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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怕水不怕火,舒晖和断月纯净无比的单系水灵根令世人称羡,在这群小蜘蛛面前却形同鸡肋。
“燎原。”千浔闭上眼睛,薄唇轻启,对空气中的火元素下令。
“长风。”九悦的声音娇娇脆脆,却在这一刻有了高高在上、凛然威严的气场,她把自己的手覆在千浔手上,也闭上眼睛。
……
第十二章 毒()
“风灵根!”舒晖和断月面面相觑。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灼目之光,焚城烈焰,熊熊燃起的大火以千浔和九悦为中心旋转着向外扩散蔓延,“燎原”与“长风”完美叠加,无与伦比,天作之合!成千上万的小蜘蛛笼罩在滔天烈火中,被烧的“噼啪”作响,一眨眼就化一地的灰烬。
“原来你们也是灵武双修。”舒晖眼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喃喃自语。
修者分为灵修和武修。灵修吸纳天地元素之力,重灵力、重灵根的属性纯度、重对天地灵力的感知攫取;武修淬炼肉身,重体力、重一招一式的技巧、重身体的力量敏捷等属性、重对自身的了解。由于天赋的限制,精力、修炼的有限,大多数修者都是选择其中一个方向进行修炼,只有极少数天资卓绝或有强大后台支撑的修者选择了灵武双修。
方才大家一起斩杀蜘蛛的时候,舒晖目光扫过千浔和九悦,暗暗心惊,千浔和九悦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剑招行云流水。尤其是千浔,剑气磅礴,剑意无双,定是师出名门大家。他们年纪看上去还小,剑法却有这样的成就,舒晖自愧,心里便认定了他们是武修。
没想到,二人的灵力也这样高。那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九悦,有的竟是连师父云榷祖师都只曾耳闻、未曾一见的风灵根。风灵根对云岚宗的意义不大,但据说焱燚谷开出了十万黄金的悬赏,探求风灵根的消息。并许诺谁要是有风灵根,无论修为,都可以成为焱燚谷的荣誉长老,享受仅次于谷主的待遇。风灵根的珍贵,可见一斑。
“他们是哪个宗门的?”这个疑问在舒晖脑海中久久盘旋。
九悦喊千浔师兄,他们显然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了。
炎燚谷?不可能。“燎原”用的虽然是火灵力,但舒晖看到九悦使出了“长风”后,这个猜测就被果断否决了。焱燚谷是绝不会让身具“风灵根”的弟子这样轻易外出的。若九悦真的是焱燚谷的弟子,那么更大的可能是她会被当做焱燚谷的“秘密武器”雪藏起来,就算真的要出门,她身边也至少站着百八十个炎燚谷的好手来保护她的安全。
舒晖和断月是云岚宗不世出的天才,生来就是注定要站在峰顶俯瞰众生的,心中自有傲气。
云岚宗宗门大比时,云榷祖师封住了舒晖五成功力,断月干脆直接被云榷祖师拦着不许参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举意在保护他们,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不受打扰的成长。结果舒晖还是在大比中夺魁,成为云岚宗百年以来,又一个在宗门大比中保持全胜记录的弟子。按宗门规定,夺魁者必须选一名同级弟子搭档共同完成“天级”师门任务。
面对这样的结果,云榷祖师没有得意的仰天长笑,而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个大弟子也懒得再管了。
舒晖选了名不见经传的断月,有人说他是想带师妹出去见见世面、随便玩玩,有人说他是想一路上有佳人作伴、风流花酒,只有云榷祖师知道,舒晖的真实目的是——偷懒。
如果不是生了老驼子的变故,舒晖的剑都可以不用出鞘,一切又断月就好了。
对这次“天级”师门任务,舒晖和断月原本是不屑的,事情也的确在一刻钟之前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舒晖甚至开玩笑说,有亲爱的断月师妹在,师兄的剑可以选择生锈了。
天才遇见了相似的天才,云岚宗两朵骄傲高绝的云总算看见了另一片青天。
……
“九悦!我来救你啦——”火光之中,隐隐可以看见有一个人影,提着一个大水桶,向着怒焰翻腾的火海奔来。
……
大火烧过场院一片焦黑,满地是灰。
总算结束了吧?
“好热啊。”九悦松了一口气,用手当扇子摇晃着扇风,故作惊奇地“咦”了一声,问云简,“你不是和那个叫慧空的小和尚私奔去了吗?”
“啥?私奔!我哪有!我……”云简气的跳脚,刚要辩驳,却听到舒晖在身后阴阴地说,“把手臂砍下来吧。”云简卡还在喉咙的话顿时吓得缩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惨白着一张脸跳转过身子,紧张地环抱双臂,瞪着舒晖,咽了口唾沫,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干什么?干什么?我又没惹你,你干嘛要砍我的手?”
回应他的是舒晖杀气凛然的目光。
“断月姐姐好像中毒了。”九悦拉了拉丢人现眼的云简,有些担忧地看着断月黑气环绕的右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中毒了?”云简凑过去看断月手腕上的伤口。
“被蛇咬了。”断月没好气的说。
“惨了惨了!”云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九悦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想云简这小子不会真的喜欢上断月了吧。
“我也被蛇咬了,”云简带着哭腔说,“在船上。”
“啊?”九悦想起云简在船上闷哼过一声。当时她问云简怎么了,云简说他没事……原来是被水蛇咬了。
九悦嘴角向下撇了撇,泫然欲泣,连声音也带了些哽咽,“云简,你有什么话要我捎给灵济师伯的么?”
