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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环禅杖蓦地金光升腾,直冲云霄,像开辟了一条直通霄汉的金色大路。一个巨大的“卐”字在空中成型,佛光笼罩了整个昌罗城。
“功德之力?他一个小和尚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德之力!”舒晖揉了揉太阳穴,那佛光太耀眼,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想用功德之力净化蛊毒,”断月俯首赞道,“了不起。”
“师兄,我好困。”九悦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倚在千浔怀里睡着了。光线从天空中斜射下来,在她粉嫩的脸上朦朦胧胧地铺了一层金光,更增秀美,可九悦的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像是嫌那光线太亮,打扰了她的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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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_^
第十五章 后话()
天空透出一丝曙光时,小舟在昌罗的另一条河道上荡漾。
“那个圣女,被他们救走了。”断月低沉着声音说。
“没关系。”舒晖轻轻一笑,“师门任务完成了,不是么?”
断月从袖中拿出一个金铃,那金铃小小的,像出绽的三瓣莲。“你自己收好。”断月面无表情地把金铃抛给舒晖。
“噬魂魔铃,看上去真像是小姑娘的玩意儿。”舒晖摇了摇那个小铃铛,听着它发出“呤呤呤”的清脆声音,笑了笑,“魔铃啊魔铃,你告诉我,你的使用方法是什么?”
断月说道,“万毒教这次除了杀光了赵府上的宾客,对其他人倒还没有动手。我用化尸水把他们的尸体化了。他们要找的圣女,就是赵家的新娘子林桉桉……”
“管她是谁。”舒晖笑笑,眼睛眯缝起来,“我只在乎,这小小的昌罗,怎么来了这几个的有趣的人?风灵根、五毒珠,还有那个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个佛祖转世的小和尚……”
”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少年,他的剑法很强,灵力也不弱。那个人就是——“
断月寒冰一样的脸微微动容。
”哈哈,没错,那个人就是我!“舒晖得意的笑道,断月没事,他心情大好。
……
晨光熹微。
小树林里。
“咦?”丁文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躺在一个人的膝上,惊叫道,“张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诶,不对,程兄,陆兄,袁兄……”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不正是他平日里吟诗作对、煮茶论文的好友吗?
几个俊俏的小生陆续醒来,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都红了脸。
他们看着一堆燃尽了的篝火,沉默地听着天光着的鸟鸣,努力的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写的尴尬。
“啊,我想起来了!”张秀才一拍手,“我们昨天是在商量要不要一起去参加明年的文朝试。”
真的吗?有这回事?丁文一肚子怀疑,但看到大家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自己也跟着连声附和道,“那个什么文朝试,是一定要参加的世人见识见识我们昌罗才子的厉害!”
……
街道上。
“喂喂喂,死东西,醒醒,”刘大妈拎着隔壁老王的耳朵,大骂,“你睡我们家门口干啥子啊!”
“有病啊你!谁要睡你家门口!”老王强睁着惺忪的睡眼,耳朵上传来的痛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打了个寒噤,有没搞错啊,这还真是刘大妈门口。可是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你个死鬼,口水都流到我家门槛上了,还不承认。”刘大妈骂骂咧咧,“有种进来,我跟你算算账。”
……
清水镇。
“诶诶诶,那不是昌罗的朋友吗?你瘟疫好了啊。”
“放屁,你才得瘟疫了。”
“哦哦哦,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死了呢。今天是三月十八,你欠我的银子今天该还了吧?”
“今天分明是三月十七!”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三月十八!”
“三月十七!”
“十八!”
“十七!”
……
“我去,还真是三月十八!”
三月十七这一天,凭空的从昌罗百姓的记忆中消失了。
十日后,帝都派来查案的大理寺丞薛至正带了十几官兵在昌罗溜达了一圈,好生安抚了一下昌罗的百姓,宣旨免了昌罗三年的赋税,又指派了一个新的清水镇镇长。最后,薛至正绞尽脑汁写了份报告就此结案。报告上写道,昌罗邻镇皆有见昌罗金光冲天之异象者,古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赵家家主服得仙丹得道成仙,连带着满堂宾客一同升天了。
“清水镇牛四为何横死对岸?新婚之夜,赵府上下连带宾客为何人间蒸发?昌罗广场纵火案,究竟是何人所为?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神降的天罚还是妖鬼的作乱?”好多年过去了,昌罗茶馆的说书人还喜欢用这个段子开头。这些都是后话了,在此揭过不提。
……
九悦醒过来的时候,千浔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浸了水,拧干,捋平,换下了她额上覆着的那条。
好凉爽。
清凉的气息让九悦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些,她眨了眨眼睛,刚要爬起来,就被千浔了肩膀。
“九悦,”千浔蹙起眉头,“你发烧了。”
“师兄师兄,”九悦拉着千浔的衣袖,很是兴奋,“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还是白色的呢。”
千浔又好气又好笑,“也许是一只狐狸梦见变成了你。”
“哈?”九悦愣楞地看着千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不懂诶?”
