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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颜晨心领神会“啊说得对。”
祝小飞一愣,局促的点着脚尖,看着二人越走越远,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难道真的只是个遗物?
可惜句颜晨临场反应太差,光看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口不对心。
“呵呵,差点儿就上当了。”祝小飞放出冷笑,“你们真的不打算要了?”
祝玄息一耸肩,恨铁不成钢得瞪一眼句颜晨,心想不下猛料看来是不行了,此计一出,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接下来生的一幕,别说其他人,就连句颜晨也傻住了。
“哎呦喂!”祝玄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趁着惯性直直冲到祝小飞腿边,身后的岩石都蹭出两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来,然后哀求道“大哥,您行行好,那是救命的东西,您可怜可怜我吧!”他双手高举,虔诚的小眼神一下就把祝小飞唬住了。他一个不注意,就让对方抓准了机会,拍上自己的手背。
就见内丹被抛到半空中,跌向人群。说时迟那时快,祝玄息弹起双腿,重重砸在地上,双手后扯,胸腔前顶,心脏处喷涌而出大量的木元素,变成无数藤蔓捆住一拥而上抢夺内丹的坊士。
紧接着大喊一声“句老弟!”
句颜晨一点头,冲入人群,奔着内丹而去。
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原来在二人反身回去的期间,祝玄息已经有了备选计划。。
第一百二十一章:现在,曾经()
龙腾百丈,傲视万物,驾风弄云,追日逐月。
当句颜晨乘着火龙时,心里想的无外乎就是这些。像每个经历第一次的人一样,好奇、兴奋、欢愉,过程中每一眼风景都是第一眼,每一次感叹都是最真心的。
相反,祝玄息有关于火龙的回忆并不算好,他解掉王守成身上的禁锢之后,对方也加入了句颜晨的队伍,他也就没别的事好做。回忆不受控制,从封存的冰冷世界里一点点回暖、融化,他也从最开始的抵触,慢慢开始接受,看着身边人安然无恙,他似乎有那么点脸面可以面对祝乐乐了,至少他们没有变成下一个祝乐乐。
当年离开火门之后,他按照乐乐给的地址,找到那幢位于南淳老街的关王庙,拜谒了当时的道长。道长得知他的来意之后并没有多说,只是留他住下,这一住就是两年。其间,有火门坊士找到这里,皆被老道长“瞒天过海”躲了过去。一天晚上,他与老道长秉烛夜谈。
“善人觉得这街道巷弄如何?”
祝玄息猜不透老道长的目的,想了一会儿回答“街道繁荣,粉墙青瓦,飞檐翘角,很美观。而且傍水而列,适合百姓居住。”
“既然觉得好,那便住下如何?”老道长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中微笑,“天下正处乱世,难有一方净土,善人想寻的族人很早之前就隐世了。”
祝玄息怒极,为老道长没有说明此事欺骗自己而大发脾气,当下就吼了起来“臭道士!你为何故意拖延时间?有什么目的?”
“善人身上的戾气时至今日还没有消散,贫道已经无能为力,此地容不下你,你走吧。”老道长翻绕浮尘,叹道。
“甚好!”
祝玄息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他本来就是为了和乐乐的承诺才找到这里,希望曾经的族人能帮他解决身上的怪象,好让他回去报仇。因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王庙,刚出庙门就打起退堂鼓。
有句话是如何说的?世界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
换到祝玄息的身上便是,容身之所处处却没有我的世界,一知半解往往比无知更可怕。
祝玄息在南淳老街闲逛一整天,始终没有离开,他发现自己除了火门和这里其实无处可去。最终,在第二天清晨回到了关王庙。
庙门未关,他的房间也没有动过,好像里面的人一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那天午饭时,老道长满目慈祥,他略显尴尬。
“善人打算留下了吗?”
“唔嗯。”他口中囫囵塞着米饭,回答的还是有些不甘心。
“贫道知道善人留下不是本意,不过万法自然,顺势而行才是正道。”老道长放下碗筷,“那便留到善人想走那刻吧。”接着走回他自己的房间。
那年是1866年,太平天国运动刚刚平息,祝玄息刚满十岁。
五年之后,当初的仇恨渐渐被动荡的时局和南淳老街的平静日子磨得所剩无几,因此在他年满十五之后,再一次离开了关王庙,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满心奔着报仇而去,不过是怀揣着那个年纪的青年都会有的心态,想去更广阔的天地瞧瞧。
走前,老道长告诉了他进入火门的机括所在,说“善人可以寻仇去了。”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这个高深莫测,摸不清底细的道长给骗了。回想七年间种种,这位道长喝酒吃肉,除了一本正经讲经论道时,身上总带着世俗人的味道,行事颠倒,日睡三竿,醉酒时甚至几天几夜都在昏睡之中。而他除了教祝玄息双元神修炼法门外,再不顾其他,到后来甚至吃喝拉撒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不过,他也乐得自在,和街上的人打成一片,暗中也用“特殊”的方法帮了些小忙,算是保一方安稳。市井间的习气渐渐染了些在身上,直到他觉得小小的街区再也装不下他躁动的内心时,他选择了离开。
走的那年是1871年9月13,中日通商章程正式签定,大清帝国继续忍让挨打,不思进取。
元若兰鼻子里传进一股股湿臭的味道,她努力睁开眼,顺着头顶有光的地方看去,是那片美不胜收的星空。奇怪的是,它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而且天空边缘的山脉和地平线变成了圆滑的弧线,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村庄不见了,青草、树木都不见了,远处漆黑一片。脚下是绿色的、粘稠的汁液,踩上去会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抬起腿来还能拉出细长的丝线来,像是鼻涕之类的东西,令人作呕。
她回想起之前的事,对着空地大叫“欧阳劫!”
