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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了”叶纯是他们当中最腼腆的,她拿着勺子颇有些尴尬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锅里道:“你们走后,我们就没粮食了要不是大壮偷偷的送来一些,我们”说到这儿她竟是眼珠子红了起来,泛着点点,那李鑫到底是女子赶忙上前就护住她道:“别哭,是我们连累了你们。”
“这个挨千刀的老邢!”老皮把碗恨恨得丢在地上道:“四哥,这事儿回头一定去要个说法,先是冤枉,再又无故囚禁,现在还断粮断水变着法子欺负人!”
“能说什么?”王陵起身看着那几个哭花了脸的姑娘道:“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我们先坏了规矩,先换件衣裳,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老邢自是会叫我们去的。”
“他妈的!”老皮这肚子里憋的全是火却又没地撒,一瞅郑九五在那躺着跟大爷似得就又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瘟神给咱们害惨了!”
“得了,你就少说几句吧!”王陵听着心里头也烦躁了起来,难得一次终于是拉下脸来喝道:“还嫌不够乱要闹内讧啊,咱们八个人一块儿来的,咱就得一块儿互相扶持着,要不是人老郑估计你小子命都丢在那船舱里了,行了,先去水里洗洗一身臭味。”说罢他这便就推着老皮往外走,那会儿他们洗澡都是直接下海里头,他一边推搡一边又轻声对老皮道:“你先别咋呼,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这老皮自然是不傻,他也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一边走一边道:“咱俩估计想到一块儿了,老邢跟郑九五两人八成是合起来摆了咱们一道!”
泡在海水里,王陵抹了一把脸吐出口中的咸味道:“你的根据是什么?”
“首先,郑九五对这个地方很熟悉,”老皮说道:“我们第一次越界他是没跟来的,可是后面你看到了,就算他有猎狗的鼻子也未必就能顺着咱们仨的味道追到那里面去。这小子是从哪里上的火车我也不记得,私下里我问过他们几个,都没人清楚,就好像是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到了咱们队上。”
王陵点点头道:“你继续说下去。”
老皮接着说道:“根据这小子自己所说,他爷爷那辈儿知道有王直宝藏这档子事儿,可是这茫茫大海,像玄武岛这样的小岛散落在期间实在是太多了。根据一段含糊不清的口述秘密,他郑九五就能找到这座岛?话句话说,四哥你也是读书人,单单给你个坐标让你在大海上弄清楚芝麻粒大小的一座岛屿确切位置,恐怕你也没那么容易就做到吧?”
王陵笑了笑道:“就算是有了坐标也需要懂得那些航海仪器的使用,诸如罗盘,六分仪还有航海图等等,这些知识不是光靠书本就能学来的。就算是郑九五真的知道那座岛的具体位置,他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要去的知青点就恰好便是那座岛,下火车之前我们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到哪里。玄武岛不起眼却又足够隐秘,这决计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曾经的郑九五来过这里,甚至是一直生活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可怕了,那说明这座岛上所有的人都不能被相信。”
“那老邢费尽心思想要干掉我们就是因为误闯了禁地,”老皮接着说道:“这个禁地其实是关乎着那笔宝藏的秘密,他之所以不让岛上的人越界便是怕那秘密暴露,就刚好利用郑九五那一跳把锅往我们头上一扣,神不知鬼不觉的找了个借口。这两人断定是串通好了的,其实他俩才是一伙儿的,就是为了弄那笔宝藏,任何会有威胁到这笔宝藏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灭口!”
“好小子!”王陵笑着伸出手去摸着老皮的脑袋道:“看不出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心思却足够缜密,他们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只不过我们先前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肉跳根本也没心思来细细想这些事儿,既然现在我俩都有这个猜测但还是不要暴露。这地方天高皇帝远,我们还得为其它几个同伴的安全负责,断然不能冒失,以免牵扯更多人。”
洗完澡回到知青点,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仰头便睡,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舒坦,这几天的疲惫与紧张早就让人到了生理承受底线,一直到睁开眼的时候王陵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醒了?”
王陵侧过头一看,门口处正倚着个倩影,原来是李鑫正在那为他们几个洗衣服呢。王陵有些不好意思便要起来抢过去,可李鑫却一边抖着他的裤子一边笑道:“我这个小女子都没嫌脏,你一个老爷们反倒墨迹起来了。”她一边洗着一边又说道:“刚才壮子哥来过,说是等你们醒了让去一趟程爷那儿。”
“程爷?”王陵想起了这个名字,在岛上与这个老人从未有过交集。他又问道:“老邢没有带话来嘛?”
“没有,”李鑫接着说道:“壮子哥说程爷晚上睡得早,叫你俩早点过去。”
“我俩?”王陵转身回头看着还在熟睡的老皮道:“你是说我跟老皮?”
