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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漆黑,没有星辰,那片法云已经从上空快速飘过后消散开。
父子俩径直到了左后峰的福地,里面光明如昼,两端的客屋里并没有人,顾一念猜到花上他们去前面逛了。
顾秋林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这排老式房屋,他知道这是风承子曾经居住过的秘境,今晚父亲终于肯带他来这里了。
“这是先祖住过的房屋。将来继承门风全靠你了。”顾一念没提花上在此的事,揭下风承子住过的屋门上的封条,带着儿子走进去。
他表情谦逊地笑道:“父亲何必太过谦虚?你可是成就在我前面。”
顾一念拿出一卷法册:“你以后的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希望你很快取得新的成就。这套风承子留下的归命夺元刺!”
顾秋林单腿跪下,恭敬地接过。这套功法要金丹士以上才能修习。
“还有这把朝阳剑,暂时借用于你吧!”顾一念把背上的宝剑取下,郑重交给儿子。
“还有这道掌门原令!”不待儿子反应过来,他换走儿子身上的副掌门令牌,将掌门令放进了他的身上。
“爹爹,何以这么早就这样?”功法和宝剑他可以接过,但何必非要换走令牌?他现在的心思不在门里的事务上,他需要一口作气,向婴元士奋斗,这也是父亲的心愿。
父亲的行为让顾秋林有些不解。
顾一念哈哈笑道,“不这样,如何激发你早日练成夺元刺?希望下个月的今天,你能打败爹爹。”
“是!”顾秋林对门中诸事仍蒙在鼓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用功,努力!当即豪情万丈地应下父亲的挑战。
“你就在这里专心修习吧。这里灵气充足。顺便你有闲时弄弄这些茶地,还有右面的黍地。如果遇到什么人,不要奇怪,那是朝阳峰的客人,对他们要客气要尊敬,若非很好的朋友,外面的人进不来这里。”顾一念表现得天衣无缝。
直到他离开后,顾秋林还在单纯的美梦里。
对于云海中的两处福地,他从小知道,曾经来过一次,但父亲说过,不成为金丹士,便不没资格在先祖的居处修习。
这可是风承子住过的地方呀,父亲说过,若不是对门里有大成就的人没有资格住进这里,这么多年来,父亲都只是管理者,从未在这里住过一宿。从今晚起,他获得了这个资格。他对自己有一定的认认,知道自己是朝阳峰里资质和潜力最好的弟子,他才19岁就成为了金丹士。
即使朝阳门的秦诗芳,现在未必已经成功冲进金丹期吧?
前阵,他怕引起她的嫉妒,在她面前有所隐瞒,其实他早已进入筑基后期。所以得到这枚金丹后,只十多天就成功进入金丹期。
想到秦诗芳,他淡淡一笑,若非自己果断的割情断爱,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成功地冲进金丹期呢。
往事已沉。
他是负了秦诗芳的情,但是大道者何须为这些裹足?将来他自会慢慢报答剑灵宗这份人情。
父亲一走,他便开始满足从童年起就有的好奇心,
顾一念离开福地后,却是眼角涔湿,心绪低沉。
这时,远远地看到钱长老向白云峰飞去,便也飞了过去。两人在洞外相遇。
“掌门!剑灵宗的弟子怜馨来报,近日有几名弟子外出,被妖门的人碎尸,怜馨带了一包遗物回来,的确是青年他们的衣物。而且,怜馨说二十多天前,剑灵宗有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被人杀害,之后陆续有几个弟子出事!”钱长老四下看看,没看到顾秋林,关怀地问,“林儿如何?”
“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顾一念没有先问外面的事,先和他聊起家常。
钱长老笑道,“我们四个长老,和你都是师兄弟,五人中你的资质最好。这些年,你没为我们浪费不少剑灵宗送来的丹药。林儿虽不是我们亲生,看着他长大,已经情同亲生,你知道他其实也是我们的希望。”
顾一念噙着泪点下头,“你知道的,我们的龟祖能预言大事。”
“有什么大事?”钱长老感觉到不寻常。
“你可知为何这些日有请假的弟子我都准假?若不是怕引起外界的轰动,此时我巴不得都遣散了大家,各自谋求出路。可是,青年他们的结局,包括剑灵宗的事情,告诉我,只要曾经是朝阳门的人,恐怕都难逃此劫。”顾一念哽咽道。
黑暗里,沉寂良久。
顾一念可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突然间这然,想必他这些日独自承受着许多痛苦。
钱长老才哑哑地道,“你是说龟祖预言朝阳门有个不可避免的劫数?”
