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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玉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事来,不过她驭下不严,也算是有责任。”冯年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等查清楚就好了,反正冯良才找的那个男子,是半个月前才搬到雪兰城的一家人,这男子向来有些好色,又初来乍到的只出不入,生活正有点困顿,正好被冯良才知道了,才一面施以利诱,一面把他的家人都控制起来了加以要胁。这个人虽然有点混不吝,但对自己的母亲还是不错的,极为孝顺,相信他也不敢随便就把冯家人供出来。所以宋珩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话,这事就永远不会完。
冯年丰想到这里,视线在秦二懿身上绕了绕,这位尚书大人也是出了句的孝子。如果他要确保玉盈以后能坐上后位,是不是也得想个法子,在秦国公的身上施些什么慢性药什么的?这样的话,秦二懿应该就会一心被他驱使了
冯年丰只有一个影子,还没有开始具体起来,但秦二懿就如同他急匆匆地来一样,急匆匆地走掉了。
如果要在秦国公身上动什么手脚,那也得见得到人才行,怎么样可以见到秦国公呢?要不,问“那边”拿到何首乌后,他亲自上国公府去?他去国公府的话,于礼得先去拜访国公爷,那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冯年丰一边想着一边点着头,这事情十分可行。
“爹,事情怎样了?”秦二懿走了没多久,冯良才就端着茶进门。
“出了点问题。”冯年丰收起刚才的思绪,揉了揉眉心,“得想个办法跟‘那边’的人联系一下,那个何首乌出问题了,说是被老鼠咬过了,现在皇帝不肯用。”
“老鼠?”冯良才也惊讶了愣了愣,“可是要怎么跟‘那边’联系?向来只有他们发出指令的时候才来找我们的,我们连接头的人是谁都没见过”
“没办法,这边的皇帝太厉害。”冯年丰叹了口气,“年中的时候不知怎样他获得了这边那些暗线的名单,‘那边’这么多年的经营一下子被连根拨起了,如果不是这样,也用不到我们。”
“那我们这次,会有胜算么?”冯良才有些犹豫地问道。
“真是功亏一篑了!”冯年丰拍了一下桌子,“如果不是那何首乌出了问题,没准眼下已经可以收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了!以秦二懿那脾性,只要再怂恿他几句,他准要去夺嫡。那宋瑧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以他手上的势力和国公府相争,到时极有可能会斗了个两败俱伤,就算秦二懿不能成功,至少也能让兰国生乱,能达到这个目的也算是我们胜了。”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其实不是妹妹能得到后位?”冯良才有点疑惑。
“得到后位只是实施我们计划的一步。但这显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那是个时间跨度比较长的目标!”冯年丰微笑着,他一向以这个儿子为傲,教他的时候也十分用心,“如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先实施着小目标。”
“但那何首乌出了问题的话,那岂不是拿皇帝没办法了?”那四种药相互作用,看着严重,但却无法致命,假以时日,宋恒远肯定能找到能医治的人的,大兰在这方面的人才不少。
“还有一个办法的。就是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那种何首乌,如果能再找一颗过来交给秦二懿,那计划就可以如常进行下去了”冯年丰捻了捻下巴的胡须,伸手探入怀里,从最贴身的衣物上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一片薄薄的金叶子。
金叶子上面的图案很特别,镂空雕刻着一个鹰双爪抓住一只兔子往天空中腾飞的情景,那金色的颜色已经有点发暗,想必已经有些时日了。
冯良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金叶子,凑近了看了看,抬头:“父亲,用这个就可以联系到‘那边’的人?”
“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冯年丰回忆了一下,“当日我刚到大兰时,他们说如果遇到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形时,把这片金叶子放到寒兴寺后山附近的那棵歪脖子树上,他们的暗线收到的话,就会想办法联络我的。”
“正好吕氏最近说想去寒兴寺还愿,我明日就陪她前去。”吕氏是冯良才的嫡妻。
“行事时小心点。”冯年丰叮嘱着,这件事他不好出面,那样太扎眼了,他对冯良才的行事还是极信任的。
冯良才也没有辜负他的这一份信任,第二日,去寒兴寺的他极顺利就找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把东西放进了如果不是冯年丰提醒的话找不到的一个隐秘的设置了简单机关的小树洞里。
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了三日,冯良才首先沉不住气了:“莫非先前联络父亲您的人不是在兰国的暗线,而是直接从西边过来的不成?随着赏兰大会的完结,他们回国了?”
