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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轨垂眸道:“凤公子,你先不要自责,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婉婉。。。。。。还好吗?”
“一直着急的哭,我没办法,只好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睡一会儿。”
“她和淙淙最是要好,若不是我执意要跟你们来,淙淙也就不会跟来,更不会失踪。”凤岚苦笑道。
“凤公子”公孙轨叹口气道:“任何人都无法预测当下的决定有可能带来的结果,这是个意外。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若是淙淙回来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怕是会笑话你的。”
凤岚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摆,又揪起垂落下来的发笑道:“的确有够狼狈的,若是淙淙回来肯定会以此取笑我很久吧。”
“去吧,梳洗一下,你这样子可不像我认识的凤四公子啊。”
凤岚点点头,拾级而下,顿住脚到:“淙淙在我身边时间虽然不久,可是她很善良,也很可爱。。。。。。尽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拐去卖掉了,或是在外面迷了路,再或是。。。。。。但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话像是对公孙轨说的,却更像是他自己在自言自语。
不多时,凤岚穿戴整齐又回到后院,公孙轨正在园中的石桌上摆弄棋局。
“凤公子,来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凤岚摇头:“不了,我状态好的时候都未必能跟前辈切磋一二,如今……不执棋也知是败局。”
“那就坐下喝杯茶吧。”
凤岚依言坐下,接过公孙轨倒好的热茶。温热的茶水入口,伴随着院内静谧的清风让他的心情也和缓了许多。然而这份平和还是太过短暂了……
“师父。”谷雨和听风带着几个人进来,抬着一个铺着白布的担架。
凤岚闻声回头,在看到那片雪白的人形隆起时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人……找到了?”公孙轨看着呆愣的凤岚开口问道。
听风点头:“在不远处一个废旧庭院的古井内找到的,找到时已经。。。。。。”
凤岚缓缓起身,快步走到担架前,大手揭起白布的一角,眼看就要掀开却止住。猛地回身抓住听风的双肩道:“听风,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是不是你们和淙淙商量好的,想看我笑话?你们玩儿的太过分了!”说着用力将听风推了个趔趄。
“姚淙淙!你是不是正躲在哪里看热闹?我告诉你,赶紧出来,别逼我动手把你揪出来!”凤岚冲着院子四周喊道:“姚淙淙!你听见没有,你给我出来!不要仗着我对你和颜悦色就得寸进尺!”
“凤公子?”进门的龙怀懿皱眉问,眼睛在瞥见那片雪白时已经知道,人找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苍王,谷雨她们找到了淙淙姑娘的尸体,凤公子。。。。。。”公孙轨解释道。
“不是!什么尸体?这根本就不是淙淙,前辈,你也跟着你这两个徒弟闹是吗?”凤岚怒不可遏道。
谷雨虽然知道凤岚现在的心情,可还是毅然决然的掀开了白布,露出了被井水泡的发涨、青白的尸身。
“谷雨!”公孙轨皱眉轻喝。
凤岚下意识的别过脸,声音压抑着道:“我身体不适,先回房了,你们找到淙淙让她来见我!”说完快步离开。
“诶,”公孙轨叹口气对龙怀懿道:“苍王进来坐吧。”说着引苍王到院内石桌边坐下。
“谷雨,将人放到听风的房间吧,仔细检查,务必将事情查清楚!”公孙轨沉声道。
“是,师父。”一众人抬着担架朝院子东厢去了。
“婉婉姑娘可还好?”估计就是这院子里的人都死了,他也只是关心徐婉和公孙轨而已。
公孙轨给他斟上一杯茶水道:“哭晕了,睡过去了。”
“哦?看来她们的感情真的不错,婉婉姑娘重情重义,很是难得啊。”细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前辈还有心情下棋?”
公孙轨盯着棋盘笑道:“在下已经见过太多的生死,既然已经无力改变,何不坦然接受呢?只不过。。。。。。”
见龙怀懿挑眉望向自己笑道:“只不过与我有关的人死了,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了,尤其是还伤了我爱徒的心,更是不能就此作罢了。”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反而透着幽深的冰冷。
龙怀懿勾唇道:“原以为前辈是个胸怀四野的世外高人,没想到竟也是个执着于恩怨情仇的性情中人。”
“哈哈哈,”公孙轨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大笑道:“人在俗世,何来世外?苍王高看在下了。我这个人受了恩惠未必会感恩,但是仇怨却必报,实在不是什么胸怀四野之人。”
第113章 化恨为刃()
“听前辈如此说,倒是本王看走眼了。”龙怀懿无奈轻笑。
“苍王,这世上最难看懂的便是人心,所以也就无谓所谓的走眼。单单一个笑容,有可能是悲极而发,亦有可能是恭维客套,更有可能是笑里藏刀。”公孙轨执白棋放在棋盘上。
龙怀懿垂眸执起一枚黑子下在了与那枚白子对应的地方:“的确,人心难测啊。”
“苍王不叫邝渊回来吗?人都已经找到了,实在不必再四下奔忙了。”
“无妨,晚些时候他自然会回来。”龙怀懿不以为然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下着棋。
“师父,”听风来到二人身边,看了一眼龙怀懿没有继续说下去。
“淙淙的尸身检查的如何了?”公孙轨没有抬眼,又在棋盘上放下一子道。
“尸斑和僵硬程度看是昨晚亥时左右遇害的,客栈有一个小厮昨夜看到她从禾荷馆出来,去了。。。。。。”听风又看了龙怀懿一眼。
“说吧,苍王又不是什么外人。”
“那小厮看到她去了坠星阁外围的竹林,应该是看到什么人,所以跟过去的。”顿了顿又道:“淙淙姑娘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手腕上一个被用力握住过的痕迹。内脏被重创,应该是被人大力震碎的。”
“能确定是什么功法造成的吗?”公孙轨问。
“修习力量的人都有可能造成那样的内伤,不过此人一定是个高手,盘龙不超过十人,客栈里只有苍王、邝渊、凤公子和师父可以做到。”听风如实道。
“哦?我好奇的是听风姑娘如何知道本王能做到的?”龙怀懿眯眼看着听风。
“苍王怕是鲜少在人面前显露修为,不过苍王主修的是力量,水土双行剑意,之前在刺客行刺时听风偶有有留意而已。”听风不紧不慢道。
龙怀懿笑笑:“不愧是前辈的高徒,高级炼尸观察竟能如此细微,不简单啊。”
“听风,婉婉快醒了,去给她煮碗粥端过去吧,淙淙姑娘的事情照实说就好,问问她是否就地安葬。”公孙轨并不接话,而是嘱咐听风道。
“是。”
听风转身要走时又听到公孙轨道:“若是遇到穹禄,叫他去看看淙淙姑娘。”
龙怀懿执棋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公孙轨疑惑道:“穹禄?就是凤公子身边那个侍从?前辈为何让他去看?”
