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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一路阴着脸,上了车架才瞪着公孙轨道:“你要去地海,为什么不带我啊?才说过我要成长,你就把我甩开了?”
公孙轨好笑的看着徐婉气鼓鼓的样子道:“谁说不带你了,只是换种方式而已。”
徐婉挑眉:“什么意思?”
公孙轨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徐婉鄙夷,懒得理他。反正只要带着去就行,否则自己恐怕要留在那个宅子里等着发霉长毛了!
几人回到宅子里,用罢了午饭,下午便有人来访。
”道主、副道主,是帝君派来的司徒将军来访。“碧瑶恭谨回道。
“让他进来吧,带去偏厅。”公孙轨说道,又看看凤珏和芷蓝道:“我们明日要出去,你们就呆在羽城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碧瑶就好。”
芷蓝和凤珏对视一眼,只听凤珏道:“你带着婉婉出去我不放心,况且这羽城有什么意思,既然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没错,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照应一二。”芷蓝附和。
公孙轨想了想:“也罢,我和婉婉先去会会这个司徒将军,晚些时候我们再议。”
说着便带徐婉往前院偏厅去了,临走还不忘叮嘱碧瑶叫上桓瑟一道去偏厅。
“小轨,你为什么不想带哥哥和芷蓝一道去啊?”徐婉不解道。
公孙轨停下脚步,侧脸看着徐婉:“我们说的是行脚医者,哪有七八个人一起去找药的道理。”
徐婉想想也是,“可是你刚刚又答应。。。。。。”
公孙轨勾唇道:“那自然是和你一样,换个方式罢了。不过还要看看这位司徒将军如何安排,才好应对。”
两人说话间来到偏厅,一个身着重甲的魁梧男人正背对着二人而立,听到脚步声回身行礼道:”司徒浩月见过道主、副道主。“
此言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这位也是玄机道政堂的人了。
“起来吧,”公孙轨说着,拉徐婉在主位上坐下:“司徒将军也坐吧。”
司徒皓月行礼谢过,在两人下手危襟正坐道:“帝君嘱咐道主、副道主要巡视尚羽诸城,属下负责带百人随行保护。属下一直以来只听闻二位,所以一接到旨意便立刻赶来,身着重甲,还望道主、副道主见谅。”
“无妨,只是不知这随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徐婉还是更关心这个问题:“我们这边有八个人,只怕依着行脚医者而言稍有不妥。”
“道主不必担心,这里面大半都是玄机道的弟子,只有少数人是普通人。属下将人分了二十人一组,到时候除了两位和桓阁主,都可装扮成玄机道弟子即可。”
徐婉又皱眉道:“可是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斗创人,三个女子,扮成兵士只怕。。。。。。”
正说话间,就听桓瑟道:“桓瑟见过道主、副道主。”
见徐婉冲自己摆手,迈步进来。
“司徒浩月见过桓阁主。”起身向桓瑟行了礼。
桓瑟虚晃了一下手,示意他起来,自己则开口道:”道主,桓瑟可以将大家放入幻境带走。等到了目的地再让她们出来,刚刚司徒的话我也听到了,既然半数以上是道中弟子,那么其他人到时候安排在外围即可,倒也无妨。“
公孙轨点点头,司徒浩月虽然一头雾水,可三位大咖没有意见,自己也只能听命行事。
四人约定好了时间和行程,司徒皓月这才恭敬的告辞离开。
第二日一早,天边的太阳刚刚冒头,司徒浩月便带着十个精干的属下来到宅邸接人。
出乎意料的只见到了徐婉、公孙轨和桓瑟,至于其他五人倒是一个也没见着。
想来是昨天桓阁主提到的幻境,也自觉不问,对三人行礼道:“末将以准备了车架,还请三位上车,到了海边再与护卫队汇合一同前往。”
三人点头上车,不多时便来到了羽城西面的海岸。与之前他们来时不同,这边的海岸是专供军队使用的,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全封闭舱体和三个体积较小的舱体。
原来那主体舱可容纳五十人,司徒浩月和徐婉三人再加上驾乘人员刚好十人,连同两队共计四十人的兵士刚好五十人。
而剩下的三个体积较小的舱体承载的是剩余六十兵士,二十人一舱。
舱体除上下两层为金属结构,四周一圈都是透明的,因此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可以领略海底美景,也能防范来自不同方向的危险,更能通过手势与其他舱体建立联系。
舱内虽然空间狭小,设施简单,却很齐全。有用来休息的房间、餐房以及出恭的地方。
徐婉不禁感慨,尚羽国人的智慧和先进。
当舱体缓缓沉入海中,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舱外数十只的体型硕大的海兽,与虬荲一般无二,但是体型上要大很多。
“这是。。。。。。虬荲?”徐婉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徒浩月正色道:“算是吧,只是军队所用的虬荲比一般百姓用的要大的多,也不叫虬荲,而称为虬铆。”
徐婉这才点点头,在舱内找了地方坐下。
第307章 地海深处()
徐婉出了幻境,迎接她的确实极度的黑暗。虽然公孙轨和桓瑟等人手中都拿着夜明珠,可那光亮也只能看到眼前十来米的地方。
压抑的黑暗就像厚重的幕帘,将左右的光线阻挡在外了。
郁满堂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饭厅的,徐婉的决绝没有将他击垮,可公孙轨的犀利却已经将他凌迟!
