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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之后,随着珠三角地区的经济发展,继续大量的劳动力,于是这里的青壮纷纷离开家乡,去大城市打工赚钱,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于此一来,村里的经济条件倒是有所改善,很多家庭都建起了号称“土别墅”的乡村小洋房,日子也开始过得有模有样。但那些好吃懒做或者缺少青壮劳力的家庭,日子还是那么艰难,年年靠政府有限的低保来维持生活。
其实黄竹坪的资源条件并不差,村子的西北部,是广袤的毛竹山林,山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毛竹,而村子的东南方向,则是万亩茶山,家家户户都有属于自己的茶林。
很可惜,还是因为交通不便的关系,再加上缺少深加工的条件,这些资源都无法变成可靠的经济来源。
这一天,这个小山村的平静被几台小车给打破了。
在这样贫困的小山村里,就算偶尔有车进来,一般也是来拉货的拖拉机,一般的小车和货车根本进不来。
现在这两台车一看就是价格很昂贵的越野车,车径直停到了村支书的家门口。
车子上下来了八九个陌生人,明眼人一看,其中一个是镇里偶尔进村来的驻村干部,其他的男男女女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一行人自然是陌小白等。
在参观完学校之后,因为有所失望,给学校捐赠的事情暂且搁置了,陌小白在招待所并没有多做停留,执意要回黄竹坪看看。
为此他还拒绝了梁红玉的陪同请求,最终只同意由黄竹坪的驻村干部张晓峰跟了过来。
黄竹坪还是那个黄竹坪,除了多了几栋新建的楼房之外,和陌小白五年多前回来时所见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反而更加的冷清。
因为对黄竹坪已经不熟悉,也因为驻村干部在,陌小白把车直接开到了村支书家。
村支书叫陌有福,是小白熟悉的一个长辈,以前陌小白就叫他福伯。
很明显,小白这几年变化有点大,在一声福伯之后,陌有福还没有认出他来。
“我是陌小白。”
在陌小白说了这一句之后,福伯才露出了一脸的惊讶。
作为多年的老支书,福伯对陌小白自然是知道的。
黄竹坪就这么大,村子里有些什么人一清二楚。而且,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姓陌,邻里之间都有或近或远的亲戚关系。可以说,福伯是看着小白涨到十几岁后再离开的。
对于小白家后来的事,福伯也是门清,五年前小白回来要债时,万般无奈之下还求过福伯帮忙主持公道,只不过福伯推脱了,理由是这是你自家家务事,我不便干预。
福伯真的没想到,那个曾经入地无门的可怜穷小子,现在竟然以大老板的身份回来了,连张干部在他面前都低声下气的。
他这次回来可能不简单,福伯本能地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他还是热情地把大伙请进了家里。
陌小白唏嘘不已。
这次回归,因为身份的不同,所受待遇与五年前相比,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五年前的那一幕幕,陌小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在福伯这里,他可是吃了闭门羹的。
说实话,当年小白对这个福伯是很有怨气的,当时他入地无门求到这里的时候,身为村支书,这个福伯竟然半句公道话都没有帮他去说,甚至连门都没有让他进。
不过小白也知道,福伯就是一个只知道和稀泥的老滑头,而自己的伯娘在村里又颇有凶名,是人人都不愿意惹的泼妇,福伯当时那么做他现在也能理解了,所以他对福伯并没有太深的恨意。当然,也没多少好感。
“福伯,现在村里情况怎么样啊?”小白开始跟福伯打听村里的情况。
“还那样,根本没什么变化,只是人越来越少了。”
这是什么情况?陌小白有点不解。
“还能有什么情况,外出打工的打工,赚了钱的很多都搬到镇里去了,这里的交通太不方便了。”福伯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一丝丝的无奈。
在一边听得很无聊的凤凰哥又开始多嘴了:“你们这条路确实是太烂了,我要是有钱也往城里镇里搬。不过现在好了,小白准备帮你们修路了,修一条宽宽的水泥路进来。”
陌小白很不满地白了凤凰哥一眼。
“就你话多!”阎冬也开始管制她自家的男人。
凤凰哥讪讪地住了嘴。
不过这对福伯来说是一个特大的好消息,他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县里已经派出勘察队了,这两天就会进村来做勘察,到时陌书记你可得接待好。”张晓峰证实了这一消息。
陌小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对于修路这事,他是早已经决定好的,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他都不会有反悔的意思。当然,他也没必要拿此事来炫耀。
该问问自家亲戚的情况了。
这事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论关系,那一家确实是自己的血脉嫡亲,可论仇恨,小白恨他们胜过恨任何人。
“我伯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陌小白还是艰难地问了出来。
福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诡异地笑了笑。
“现在村里过得最惨的就是他们一家了,现在他们就住在你家的老屋里。”
住在我家老屋里?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早就盖了楼房吗?
要知道,当年小白伯父一家可是分家出去了的,而他爷爷奶奶是跟小白一家住的,所以家里那破破烂烂的老屋算起来现在应该是小白的资产。
只是那老屋已经那么烂了,现在还能住人吗?
