平召见()
一轮新日,从天边升起,牧曦感觉着自己的身体正如这红日一样,血液开始蠢蠢欲动,蛊药的作用又在等待着发作的契机。
牧曦拿起连夜配制的药丸,端着起按她吩咐备下的三个人的早餐。
密室里,巫医早已像个猴子一样坐在地上守望着南雪,而南雪,被药物作用,还没有醒来。
牧曦塞了一颗解药下去,南雪渐渐恢复了神智,全身的枷锁,让他多日不曾走动,就这样一直被压迫的贴在地上,除了头部还能来回转动,看上去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
“你可想好?”牧曦回头先问向巫医,昨天的问话,他们还没有正式回答。
“你……你……想怎样?”巫医看着饭菜,直咽口水。
“这里原来的主人是谁?”
“我……师父……后来……是我”
牧曦嘴角微微一翘,冷若冰霜的问道,“你师父怎么死的?”
“病……病……”巫医的眼神开始闪烁。
“她就是医师,哪里那么容易病死!”她的语言像把利刃,直奔主题,“她死在哪里?”
“卧室……我……早上……”巫医想站起来争辩,又被铁链硬生生的拉了回去。
“别跟我说你早上来请安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这几晚就睡在那张床上,虽然换过了被褥,但是周围的饰物仍然可以看得出,这里原来是个细致女子所居住的地方,她的胭脂水粉还摆在妆台上,抽屉里是滋阴补气的药丸,哪里都看不出,死之前,她病过。”
“她……她……是急……症”巫医紧张的擦拭着头上的冷汗。
“什么急症,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也是朗中,看看我的诊断,跟你的是否相同?!”牧曦扯过一把椅子,稳稳的坐下,昂首挺胸的俯视着角落里的巫医。
“是……是……心”
“心病!?”牧曦微微一笑,“那我去向公主申请开棺验尸”
“公……公主……不……不……会相信。”
“相信什么?”她闭目养神,静静的回问,“相信你师父是被人杀死的,而且,这个凶手可能就是她的身边人。”
“才……才……不是!”
“不是什么?我还要告诉公主,你与那林羽朗娘亲的关系不一般,听说,公主正在为这个人生气……”牧曦慢条斯理的表情,让巫医更加紧张。
“你……胡说!”与牧曦的平静相对比,巫医已经接近咆哮,表情开始狰狞。
“那药室里的匣子,存放着一包香料,与你师父的物件相比,这个匣子明显是后来放在这里的,是李婉赠送给你的吧?”牧曦对这香味自然最是熟悉不过。
“那……”巫医顿时语涩,两个眼珠子来回的乱转,六神无主。
“噢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要禀告公主,你不仅蛊毒有假,而且,还私自袒护公主喜欢的男奴……”牧曦淡淡的一笑,娇容似水,却暗藏杀机。
“你……你……到底……想……”巫医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这些事情,庄庄件件,哪个被公主知道,都是死路一条。
“做个交易吧,你把如何解蛊?为何袒护南雪?你师父怎么死的,把你所有的所做所为,统统给我写出来,我替你保存着,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不仅不让公主杀了你,还能让你活得更好。”牧曦从桌上拿起笔墨,递到巫医面前,面带微笑,温和的说。
“不……不可能!”
“侍卫!”巫医拒绝的话音刚落,牧曦毫不犹豫的大叫呼唤。
“啊……啊……不……不……”巫医立即起身阻拦,又一次被铁链扯了回去,用力太猛,摔坐在地上,指手划脚的喊叫着“不……不……不……啊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外面冲进来,“叫什么叫什么!!”