“完了完了,九悦你烧糊涂了,”千浔扶额,眼里却透出温和的笑意,“要是回去师父考你,你这样子,肯定没有肉吃了。”
九悦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千浔说的是《齐物论》里“庄周梦蝶”的典故,嘟着嘴,锤了千浔一下,“师兄,平时师父就天天拿这些故事考我,现在你也来欺负我……”
“我这是在帮你巩固,”千浔轻轻地隔着毛巾在九悦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道,“你出门玩了这么几天,功课什么的肯定全忘掉了,以前学的说不定也还给师父了。要是回去师父考你你答不出,罚你三天不许吃肉……”
“啊……”九悦的脸白了白,突然瞥见了壁上悬着的一副很是陌生的苍松水墨图,再一看这间屋子,明窗净几,木榻茶垆,很是雅致,但九悦可以确定她没有来过这里,有些疑惑,问道,“师兄,这是哪里?”
“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千浔有些担忧,摸了摸九悦的脸颊,确认那原本烫手的温度终于回归正常,松了一口气,温和开口,“这是昌罗的一家客栈。”
千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如玉竹般的挺拔,这样一双无瑕的手,却因为常年练剑,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茧,摸在九悦的脸上,痒痒的,九悦却觉得心安。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杀小蜘蛛,你还记得吗,”千浔用手在空气中虚劈了几下,笑道,“我们九悦的’长风’很厉害呢,”千浔刮了一下九悦娇小的鼻头,“我见你晚上没睡,隔天就没有叫你起床,结果你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没有醒来,一摸你的额头,烫得吓人。”
……
第十八章 回山()
老人家眯眯笑着拍拍云简的手背,变戏法似的又展开一张纸,“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简单的几笔看似随意的勾勒,把九悦和云简的形神勾勒得栩栩如生、跃然纸上。的是,那上面只有九悦和云简两个人,画的是九悦把推云简推开的那一幕。但是在画上,九悦言笑晏晏,云简容貌俊逸潇洒,宛然就是一个翩翩公子。这一推,在老人的画上,显得亲昵无比,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两小无猜在嬉戏打闹一样。
“老人家,你你你……”云简膛目结舌,习惯性的抓了抓后颈,“您什么时候画的?”
“这是速写,你不懂了吧。”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笑,心里自有盘算,“五两银子一张。”
“五两?大爷,您打劫呢?”
“你不要就算啦。”老人家颇为豁达,“我们做生意的,当然是要你情我愿,不能强买强卖。”
“那就算了吧。”云简轻轻地笑了笑,如一片羽毛落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慧空呆了呆,云简像是要就这样,慢慢地走进那轮巨大的红色晚阳里,背影好苦,像极了他在寺里看见的那个扫着秋叶的老僧。
九悦察觉到不对,茫然的抬起头来,她一颗欢呼雀跃的心突然空了一空,目光跟着云简萧索的背影。
“嘿,云简兄,等等我——”慧空大叫着撒足追了过去。
九悦看见了,停住了也想往前追的步伐,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九悦问千浔,“云简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千浔没有回答九悦,他说,“我们在昌罗耽搁了不少日子,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老人摇摇头,整理起自己的笔墨纸砚,准备收摊,嘴里念叨着全然不相干的话,“年轻真好啊。”
“是老头儿不好,想赚亏心银子。”他叹了口气,慢腾腾地把那幅速写画卷起来捆好,递给九悦,“麻烦你帮老头儿一个忙,把这幅画给那个小哥送去。他若是实在不要,就请他扔了吧。”
……
紫薇真人一把抱住了扑到怀里来的九悦,热泪盈眶,“乖徒儿,饿了不?”
“饿了。”九悦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饿是真的饿了,昨天一天她只喝了一小碗青菜粥。九悦委屈地说,“昨天吃了苦瓜药,一天都吃不下东西了。”
“怎么啦!”紫薇真人自然知道九悦口中的苦瓜药就是九转回元丹,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了?”
“发烧了。”九悦小声地嘟囔着。
“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烧?”紫薇真人揪着不放,陡然犀利的视线落在千浔身上,千浔垂目认错,“是徒儿不好,没有照顾好师妹。”
“哎呀,这又不是师兄的错。”九悦扯着紫薇真人,叽叽喳喳地把昌罗发生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说了,谈道灭杀小蜘蛛,千浔九悦大显身手那一段,九悦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番。
“话说那小蜘蛛势如潮水,汹涌而来,九悦大侠大喝一声’滚开’,那气势震得小蜘蛛们都是一哆嗦、心里都打了退堂鼓。那蜘蛛大王心里一惊,强自镇定,问道,’阁下何人?’九悦大侠冷哼一声,说道,’尔等竟然不知道明水山一霸霹雳无敌九悦大侠的名,那可真是孤陋寡闻了。’那蜘蛛大王暗道不妙,转念一想,若是逃了,教主定然会降下恐怖无比的惩罚,那是十死无生;不如和九悦大侠拼了,还有个九死一生的机会。于是大喊,’孩儿们,杀——’小蜘蛛们不敢违令,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九悦讲的这些什么跟什么呀?哪又冒出来一个蜘蛛大王?千浔眼角眉梢都是笑,眼里的宠溺满得要溢出来。
紫薇真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