“嗯!”“这就奇了怪了,”王陵心想道,这明明是五个人一块儿回来的,怎么单单就找了他跟老皮呢?一想起下午两人的对话是泡在海里悄悄说的也没人听见啊,“得,我去把老皮拽起来这就过去。”
海边,那座老屋子前有一座炮台,这个位置很是好找。石头屋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木门是关着的,从门缝里能够看到星点光亮。老皮和王陵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跟前却又不敢轻易去敲门,这心里毕竟是没底。
“你说这老头没事找我俩干嘛?听说这老爷子可是连老邢都让着三分的。”
“见机行事吧,”王陵道:“巴掌大一块地方,想躲那也是躲不过的,我就纳闷为啥老邢还没动静,倒是这老爷子,嗨”
两人正在外面聊着呢,里面响起了一声咳嗽,再接着一个垂垂老矣的声音道:“年轻人,门没有关,进来吧。”
原本以为这样一个独居老人的屋子里该是充满着酸臭和霉味的,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股淡淡的清香飘然而至。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神龛,神龛的正前方摆着一个香炉正冒着青烟,伴随着神龛左方的位置是一张做工考究木制雕花的古床,老人正坐在床沿边上凝视着眼前地上燃烧着的一碗清油。
那火光便是从这油碗里发出的,王陵才一进屋便瞅着那黄豆大小般的火苗跳跃了一下,再接着尽是自己熄灭了。才瞅见那个面布褶皱的老者半个容颜就陷入了一片漆黑,王陵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说道:“对不住,估摸着是开了门让风把那火给吹灭了。”
说罢他就示意老皮去重新点火,可程爷却说道:“罢了,火乃萤惑之精,其性礼,好人求心事,俯对以礼,是人皆得从志。”
“啥玩意?”老皮听得个一头雾水,撇过头去看着王陵道:“四哥,这程爷是要跟咱们说什么呢?”
“萤惑是指火星,也叫赤星。”王陵对他说道:“在古人眼里,这颗星不是什么吉利的兆头,往往意味着死亡或者是战争的来临,火星留在天蝎座徘徊不去的这种天文现象就是荧惑守心,历来便是占卜术中最不详的征兆。”
“这”老皮一时也是语塞,怎么这一来竟是对着他们有这番评价,不过王陵又说道:“但是火精是最为讲礼数的,对人对事要有礼有德,他这是告诫我们要懂得礼数方能立大志向成大事业。”说罢便往前一步学做前人的模样双膝跪地匍匐磕头道:“两个晚辈深夜来访,恕打搅冒犯之罪,还望程爷能够指点晚辈脱离这如今的危险境地。”
他是一个聪明人,从那程爷的口中说的这句话便判断出几重意思,一是如今他们有难,二则这个难老人或许能解,三则是需要他有一颗真诚的心。从话中王陵以为程爷应该是个学过相术,精通命理一类的高人,但凡是这样的人便最为讲究规矩,若不然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为何又要大费周章的弄这些玄虚呢?
看着王陵如此模样,老皮跟着也一块儿跪下只是不说话,两人便在那低着头等候着奇怪老人的下一步动作
第四十四章:程爷的故事(一)()
良久,老人终于是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听着总是一股怪怪的感觉。
“起来吧,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两人这才站起身来,程爷慢慢的弯下身去重新把那油碗又给点亮了,接着便走到神龛那儿取回了两根香在那拨弄着灯捻,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香便是着了。
“拿着,去那上香。”
王陵赶忙接过,老皮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是干啥啊,又是跪又是拜的,你看那墙壁上的画像黑乎乎的都瞧不出模样了,这拜的是哪门子神仙?”
“哪那么多废话啊,叫你拜就拜了便是。”
忙活了这一圈,两人又恭恭敬敬的回到程爷跟前,老爷子发话让二人坐在跟前的凳子上,说是凳子其实就是一截树桩子,估摸着是从哪里漂过来的,不过看着有些年头上面都被磨得很是光滑了。
接着又陷入了沉默,双方都闷着声看着那碗油灯,这种节奏让老皮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率先打破僵局道:“老人家恕我直言,我们这给您跪也跪了,拜也拜了,您老这么晚了召见我们有啥子事情就说吧,我这饿了几天晚饭都还没吃呢。”
程爷半眯着眼睛看着王陵道:“你可知道你们拜的是谁?”
王陵心想这程爷既是通晓命理,恐怕应该是诸如老君之类的道教人物,可是这道教神仙诸多,信仰门派又多不相同,只好老实回答:“不知道。”
“你们拜的乃是净海王。”
老皮一听顿时尖叫道:“大海盗头子王直?”这个净海王的称呼他是在那洞中听郑九五讲过的,说是这厮兵强马壮了之后也给自己弄了个王做做,不想这程爷屋内居然会供奉这么一个海盗头子!
王陵立刻干咳了两声,人家既然是在那供奉的,你直呼海盗头子岂不是大不敬?
“他也没说错,的确是个海盗头子,”这程爷的回答倒是让王陵有些意外,接着他继续说道:“不过王直一生劫富济贫却也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受他恩惠的人要远远多过于受他劫抢的人。我找你们来是想说一个故事给你们听,听完了老朽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王陵猜想八成这件事是和郑九五讲的有些关联,现在情况依旧扑朔迷离,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您讲着,我们这儿听着。”
“你们见到了那些死去的人”从一开始这个故事便吸引了两人
程爷,全名程泰合,他来到这座岛上的时间据说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他到这儿来是为了找一个人,然后把一件东西交给他。当年和他一起上岛的还有一位师傅,这师徒二人原是内陆人士,那会儿还是咸丰年间
1860年,伴随着八国联军的舰队北上,无能的清政府毫无抵抗之力,随着洋枪一起进入紫禁城的还有诸多的传教士。程爷原是穷苦人家出,七岁那年被卖进宫里准备做太监,那会儿清政府有规定,清代规定:太监的年纪“凡年岁不满十五岁者,每一人发给刀儿匠赏钱12吊”,称为“刀子赏”或“洗手钱”,岁数越小的太监就越是值钱,但这个年纪又有个下限,一般以十岁为宜。
程爷岁数小人却机灵的很,年仅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