云简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看着九悦。
九悦被云简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别扭,“你要是在哪里藏了宝贝,现在也可以说了。”
“九悦,”云简艰涩的开口,“我其实……喜……”
九悦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顿足道,“云简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原来你会哭啊……”
“什么?格老子的,云简兄你要死了?”慧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执着云简的手,含情脉脉,泪眼婆娑,“兄弟,放心,我会为你超度的!”
“超度?”云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谢谢慧空还是该把他暴打一顿,“你不是有什么大事还没做吗?一边去一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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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十四章 我记得的()
涳木湖。
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岸边,他横抱着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面色凛然。他的长相平平无奇,一对浓眉反而成了脸上最大的特点。那少女像受了惊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面朝里贴着黑衣男子,双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黑衣男子的衣襟不放,她的眼睛因为闭得太紧,眼角都多了几条褶皱,露出的侧颜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那黑衣男子跺三下脚,停一会。又剁三下脚,又停一会。第三次跺脚时,涳木湖巨浪翻腾,无数的黑水蛇像扭麻绳一样纠缠在了一起,竟然融合成了一条黑色的巨蟒。
最后的月光下,那巨蟒身上的鳞片闪着钢铁一样的光泽。
黑衣男子面色凛然,毫不畏惧地抬头注视着那出水足有三四米高的巨影,冷然道,“蛇婆婆,任务完成了。”
“蜘蛛老怪呢?”那只蛇爬上岸,身形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婆婆。她一张脸孔如橘皮般凹凹凸凸,满是疙瘩,两只深陷的眼睛阴测测地瞥了一眼黑衣男子怀抱着的少女,显然对她没什么兴趣,又沙哑着声音问了一遍“蜘蛛老怪呢?”
黑衣男子把少女轻轻放在一棵树下,转头对着巨蛇化作的老婆婆说,“左护法么?他还在镇子里。”
他走近蛇婆,背着身后的手掌不知何时泛起了一阵蓝光,“喏,那不是来了。”黑衣男子左手那么一指,趁着蛇婆向左看去的那一个空当,右手爆射出清冷的光线,那光线在虚空中凝结成一把三尺长长枪的形状直刺向蛇婆的后心。蛇婆警觉地低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长枪还是刺入了她的肩膀。
蛇婆的肩膀上流出浓黑的血,她像是察觉不到痛意一般“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是你自己要找死的,可不要变鬼来找我。”那用冰凝成的枪碎裂炸开,蛇婆的手不合常理地伸长了数倍,狞笑着一把抓过黑衣男子,“只是不知道你的血是不是也是冰的,老太婆上了年纪,吃了冰的,牙齿酸着咧。”
蛇婆一口咬住了黑衣男子的脖颈,笑道,“原来你的血和常人一眼,也是热乎乎的……”她啧啧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很享受的样子,“唔,似乎还更甜一些……”蛇婆的笑意收敛了,黑衣男子被她一脚踹到地上。
蛇婆疯狂地扯着自己凌乱的灰发,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流出鲜血来,“你的血里有……有什么?啊——蜘蛛老怪,贼汉子,你还不给我报仇——把这狗杂种碎尸万段……”
一切正如他的预料。
黑衣男子不吭声,他想用尽最后的灵力,运气成冰,给蛇婆补一刀,但他却发现自己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还好,蛇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倒地,不动了。
少女喉咙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对这一幕很是害怕。
她哆哆嗦嗦的来到男子身旁,不知所措的发出不成词语的简单音节,有些沮丧,怯怯地伸出纤白的手凑到黑衣男子的嘴边。
“我没事。”黑衣男子吃力地摇摇头,“你扶我坐一会就好。”
少女有些笨拙扶着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生怕他磕碰到地上有着尖尖的灰石子。
“之前喝了你的血,实在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你的血对他们是致命的毒药。”黑衣男子解释道,他剧烈地咳嗽,两道浓眉皱紧,神色流露出痛苦之意,“没想到你就是他们要找的圣女……天绮圣体?咳咳……真是造化弄人。我之前想把你带回清水,避一避昌罗的变故,结果带走的竟然是一个假新娘。”他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一句句倒像是低低的呻吟,“他们在昌罗找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少女摸了摸黑衣男子的脸,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字,“你是谁?”
“你不会记得我的……当年你还那么小,被你娘亲抱在怀里……你拿着一块糕点,有桂花的香气……”
少女想说,我娘亲在我一出生就去世啦,抱着我的应该是我的乳娘。乳娘她人很好,就是有点胖,小时候,她抱着我,我老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就拼命地挣扎,有一次还咬了她的手。乳娘以为我不喜欢她,偷偷地抹了几回眼泪。乳娘对我那么好,可我却对她那么坏,我小时候真的很讨厌。
少女又想说,有桂花香气的糕点,那就是桂花糕呀。桂花糕闻着很香,但我觉得吃起来太甜了。
这样长的话,她说不出来,写下来也不太容易,于是就只是安静地听。从小到大,好多好多的话,她都只能憋着心里。她是一个小哑巴呀,又有谁是真的想和她说话?家里的下人也偷偷地逗她,问她,“大小姐,你说,你是不是傻瓜?你说话呀,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