冯年丰也有点坐不住,他想了想:“明日你再和吕氏去一趟寒兴寺祈福,看看那金叶子还在不在。”
次日,在冯年丰的期盼中,回来的冯良才摇着头:“金叶子没有被取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79章 松口()
冯年丰父子俩做的那一切,自认为很隐秘,其实一直都在一双眼睛的底下进行。
那一晚冯年丰和冯良才关于“那边”的讨论、他们的真实目的,还有后续他们的去寒兴寺的种种行为,都被一五一十地传报回了宋恒远的面前。
秦二懿再一次被召,单独与宋恒远会面。
“已经可以证实了,冯家和鹰国那边真的有关联。”宋恒远开门见山地说。
秦二懿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难掩惊讶。跟鹰国有勾结是对他来说是个从无论何时都没有浮现过的想法,就算在当年他痛失心上人的时候以及对于秦意美没有被立为后而最为不满的时候,也从来不曾想到要勾结国外来对付宋恒远,对于绝大多数的大兰人来说,叛国是最大的、最不可被原谅的罪。
“冯家在雪兰城也算是根深叶茂,也从未听说过跟别国的什么往来。怎么突然就叛国了?”秦二懿怎么想也想不通。虽说大兰皇室有不成文的规矩,正妃由宋恒远作主,侧妃以下可以自己选择,但在成亲之前,那人选仍然还是需要经过宋恒远派人作出审核的,以防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趁机潜进皇室。冯玉盈嫁给宋珩之前,也是经过了这一个程序的,当时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冯家从兰国的搬来雪兰城已有三代,往前就是祖辈都住在大兰的东部的,宋恒远手上的人不可能有错漏的地方,冯家就是一户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可能冯年丰会有些手段,但那是都在被允许的范围之内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点我还会让人继续追查。”宋恒远皱着眉,证实了这件事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这么些年来,大兰内一直有被鹰国的细作策反的官员,这件事他知道,对此也有相应的对策,而且去年宋宸和苏妙到鹰国去走了一趟,给他带回了厚礼,到今年把那些人都清除殆尽的时候,他当时心里是长舒了一口气的。可是没有想到,鹰国还有一些是连他们都没有登记在册的细作潜伏在大兰,而且隐藏得还这么深,往前查了三代都没有发现端倪。这不由得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宋恒远把手上他派出来的人送回来的折子给了秦二懿,示意他看看:“虽然还没有抓到他们跟鹰国有接触的实证,而且他们在言语间十分隐晦,但终于还是露出了口风的,你看那一句,说怀疑他们是从西边来的,可能因为是赏兰大会开完了所以回去了就算没有那一句,就凭借着他们知晓那四种药草和‘那种何首乌’混在一起会有作用,就可以证实了”
“他们还没有死心,在联系鹰国的人取何首乌。”秦二懿把折子细细阅读一遍,“那我们这边是不是继续等着?”
“等。”宋恒远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有一种掷地有声的气势,“这一次一定要把背后的联络人给引出来。”风清原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帆风顺习惯了,现在还跟他没完没了的,这细作一批接着一批,这次一定要给他来一下子狠的!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否正如冯家父子说的那样,鹰国在大兰的眼线已经被连根拔起而给他下指令的是鹰国那批过来雪兰城贺寿的人,还是这个跟冯府一起潜伏在大兰的人太过于谨慎小心,之后,冯良才每隔三天就找借口去寒兴寺一趟,将近十日过去了,那片金叶子还是默默地躺在了那歪脖子树洞里。
宋恒远的耐性终于被磨尽了,算起来前后已经有快半个月了,那个人到如今还不出现,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日,他把秦二懿和宋珩召进宫中,问道:“珩儿,你内院的事情查得怎样了?”
“已经有眉目了,先前抓到的那个被指使的男子最终还是被撬开了口。”冯家的人早有准备,善后的功夫做得太完善,宋珩派出去的人怎么也查不到什么端倪,最后还是在和柳梦瑶闲聊时,她的一句猜测提醒了他,绿萝平日里虽然对于冯玉盈言听计从,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感情好到可以为了她放弃生命的,她是家生子,会不会是他们的家人在冯府的手上,为了保全他们所以才怎么也不肯开口。宋珩由此受到了启发,于是派人紧跟着冯年丰和冯良才身边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控制了那男子的家人,这父子俩肯定不会亲自去看他们的状况,但肯定会十分关注,这种情况之下,负责这一项任务的必定是他们的心腹,走动时既不会引人注意,又能不知不觉地把那些人的情况传回到冯家父子的耳中。
宋珩派人不着痕迹地把整个冯府都找遍了,都没有疑似被关押的人的踪迹,但不久后,跟着冯良才身边一个小厮的侍卫有了发现。那个小厮有一日从冯府出来之后,径直出了东城门,去了城外了一个庄子。侍卫跟着过去,发现了那小厮找了庄子的管事,要去看看“那三个人”的情况如何,侍卫跟着那带路的管事,见到了被软禁在院子里的祖辈三代,一个老妇人,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子,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侍卫以一己之力想要把三个人无声无息地带走是不可能的,于是回去报告给宋珩并搬救兵。
宋珩一边派了四个人过去救人,另一边则是去提审那个男子,果然,说到侍卫已经去冯家的别庄去救人时,那个男子终于有了波动,松了口说如果见到他的家人后,就会把一切和盘托出。
当然,后面的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在把那三个人接到宋珩府里之后,那名叫董玉的男子开了口。
“他说事情完全是冯良才指使的,绿萝只是在他进寒兴寺后面院子时协助他而已”
“你如今依然存在着要休弃冯氏的想法吗?”宋恒远问道。
宋珩很干脆:“没错,这女子一定要休!”(。)
第180章 连根拔起()
“那好。”宋恒远表示赞同,“你回去之后,这事就可以进行了。”
“是要收网了吗?”事情有点突然,宋珩倒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鹰国的人不是还没有钓出来吗?”
“还没有开始全面收网。不过,可以给冯府一点刺激了。”宋恒远眼睛里有精芒一闪而过,那一瞬间,他的神态像极了一只老狐狸,“他们当下所用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