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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远远就觉得这包子铺里有一桌的客人看着面熟,近了一看果然是苏妙他们,赶紧走了过来。苏妙招呼着他坐下,六福就道:“宋公子,苏姑娘,你们怎么也来这铺子吃饭了?”
“我们来替你看看这小娘子。”苏妙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个正在给客人装着艾糍的姑娘。
六福噎了一下,感觉受到了惊吓:“苏、苏姑娘,我——”
“莫非我的感觉错了,你没有看中人家?”苏妙觉得不太可能。
六福就没说话了,万一嘴硬否认,苏妙他们真当真了呢?想了想,六福另外开了一个话题:“这位申姑娘的身世挺可怜的,她的父亲本来是一家药铺的账房先生,但在她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一直身弱多病,那药铺也没再请他了,一直闲赋在家,还需要人照顾她只好靠自己的心艺赚点钱,平时都是在家里和她母亲接些绣活的,这眼看着清明了,铃兰城的人都有吃艾糍的习惯,她就做了些来卖,应该再过几日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时老板娘把包子和肉汤都送了过来,六福就停止了话头,三人开始吃东西。老板娘说得不假,这家包子的个头都挺大的,苏妙为了尝到更多的味道,把包子都分了两半,一半给了宋宸,就算宋,她吃了三个味道的半份的素菜包子之后,就开始觉得有些饱了。
宋宸见苏妙不动筷子了,就给她塞了半个包子:“别吃素的,吃点儿肉!”
苏妙接了过来,慢慢地小口小口咬着,眼睛周围打量着,忽然就一顿——她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跑了过来,跟那位申姑娘说了些什么,申姑娘似乎十分焦急的样子,把身上戴着的转裙给解了下来,去找老板娘。然后老板娘交给了她一个小布袋,看样子应该是钱袋,那申姑娘道了谢之后就跟着男童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妙敲了敲桌子,朝六福道:“那位姑娘似乎遇到什么难事了。”
六福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那姑娘的背影,而在她的身后,有一位行迹有点诡异的年轻男子也跟了上去。六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快跟上去!”苏妙示意着六福,看他快速跟了过去之后,她也站了起来,放下了一块碎银子,“老板娘,结账。”
宋宸也已经吃饱了。结完账,老板见到还剩下了两三个包子,热心地问道:“要不要给你们包起来带走?别浪费了。”
等苏妙拿到装着包子的纸袋,六福已经不见踪影了。苏妙看了看宋宸,后者指着前面:“转到右边去了。”
苏妙赶紧拉着宋宸朝那个方向跟了过去。
苏妙和宋宸一拐弯,就见到了前面不到十丈的地方,六福、那位申姑娘和刚才看到的猥琐男子都在,另外还有两个刚才没出现的男子。
此时,六福正把那个申姑娘护在了身后,而那三个男子,把他们给围围护住了。
六福在雪兰城的时候,曾经跟林壹学过两下子,以他的身后,要对付这三个人并非没有胜算,苏妙和宋宸就没有打算出面。但看那位申姑娘满面焦急的神色,苏妙想到了刚才她和那个男童见面的情景,想着还是让他们速战速决的好,苏妙就让宋宸留在原地看着,她回头跑回了包子铺,给老板娘留下了一块碎银子,把人家的擀面杖拿了就跑:“老板娘,这个卖给我了!”
苏妙留下来的钱都够买几十根擀面杖的了,那老板认识那是刚才在这边吃过午饭的姑娘,觉得奇怪,但苏妙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她也没有办法。
苏妙跑回了宋宸身边,把手中的擀面杖给他看了看。宋宸明白她的意思,接过了就往正在对峙的双方人手中间一扔,正精确地扔到了六福的脚下。
六福知道两位主子不会让他孤身一人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上来,此时见到擀面杖,就明白了,他们已经到了,只是没有现身的打算。而手上有了武器,他就有把握多了,第一时间就捡了起来,边挥向其中的一个人,嘴里边喊着:“申姑娘,你先走!”
那申姑娘心中焦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往前面跑了,有个男子想追上去,六福不管面前那个男子,转身就把擀面杖往那个男子的背后打去,与此同时,先前跟六福打到一起的那个男子的拳头打中了六福的背,六福闷哼了一声,回头就是一捧打到了那个人的手上。
苏妙一见到这情况,觉得不行。六福是肯定能打得过这三个人的,但他经缠住人家不让他们去追那姑娘,就得吃点亏了。而且这事情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那姑娘都跑没影了,到时候六福岂不是白受伤了?