“侍卫大哥,巫医……”牧曦正要开口,只见那巫医已经语无伦次,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啊……不……不……”巫医大声叫嚷着,越是着急,越说不出话来,他努力的向前挣扎着,铁链被最大限度的崩直,急得他满头大汗。
“侍卫大哥,巫医可能是有事情向公主禀报,不知公主离开了没有,麻烦……”牧曦笑脸盈盈,恭敬的打量着这个瘦小的侍卫。
“公主哪是你们想见就见的!真不懂规矩,有什么事情,先告诉我吧!”小侍卫趾高气扬的吆喝着。
牧曦瞥了一眼巫医,“是是,侍卫大哥说的是,是这样的……巫医……”
“啊……写……写……我……”巫医一声惨叫,不知是被铁箍勒坏了咽喉,还是太紧张,居然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小侍卫恨恨的看了巫医一眼,“他这是疯了吗?我去禀告公主,拉去埋了算了,省得还得大爷我伺候着,少一个是一个……”
说话间,小侍卫便向巫医走去,牧曦见状赶紧笑盈盈的拦住。
“侍卫大哥,他是疯了,听说公主这两天不开心,您这会儿去禀报这种倒霉事儿,岂不是自找没趣吗,算了算了,正好他昏过去了,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看他一身的泥,别脏了侍卫大哥的手。”牧曦轻声相劝。
“出了什么事!老远就听到这边大呼小叫的!”额古基说话间急急的迈进门来。
“你进来干什么?不是不让你进来的吗?”额古基看到小侍卫正满脸的怒容,立即呵斥道。
“是他们叫我进来的!那巫医发疯了!”小侍卫一脸委屈的辩解。
牧曦赶紧上前,“是的是的,是巫医发疯来着,额古基大哥莫错怪了这位小哥”
额古基扫了一眼倒在地上半死的巫医,“颜姑娘,公主要见你,这就随我走吧。”
“是”牧曦心中忐忑,脸上却平静自若。
“位安,看紧这两个男人!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以后对这姑娘好点,看她又瘦又小的,要懂得怜惜女人!这方面你得跟我学着点!”额古基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嘱咐着小侍卫。
小侍卫满脸不服气的端着饭菜走了出去,牧曦顺手将早就备好的药包小心的收在腰间。
来到门外,额古基提来一副枷锁,不忍的走到牧曦面前。
“还得委屈姑娘,这是规矩”
牧曦配合的伸出双手,无奈的一笑,算是回应了侍卫的歉意。
厚重的铁箍将她的双手紧紧的锁在一起,铁链由额古基牵着,牧曦看着外面的天空,几只鸟儿在自由的飞翔。
“我们走吧,两位公主还等着呢。”额古基扯着铁链催促道。
第二十八章 两位公主()
一路走了许久,原来这石屋是在奴隶营的最深处,经过一排排的木屋,有几个奴隶被捆在院子中央的木桩上,满身伤痕,血肉模糊,旁边的校场上,几个奴隶绞死在高台之上,看上去应该是早上刚刚吊上去的。
牧曦被牵扯着向着大步小步的紧跟着侍卫的脚步,满目的凄惨,躲不掉的血腥气味让她更是隐隐作痛。
直到营门口,才看到一间规矩崭新的木屋。
“启禀二位公主,朗中带到了。”额古基躬着背,站在门外恭敬等待。
“带进来了吧!”太平公主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有穿透力。
额古基牵起牧曦来到屋内,几步台阶上来,刚刚步入大厅,首先看到屋顶吊着一名奴隶,太平公主端坐在正位之上,两三个侍卫各执一要皮鞭,看上去,像是中场休息。
“把这个弄下去,太没用了,没打几下就死了,真不好玩,弄出去弄出去……”公主话音刚落,侍卫们立即干净利落的撤下奴隶拖了出去。
“嘿嘿,启禀公主殿下,人带来了。”额古基用力将牧曦扯上前来,“快跪下……”回头向着牧曦的呵斥。
还没等牧曦反应,只感觉有人在从后面向双腿狠的踹下去,不由自主的双膝着地,扑腾跪在地上,刚刚那奴隶流下的鲜血浸红了衣衫。
“淑姐姐!!?”太平恶狠狠的瞥了一眼牧曦,回头向内室呼唤了半天,没见到动静,随手指过身边的侍卫,“去请淑哥公主出来吧,她想见的朗中来了。”
那侍卫应声而去,片刻,在血腥之气中有股股浓重的胭脂香飘溢而来,牧曦寻着香味看过去。
那淑哥公主与太平公主完全是两个风格的极致,太平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