公孙轨笑笑道:“既然都是凤公子身边的人,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苍王不必在意。”早知道穹禄是半月卝四杰之一,传闻魂力斐然,想必能从淙淙的尸体上得到更多信息才是,只是这话却不是能对龙怀懿说的。
“苍王心不在焉,在下侥幸要赢了。”公孙轨放下手上白棋道。
“输给前辈是本王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棋道不是本王所长。”龙怀懿倒不甚在意,将手中黑子丢进棋篓中。
抬眼看到进门的邝渊,起身道:“本王也该回去了,想来各位也无心用饭了,本王就不打扰了。”
公孙轨起身行礼,目送两人离开,眼中透出冰寒。
“王,听说她们找到了那姑娘的尸体。”邝渊传音道。
走在前面的苍王回身给他一记眼刀,传音道:“蠢货!你是怎么办事的?”
长出一口气迈步回到坠星阁厅中坐下,邝渊忙上前斟茶,小声道:“那个叫谷雨的嗅觉绝非常人,若非属下将尸身藏于井内,只怕会更早被找到。”
“嗅觉?难怪那老鬼话里话外怀疑是我们做的了。”龙怀懿眯眼端起茶杯,没喝一口复又放下:“只是没想到只是一个丫头,就叫那小美人儿伤心至此。若是那老家伙将实情相告。。。。。。”
“王!”邝渊紧张,苍王不会想把自己推出去吧?毕竟抛尸的是自己,她们找到尸体如果是靠嗅觉的话,那说不定自己身上的气味已经被人察觉了。
“王,也许前辈并不确定是我们做的,只是想诈我们而已。”邝渊侥幸劝导。
龙怀懿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邝渊背脊僵硬的站在一边,等候着可能被抛弃的命运到来。
“你去找个与你修为相近的手下,让他替你背了这个黑锅。不用我再教你怎么做了吧?”苍王睁开眼睛,盯着邝渊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邝渊急急施了一礼出去。
“本王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不会因为一个不足一提的丫头就坏了事。”嘴角的笑意却远不及眼中的狠厉。
禾荷馆内,穹禄翻看淙淙的眼帘,对公孙轨道:“前辈想要穹禄看什么?”
公孙轨但笑不语的看着他,看得穹禄眉头直皱。
叹了口气,穹禄双手支开淙淙双眼的眼皮,将魂力聚集在自己眼中,向已经白化的眼眸深处望去。
盏茶后,穹禄放开了双手,闭目养神片刻对公孙轨道:“是邝渊,淙淙姑娘最后见到的人是邝渊。”
公孙轨点点头:“果然如我所料。”说完负手便朝外走。
“前辈。。。。。”穹禄叫住了公孙轨。
公孙轨不等穹禄说完便道:“你是半月卝的四杰之一,擅长魂术。我也只是碰碰运气,看你能否能查到些我查不到的事情而已。另外,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凤岚,晚些时候自然会有人对此事负责。”说完出了东厢。
穹禄皱眉,拿出一只火燎虫,想要简明的将近几日的情况传往丈剑门,想了想又收回虫子,朝凤岚的房间去。
公孙轨来到徐婉房内,听风站在床侧,一碗粥被洒在地上,徐婉正恶狠狠的望着自己。
“你去吧,让谷雨找掌柜派人将淙淙姑娘的尸身送回肆城安葬吧。”公孙轨绕过地上的粥,在床边坐下。
“是苍王,对吧!”徐婉待听风出去方道,说出的话却是绝对的肯定句。
“是。”公孙轨望着眼前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回答。
“你不打算撕破脸对吧?”徐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那团怒意随时会从中破胸而出。
“是。”公孙轨面无表情继续回答。
徐婉闻言皱眉,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咬牙道:“为什么?还是想借助龙怀懿的势力找剑体?哼,玄机道在五国如此庞大的网络还要靠他?”
公孙轨叹口气看她:“苍王想要你我二人归于其下,所以一定会找人顶罪,若是我此事撕破脸,就不能知道淙淙为何而死,更不能用最狠的方式替她报仇。”
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苍王手里握着的是皇族势力,正是现在玄机道在盘龙缺乏的。”
见到徐婉眸间的亮光又道:“婉婉,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