欧阳劫阳劫劫
声音像投放空谷传来阵阵回音,这说明她所呆的地方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带,而是一个有大片山石峭壁的凹陷处。她忽然想到什么,再次抬头,估量自己和天空的距离,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远了数十倍,而天空边缘的弧形似乎和另一件东西更加契合蛊炉。
她这才发觉失去意识之前,欧阳劫带她跳入的正是蛊炉,可在她的印象里,那蛊炉远不会有这么大空间,是个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地方才对。
“嘿。”欧阳劫故意压低声音,从她肩头冒出脑袋。
“啊!”她吓了一跳,大叫一声,紧跟着逃到离发声处数米远的地方。
这里的月光比外面暗了许多,大部分地区完全消失在黑暗里,能见度也就差不多一米的样子,因此她现在能看到的仅仅是对方的身形,却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欧阳劫?”她试探性地问。
“不是。”
“哦。”能这么回答的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她走向他,任他的轮廓在她褐色的瞳仁里一点点勾勒、清晰,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欧阳劫。
“我们难道是在蛊炉里?”
“跟我呆久了,果然聪明了。”
“切,这很难猜吗?”她撩一撩落到胸前的几缕头发,“我还知道我们都变小了呢。”
“厉害。”欧阳劫扯起一边的嘴角微笑,极具蛊惑人心的力量。
元若兰快速眨眨眼皮,把他的笑容驱除出去,然后揶揄道“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我认真的。”
他迈出一步,让自己靠她更近了,深邃的眸子闪着亮光,她惊讶的发现,那紫色瞳孔里的自己很不一样。那是一个拥有明朗笑容的,19岁的,少女。而不是一个初入阴阳界的,菜鸟级的,摄魂师。
是你找回了那个女孩吗?那个我很想念却留不住的女孩。。
第一百二十二章:蛊虫蛊虫,内丹内丹()
蛊炉里难辨方向,元若兰跟着欧阳劫,丝毫没有呆在陌生环境里的无措感。
她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相信他了?
等元若兰发觉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前停了下来。
欧阳劫对着洞口做一个“请”的姿势“你先。”
元若兰犹豫不前,她并不是害怕里面有什么危险,而是洞口不高,必须爬着进去,但是地上满是黏糊糊的液体,一想到那软塌塌的触感,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欧阳劫了然,他抬手一挥,一群黑色小虫从洞里跑出来,不一会儿就把那些液体吃进去大半,露出了足够的空地给她。
“诶?你不是”
“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自嘲的笑笑,是啊,她都忘了。
然后忍不住就回给欧阳劫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微微颔首,欢愉停在唇边久久不愿散去。
元若兰在低矮的洞穴里爬了很久,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地上虽然还有些湿,但比起鼻涕的手感还是好了许多。她每爬十几步后就会向后面喊话,有时候是叫欧阳劫的名字,有时候就是些“嘿”“吼”“喂”“哈”的语气词,欧阳劫和平常不同,一路上都很有耐心,每次都会回应她。
二人又花了差不多的时间,爬了差不多的距离。元若兰摸到了不算平整的洞穴边缘,正要往前就扑了空,她难抑内心的喜悦,加快了爬行速度,果然几步之后,跟前的空间就开阔起来。她挥舞双臂,小心翼翼贴着洞壁,慢慢直起身体,确定还有多余的空间,赶紧活动筋骨扭扭腰,又发出几声舒服的“啊”“嗯”来。
欧阳劫和她前后脚来到这里,虽然此处依然没有光亮,却比屈在那个洞穴里要好。他一伸展手臂就摸到了元若兰,对方一把砸开他,吼道“摸哪儿呢!”
“额,对不起。”其实他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被推开了,心里嘀咕不是都看过了。
元若兰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问道“还有多久能出去?”
欧阳劫答“沿着有路的地方继续走,等看到光就到了。”
后来元若兰才知道,所谓有光就是一抹藏在黑暗迷雾后的忽闪忽闪的亮点,而他们真正达到光点却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内丹里的时间本来就和外面不同,而他们所处的环境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记录时间,而且长期呆在黑暗里,只会把时间感受拉得更长而已。好在他们互相扶持,支撑不住时还有对方在身边。
元若兰靠着内丹里还算充足的水分,为他们弄到了活下来的重要物质水源,食物的匮乏也通过蛊虫得到了解决饱腹蛊能给人饱腹感,不会觉得饿,欧阳明月减肥时用的就是这个。
如果计算起来,他们差不多在那个洞穴走了十天内丹时间,也就是外面的四个小时。
这四小时对于祝玄息几人来说不算太难等,毕竟他们单是抢回内丹,爬上龙身,登上山顶也花了一半的时间。
刚登上山顶的时候,句颜晨和王守成一直在欣赏山顶的风景,祝玄息卧在岩石上哈欠连天,不是他不合群,而是他百年来游览过的名山大川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