苏妙看看她刚才塞到宋宸手上的纸包,里面有三个包子,她正想拿过来,宋宸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先一步打开了纸包,一撒手朝前面扔了出去。三个包子,刚好打在了那三个男子的腿上,那力度,足以让他们痛得无法再移动了。
六福一愣之下,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时那位申姑娘听到了惨叫声,回头看到六福拿着擀面杖呆立在那边,便又跑了回来,拉着他就走:“你也受伤了,顺便跟我去医馆看看吧!”她刚才躲避那个男子抓她的手时,见到了六福奋不顾身地阻止他,也见到了另外一个男子的拳头招呼到了六福的身上了。虽然没有看到伤口,但极有可能受了内伤,非同小可,还是去看看为好。(。)
第195章 受伤()
六福朝街的另一边看了看,没瞧见宋宸和苏妙的身影,就随那申姑娘走了。
六福当时一心御敌,没留意到包子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其实宋宸和苏妙已经上到了他旁边的屋顶了。
六福身上受的那一下子,如果是有内力护体的武林中人,以那个力度来说也没有什么事,但他只是个会点拳脚的普通人,苏妙本来还是有点担心的,想着是不是先把六福带回恒清堂去配一剂药给他喝喝,如今见到那姑娘还算有情有义,去医馆的话,一般大夫都能应付这种伤。
那姑娘并没有直接把六福带到医馆,而是和他先回了自己的家。原来那男童这么着急过去包子铺那里通知,申姑娘连生意都顾不上做就赶了回来,是因为她的父亲又病发了,她娘不能走开,只能托邻居的两个孩子,一个去通知姑娘,一个帮忙跑去医馆请大夫。
姑娘带着六福进门的时候,她母亲正守着她父亲着急得直掉泪,见到她进来急忙用手背把眼睛一抹:“迎春,你爹他——”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本来以为是大夫,但又不是平时他们去医馆里请开的那一位汪大夫,而且看他的样子连医药箱都没有带,也不像是个大夫,忙住了口,看着申迎春的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汪大夫来了!”申迎春还没来得及解释,屋外又传来了一个男童的声音,接着真正的大夫才走了进来。
六福让开到一旁,那汪大夫熟门熟路地放下了药箱,上前给申父把脉,凝神了片刻,才回头朝正紧张地看着他的申家母女宽慰地笑笑道:“没什么事,只是看起来急,但也还是先前的老毛病了,喝剂药就能醒过来。”当下就从药箱里拣起了药材。自然这申父得病之后,一直都是请他来看的,所以他听说是这一家就已经心里有数,把一些他常用的药带过来了。
汪大夫很快配好了一副药,申母急忙接了过去煎了。
申迎春招手让一直沉默地在旁边看着的六福过来,边跟汪大夫说:“大夫,麻烦您也帮忙看看他!他背后刚才受了重击”
六福被那人打的是后背,这隔着衣服大夫也没法看,就让他先把上衣脱开,申迎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好留在屋里,就走了出去。
外面申母正在用小药炉开始煎药,这时才想起来问她:“迎春,刚才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带个男子回家来了?”大兰的律例虽然不像有些国家对女子的管束那么严,但一个女子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回家,虽然家中有父母在,不是孤男寡女,但通出去的话,还是有损着女子的名声的。
“娘,我从包子铺带着钱回来的时候被地痞盯上了!那位大哥路见不平,帮我脱身的时候被人家打了!”申迎春对六福也有些印象,他这几日都有到包子铺去跟她买了不少艾糍,“这怎么说也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受罪吧?”
“嗯,这次你做得也对!”申母听说了是这么回事,当下也赞同了申迎春的做法。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汪大夫和六福就走了出来,他把六福和申父的药方都开好了,交给了申迎春,让她稍后带着方子去医馆里取药。
申迎春接过了药方:“汪大夫,怎样了?”
“你爹没什么大碍。”汪大夫捋了捋自己白的胡子,“其实当年他生完病之后,后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病后体虚,他着急不能出去做事,所以一直思虑过度,长久下来,虚耗得厉害。就会突然变得严重,你们要多开导他。”
申迎春忧心忡忡,她和母亲也经常跟父亲说不用急,这个家靠她和母亲两个人,虽然日子过得比以前苦一些,但也不是过不下去,但父亲这两日跟母亲说起她的亲事,说都是因为他耽误了,所以想得多了些。
申迎春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见步走步了,又问道:“那他呢?”她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呢!
六福是察言观色的好手,闻言马上趁机介绍自己道:“我叫甘六福。”
汪大夫打量了一下六福的脸色:“年轻人身强力壮,一点小伤,喝一副药去去瘀就好的。”
申迎春这才放下心来,付了诊金之后,就想顺便跟着汪大夫回医馆去。六福想到了方才那些地痞,还是怕带着钱的她外出不安全,就阻止道:“你还是和你娘留在家里照顾你爹吧!我跟大丈夫过去取药就行。”
申迎春本来不愿意麻烦他的,但一想到方才的惊险情形,还是停住了脚步。
六福刚刚上演了英雄救美,又顺利得以登堂入室,如今还得到信任被同意他去医馆取药,这心情一雀跃,背上的伤似乎就好了一半,都不怎么疼了。他取了药,乐呵呵地往申家走,如果不是苏妙和宋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都要把这两位给抛诸脑后了!
苏妙和宋宸方才一直尾随着六福和申迎春,汪大夫过来的全程,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虽然没有搭过脉,但苏妙在屋顶看了几眼申父的脸色,觉得那位汪大夫的判断没有错,这位申父其实就是体虚,可能因为他倒下来之后,光凭申家母女,没有办法给他最好的药,只好用一般的药给吊着,越拖身体越差。
她这次出现,是想嘱咐六福几句的:“六福,你受了伤,这几日就别回白云山庄了,先在城里呆几日,如果申姑娘家不方便收留你的话,你就去恒清堂找林玖掌柜,他会安排你的住所的。”
六福有几分赧然,他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务正业了:“我受的只是小伤,可以回去的——”
苏妙摆了摆手:“反正庄子里这几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可以在这边呆几日,顺便看着点申家。”
六福想了想,他确定有点放心不下这申家的事情:“那行!我就在这边呆几日,如果苏姑娘和宋公子有什么事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