郁满堂想说,自己也可以像公孙轨一样,守在她身边,只要看着她,听见她就好。
然而并不能!蒙狐昨日便传来消息说坝下的事情龙怀懿似有察觉,并且盘龙帝君病重。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消息让他心乱如麻。
郁满堂仰起头,看着头顶渐渐升高的日头,那样的耀眼,晃得他头晕。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生在皇室?
为什么自己要接手半月卝?
为什么自己要做什么丈剑门的掌门?
为什么偏偏遇上了她?
为什么她非要是天剑凤鸾的剑灵?
为什么。。。。。。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男女,无非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现在,若自己不顾一切的非要与她在一起,难道就注定会伤她吗?
听公孙轨的语气,郁满堂也能听出徐婉这九百年来生不如死的情殇,也理解了为什么她在死亡之地魂穿后,对自己突然改变的态度。
可是郁满堂也很委屈,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要他一个毫不知情的人来背负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了?
难道自己对徐婉放手,她就能避开这一世的情劫?
自己的前世。。。。。。
如果自己并非她的情劫呢?
是了,如果自己并非她的情劫,只怕她也不会对自己动情。
这就像是一个困局,让郁满堂从未有过的无力,接下来要何去何从呢?
而相较郁满堂的颓然无助、不知所措,公孙轨这边也并不好受。
其实他并不嫉恨郁满堂,甚至不讨厌他。相反的,他能看到他所有的创伤。
这九百年来,看遍了人间疾苦,可是很多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郁满堂比太多的人做得更好!
若自己是他,未必能如此胸怀坦荡的活到今日,只怕早已经搅得盘龙国上下鸡犬不宁了。
公孙轨闭着眼睛,仰起头靠在石椅上,脑海里全是那些伤得徐婉片体鳞伤的男人们。
那些嘴脸,有的面目可憎、有的无关对错、有的……只是不会表达。
虽然他们中,大多都死在他的手上,可还是不得不说:造化弄人啊!
徐婉并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快速的起身洗漱,然后就准备着去南山茶肆看真正的库尔纳伊,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午饭的时候,居然只有她和谷雨、听风三人,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徐婉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感觉怪怪的。不由问听风:“小轨和桓瑟出去了吗?”
听风点头道:“是,师父说最近忙着斗创皇室和库尔纳伊的事情,所以会比较忙。出门前特地交代了,让我和谷雨陪着你,千万不要出去。”
徐婉闻言皱眉,难不成这就把自己给软禁了?
本来斗创的天气就比较干热,公孙轨若是不说,她才懒得出去。可是他这么一交代,怎么自己就特别想出去呢?
抿了抿嘴,假装随意道:“那。。。。。。掌门呢?难不成也出去了?”
听风仿佛没看到她的不自在,只是自顾的想着: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徐婉说,师父早饭跟郁满堂谈话后,郁满堂失魂落魄的出去。看了看徐婉的样子,还是决定不说了,免得节外生枝。
徐婉看到听风难得的愣神,推了推听风的胳膊唤道:“听风?”
听风回神直接道:“郁掌门用过早饭就出去了。”
徐婉奇怪的看着听风,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儿怪,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索性作罢。
“谷雨,下午你们陪我去南山茶肆转转吧,估计小轨他们会在那边。”徐婉一边用午饭,一边说道。
“可是师父不是不让你出门吗?”谷雨叹气道:“要不然我们就在宅子里待着吧?你看外面那么热。。。。。。而且主人也好久没有修炼了,我也想苋月了。”
“有那么夸张吗?”徐婉蹙眉。
“早上听桓瑟说,斗创国的少君塔乌托昨夜被库尔纳伊杀了,现在尸首被送到了咱们手里。可是皇城里的人还不知道,只以为少君失踪了,所以外面现在很是混乱,咱们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听风说道。
“什么?伊兰杀了斗创的少君?”徐婉惊得险些没把喝粥的勺子丢出去:“她,她也太胆大包天了吧?之前还说他们之间交情甚笃的,怎么说杀就杀了?”
如今看来这斗创国的水还真是越来越浑浊了,不知道这个变数会不会对公孙轨那个七日之约有没有影响。
而且这个时候,郁满堂一个异国人在都城游荡,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徐婉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荤腥,实在也没什么胃口了,索性起身道:“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不惹事就好。“
谷雨与听风对望了一眼,无奈点头。三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出了门。
街道上已经不复前两天厝桑节的喜庆,只有稀稀拉拉的百姓,和重装铠甲的一队队兵士。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有兵士在百姓家中搜索,一个个表情肃然,看来是在找塔乌托。
可是这帮人也是的,塔乌托就算是失踪也不可能会在百姓家吧?
徐婉看着兵士粗鲁的进出店面和百姓家,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人,被健壮的兵士一把推倒在地上,徐婉身形一闪,坎坎扶住那老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查找,起码也该估计一下老人家吧?”徐婉娇声喝道。
“呦,这是从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哼,看你这身量怕是发育不全吧?竟敢来妨碍皇城卫队执行公务!”那男人不但没有丝毫歉意,竟然蛮横的吼道。
徐婉真的只能用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