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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一种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的挥着拳头在老皮的脸上胡乱的划过,与此同时他努力的用双膝顶在老皮的胸口,使得被压迫的空间暂时有了一点距离。到了这会儿郑九五才瞅准机会一把挽住老皮的脖子使劲往后扯,可那厮竟是像拼了命似得要至王陵与死地,嘴中不停的发出“嗷嗷”得叫声,那脖子粗的都快要跟脑袋一般大了,浑身的青筋尽数胀起。
在这危急关头,郑九五果断操起手刀照着老皮的后脖子狠狠的就砸了下去,随着一声闷哼,老皮重重的身子压在了王陵身上,后者已经没有力气挪开了,直觉得再多几秒钟恐怕自己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坐在甲板上,王陵只觉得喉咙都要断了,他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看着老皮已经昏睡过去的身子,心中一股无名火就窜了起来,挣扎着爬起来就照着他的屁股就准备狠狠一脚但却瞥见了同样趴在地上还惊恐万分的诗人。
于是就赶了过去一把捉住那小子的衣服领子提起来喝道:“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就把你从这儿丢下去喂鱼!”
“我”诗人一边颤抖着一边指着远方的老皮道:“他,他要杀我,这儿”他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王陵伸手过去一摸,好家伙,得足足有鸡蛋那么大一个鼓包,只轻轻一碰那小子的眼泪便“嗖嗖”得往外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别急,慢慢说,”王陵扭头见郑九五已经用皮带把老皮的手给捆了起来,安慰诗人道:“他们人呢?你怎么会被打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船就剩下老皮还在等我,我俩摸进了后面这扇门,我走在前头,他在后头。才下了这船舱,这小子就拿起一根棍子打我,我肩膀上胳膊上都挨了揍,后来脑门这儿也被揍了,就直接晕了过去,我一直在里头喊,可就是没人,他跟疯了一样的打我”说道这儿诗人又开始哭了起来,瞅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王陵是又气又恼。但同样他也了解老皮的为人,这小子怎么得也不至于失心疯到要去杀诗人,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蹊跷。
果不其然,郑九五很快就走了过来蹲在地上对着他们摊开手掌,只见他手里有一枚两寸左右的细针。
“这是你的银针?”王陵疑惑的看着他,“银针好像没这么粗吧?”
“这东西是在他的后脖子处找到的,”郑九五压低了声音道:“被人给扎进去的,这东西有个名字,叫‘勾魂针’,你看它的尾巴有个小倒刺,只要扎进去了就不会轻易掉出来。据说用这个东西扎在某些穴位上可以起到催眠的作用,让人失去心智,所以老皮是让人暗算了!”
“这个女人!”王陵狠狠一拳头砸在地板上,“他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们先撤”
“恐怕走不了了,”郑九五有些无奈的说道:“刚才我瞧了一眼,亡灵号已经不见了。”
王陵听完急忙起身赶到侧弦,低头一看,果然海面之上漆黑一片,拿手电一照,方才抛锚的位置已经是空荡荡的了,“阿大也是她的人,这女人到底是想干嘛?把我们困死在这条船上嘛!”
“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醒?”王陵豁然听见老皮居然已经打了起鼾,躺在这甲板上咕噜噜的睡的正香
“随时,”郑九五拿出一个小瓶子道:“把这个放到他鼻子下面就可以了”
一分钟以后,老皮扭着自己的后脖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船上的战友,不听的转动着自己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几点了?”
“老皮,我他妈要杀了你”诗人第一个冲了过去。
“不记得了,我是真不记得了”看着那两位幽怨的眼神,还有他们身上的伤,老皮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些关于自己的描述,他瞅着郑九五没好气的说道:“瘟神,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快点给老子解开,我什么时候中过邪了?再说,不是就算是我中邪了,那指定也是李鑫那丫头干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几个不听话的除掉,我是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我才进去的,要是遭暗算,那也是在这个舱。”
“如果真是在这个舱,”王陵判断道:“那他们没道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绕过我和老郑的眼皮子溜下船,并且让阿大把船开走,这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你想说人还在里面?”老皮坐在地上一跺脚道:“那还等什么,老子要拧下他们的脑袋插在桅杆上,敢他妈这么挑拨我们亲密的无产阶级战友关系,这种人就该接受人民正义的审判。”
两盏手电,四个人,老皮还真就在屋里找到了那根殴打诗人的棍子,索性一并拿在手中。这船舱的上层乱七八糟的。拐角处有个暗扣是被打开的,地上的脚印已经很凌乱了,有一道楼梯从这儿下去,王陵先用手电照了一番,约莫有一人多点的高度,看不出多大异样,郑九五依旧是率先下去,不过刚一落地他就举手示意。
“还真有情况啊”老皮小声嘀咕道,大约过了半分钟,郑九五依旧愣在原地,王陵问了一句他才回答道:“还是你们自己下来看吧”
“我的妈呀”这是老皮跳下来后的第一反应,王陵也已经傻了,眼前的这幅景象太震撼了,一排身着古代官服的干尸被吊在甲板之下的粗壮横梁上。这些干尸身上的衣服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他们的头发被盘成了辫子状悬挂在衡量之上,脚尖离地,双手并拢,左右各有两排,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戏袍子,”王陵忽然想到先前老皮所言,他转身盯着老皮道:“你刚才到底是装疯还是在真疯了?”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看向诗人,诗人也连连摇头道:“刚才我真没注意,一下来就被这货给揍得七晕八素,要是知道这下面放着成堆的僵尸,我这点胆子哪里还敢跟着来”
郑九五问道:“瞧出什么名堂了嘛?”