第367章 果然是报应()
这确实是让小白感到非常意外的一个消息,他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福伯嘿嘿一笑,说道:“算是报应吧,前几年张素英为了赚钱,开始开马庄,结果因为贪财亏得一塌糊涂,把房子卖掉都没还清债……”
小白直接呆住了。
福伯口中的张素英就是小白那个狠心的伯娘,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对小白来说,他这次返乡,是抱着复仇和对以前的恩怨做一个了结的目的来的,但怎么了解他还一直没具体的想法,谁知道现在又出了这样的变故!
向欠欠有点不明所以,她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开马庄?”
陌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心情变得十分复杂,此时他已经没心思来解释了。
还是三代戏子好心,他说道:“你这丫头,连买马和开马庄都不知道的,现在全中国恐怖就你一个了。所谓买马,就是买地下六合彩,而开马庄就是来当地下六合彩的庄家。”
对于地下六合彩,向欠欠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她好奇地追问道:“那开马庄不是很赚钱吗?她为什么会亏得血本无归呢?”
三代戏子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你得问陌支书。”
大家都看向了福伯。
福伯看了一眼张晓峰,似乎有所顾忌,又推脱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真实情况可能只有张素英自己知道。”
这老家伙又在耍滑头了!
陌小白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对于福伯那点小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也很好奇,福伯为什么不肯明说呢?是因为有顾忌?还是另有隐情?
小白突然觉得这老狐狸真的很没劲。
就在此时,陌小白发财回来了的消息已经在村子里面传开,有不少人已经赶来了福伯家,准备看看这位离乡多年的大老板。
于是小白听到了一个很熟悉很亲切的声音:“小白,真的是你啊!”
这是一位40多岁的老年男子,小白该叫他安叔。
安爷爷大明叫陌清安,他既是小白的邻居,也是小白的远房族叔。
小白之所以感到亲切,一来是他小时候没少在这位安叔家玩,二来,五年前小白回来时,被狠毒的伯娘逼得连水都没得一口喝的时候,就是安叔一家收留了他,并且为他说了公道话。
于是小白立即站了起来,亲切地喊了一句“安叔”,又对福伯说道:“福伯,我先告辞了,我先去安叔家坐坐。”
“别急啊,先吃了午饭再说啊!”
福伯还在挽留,可陌小白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更别提在这吃饭。
人是有亲疏远近之分的,小白毫不客气都说道:“不了,我去安叔家吃饭。”
小白也不管安叔是否同意,拉起他就跑。
阵地转移到了安叔家。
小白立马就觉得舒坦多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来,安叔一家也只是过得一般,他家的房子并没有翻新,家里也只有安叔两口子带着一个小孙子呆在家里,但小白就是觉得亲切。
最让小白觉得舒服的是,安叔两口子对小白还是一如往昔地好,并没有因为他发财了而有所区别,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好。
只是小白带来的人有点多,又临近午饭时分,一下子就把安叔两口子忙得手忙脚乱的了。
不过还好,安叔一家在村里人缘还不错,小白一到,立马就有几个婆娘跑过来帮忙,开始帮忙杀鸡宰鱼。
小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不想跟安叔一家客套。
安叔忙了一阵之后,过来陪小白了。
“小白,你有没有回家看看你大伯啊?”
这是让小白感到尴尬的一个话题,但对安叔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安叔,还没呢,我怕见了觉得膈应。”
安叔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大伯也可怜,取了那么一个婆娘。”
可以听得出来,安叔对自己的大伯还是挺同情的。
不过小白知道,安叔跟自己大伯一家一直没什么往来,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伯娘。作为一个出名的泼妇,伯娘基本上把上上下下的邻居都得罪光了,而上次因为安叔收留小白的缘故,更是弄得两家翻了脸。
所以小白有点不明白安叔为啥突然那么说。
不过也好,小白可以趁机打听一下那事。
“还不是张素英贪心害的!”
安叔开始跟小白讲起了他伯娘开马庄的事。
大家都知道,地下六合彩在国内是非法的,是不法之人用来获取暴利的手段。但因为有1:42的赔付,表面上看起来有暴利的可能,因此很快就在国内悄悄流行了起来,气质闽省、粤省是最早的受害之地,慢慢竟然渗入到了广大农村。
仁安虽然穷,当也未能免灾,近些年更是开始大面积流行。
因为贪,窃取了小白家遗产、手里有了闲钱的张素英也未能幸免,也迷上了“买马”,只可惜输多赢少,亏进去了不少。
到后来,她干脆联系上了上游的庄家,也开始在黄竹坪当私庄,为“买马”之人提供下注服务,成为了一名“写单人”。
按理说,如果她不贪的话,虽然这事有被抓的风险,但确实是挺赚钱的。
张素英真的很贪。在熟悉了业务之后,她开始不满足于赚取那一点点手续费,开始“吞单”。
所谓“吞单”,就是下游庄家在收到买家的下注之后,“写单人”可以隐瞒不往上报,那下注的钱就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