“从服装上看,这倒是很像明朝的官服,但是这么大规模的官员出海失踪史书上应该有记载才是,李鑫说这条船是王直的,那么就不可能属于更早的郑和舰队,我实在想不出”这些干尸身上都落满了蛛网和灰尘,多看一眼都叫人有些幕牛安还忝强矗饬脚鸥墒屑溆行。夜兰扑谴诱舛チ恕!�
“我说的是这些尸体,”郑九五轻声的说道:“这条船的左右两边都是镂空的炮台,海风加上盐分,就像是新疆人晒葡萄干的方式一样把它们悬挂在这里。我猜这可能是一条海葬船,他们用加官进爵的方式给死去的人赋予身份,以生前的战船为坟塚,以大海为墓地,这根本就是一座墓而不是一条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有问题()
海葬,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丧葬文化,海葬的历史十分的久远,而关于海盗们的海葬历史则最早是起源于北欧海盗,并成为海上最古老而哀痛的仪式。海葬最初的仪式十分的简单,它以小船载尸,挂上风帆,乘着落日的余晖,驱使西行,任其在大海中漂游。那还是在公元8世纪的维京人,这也是欧洲最早记录的大规模海盗活动。
后来这一仪式被海盗们继承下来,这些在海上活动的战士以四海为家,过着烧杀抢掠的戎马生活。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不会接受海盗在陆地上有合法的身份,因此做了海盗也就意味着下半生都要在大海上生活,到死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船。几乎没有海盗希望自己死后是葬身鱼腹的,谁都希望死后能够摆脱这种身份,再回到岸上,如果能在陆地上填饱肚子平安的活着,谁真的又愿意成为臭名昭著且生死难料的海盗呢?
老皮道:“真是一条海葬船那也未免有些太奢华了,过去那顶多就是木头筏子一个,摞上尸体顺着退潮的时候那么一推”
“那是寻常人,”王陵道:“普通老百姓死了草席一卷挖个坑也就埋了,富贵点的哪个不给自己弄一好墓穴,就更别说那些王侯将相,死后住的地方跟生前的大宅比也是丝毫不落下风。既然土葬能有厚葬,那么海葬有如此规格便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么大个目标在海上漂着,数百年就没有人发现嘛?”老皮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看这些死尸的样子好似没有被人打扰过,那你们说我刚才是不是中邪了?要真是中邪,娘的,老子等会儿就一把大火烧了这条船,免得它再害人。”
“尸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王陵道:“看脚印只有过去的,没有出来的,我想他们一定还在里面,”说罢他顺手就从腰上拔出了那把手枪往老皮胸口一塞道:“你小子要是敢再叛变革命,我就代表人民就地把你处决了!”
要说一排排挂在身边的干尸有多恐怖那就不用提了,这人啊,胆子是天生的。有些人生来胆大,比如老皮,可怜诗人这会儿就成了小鸡仔,死死拉着老皮的衣裳角不敢撒手。王陵呢,自小家里干的就是那生意,对他而言,这些古尸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还是叮嘱道:“走路看着点,别碰着,这些尸体年数久了多少可能会有些问题。”
“诈尸嘛?”诗人哆嗦道:“我怎么瞅着这些大爷就都不什么善茬啊,会不会突然就跳下来卡住我们的脖子狠狠咬几口”
被诗人拉着衣服有些烦,老皮一脸鄙视的回头看着那小子道:“你把它们就当做挂在墙上的腊肉就得了,这他娘的还比不上腊肉呢!”
有的时候吧,你越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就越是真的会发生什么,就在老皮说那番话的一瞬间,他又犯了点小毛病,为了配合自己的语言难免就会加上肢体动作。就是胳膊那么轻轻的一抬,恰好就顶头撞到了旁边的一具挂着的干尸。
这过道非常狭窄,跟老皮形容的不错,的确像是一条条的腊肉悬挂在那儿,只觉得那“腊肉”轻轻一摇晃,老皮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然后马上收手,可仅仅是这样却依旧让那具腊肉摇晃了一下。这就好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其中一具被晃动,接着就会连到前面那一具,一连四条腊肉都就这么发生了连锁反应,等到最前面的郑九五感觉到震动时,他一回头,老皮瞅着这一幕更是傻眼了。
情急之下,老皮伸出胳膊扶住了那腊肉的腿,他想要快点让这该死的碰撞停顿下来,这是人本能的反应。大概是存放的年数真的有些久了,轻微的一个碰撞竟是让这狭小的空间里腾起了一番灰尘,这个当口唯独只有王陵率先反应过来用衣服捂住了嘴,这同样也是一种本能。
“我”捏着那腊肉小腿的老皮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于是急着找台阶的他立马对着自己捏着的腊肉抬头道:“真不是有意要打扰各位大爷的休息的,只是借个道,您肯定没那么小心眼对吧?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出来混的遇上了就是缘分,回头我一定给各位爷上香烧纸”
王陵捂着嘴巴一边扇着灰一边不满道:“你就别贫了,能不能长点心,你俩走老郑前头去,毛毛躁躁的还是让他看着点稳当。”
可是郑九五却一直抬着头丝毫没有打算挪一挪的意思,他盯着那悬挂着的古尸,同时手中的短刀又捏的紧了紧。瞅他那一副紧张的样子,搞得这气氛瞬间就又不对劲了,老皮心知闯祸却想给自己找个台阶,索性放开那腊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