顾一念不出声,只是任寒冷的冬风打在脸上,这样他心里反而舒服一点点。“如果离开能令更多的人活下来,便慢中叫大家散去吧。今夜怜馨送来的讯息,便是大劫的初信。”
钱长老心里一沉,身形有些发虚。不是他怕死,而是大劫的恐怖性在于将无一幸免。
“你悄悄地传令下去吧,愿走的让他们走。”顾一念没有进白云洞,却是缓缓向前峰飞去。
钱长老追上来,声音涩涩地道,“你我并肩多年,岂能这时作逃?”
“何必搭进无辜的人?”
“可是,你也说过,谁都逃不了。”
“至少我心里好受一点。”
“我去安排看看吧。”
第159章 鼓励()
到危难的时候最能看清人心。钱长老依然那么尽忠尽职。
顾一念看着他走远,回到白云洞外,真想抱头痛哭,可是此时还有事情需办理。他整理一下情绪,小声地对着空中请求道,“小朋友,请出来吧。我有事相求于你。”
他居然又知道花上和汪长新隐藏在一旁?
汪长新敢绝对证明,依顾一念的能力至少不应该发现有蔽魂器的花上。
花上献出身来,奇怪地道,“我怎么又被你发现了?”
“傻孩子,你现在是在我朝阳峰啊?这后山多处设有结界,能够自动进入的人只有四个,除了我父子俩和钱长老,就是你们呀。你的通行牌和我的掌令牌可是有感应的!”
原来是这样。
花上松一口气,不然对自己那块护身玉牌的评价又要打折扣了。
“林儿已经去了茶地的旧居。后天便是应劫的日子。到时,请你不要出来,无论如何,也别让林儿出来,请你为我朝阳门留得一线法脉,以免全军覆没,愧对先祖。只要林儿活着,十年后,他会再兴朝阳门。”顾一念的话语带着卑微的乞求。
花上被他说得要哭出声了,眼泪已经滚了下来。顾伯伯,太可怜了。
“浑天。我们不能帮帮他们吗?”花上抽泣着向浑天求助。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一念这么早就知道了,却不愿提前躲呢?”浑天也有些难过。
“顾伯伯,为什么你不早点带大家躲起来呢?”花上问道。
“傻孩子。几百号人能去哪?任何一个仙门都离不开灵峰仙地。本来剑灵宗也许可以帮我们,但他们也被妖门缠上,现在自身都麻烦不少。”顾一念当然想过躲避的事,但龟祖都说了,逃不了,因为是注定的劫,所以必须面对。
“你一定帮我好好劝住秋林就好。这是离开朝阳峰的暗道图。”顾一念拿出一卷图纸给她。
原来顾一念知道朝阳峰底下可以通往别处?
花上接过图纸,好奇问道,“你走过下面的地道吗?”
“我从没走过。到时,你需带上龟祖,当年是它带着先祖从东亥州的野猪峰穿魔兽山脉,从地下来到朝阳峰。经过千多年来的地质变化,风承子当年也说过,底下的暗道可能有变化。不过,到时龟祖一定能带你们离开。如果,你有办法,明天就可以骗着林儿跟你们一起离开。”顾一念此时完全没一点掌门的气节和风度。
怎么可以这样,不战而败?花上突然有些生气,“顾伯伯,你不可以不战而败!”
顾一念笑了,不知如何和她多说。“总之,秋林就拜托给你们了!只要过了后天的午夜,他没出意外,我朝阳峰的法脉便留存住了。拜托你了!我该去和大家呆在一起了!”
“这些天,你不是帮朝阳门新炼了一批药吗?现在可以交给顾伯伯了吧?”花上暗中和浑天说话。
浑天同意,“给他吧。”
花上拿出一个汪长新造的储物袋,“顾伯伯。到时你们肯定需要灵药补充,这里面有一千颗大还灵丹,在灵力耗至二成时复用,可将灵力回复明至九成。”
“浪费这些药做什么?我派自有先祖设下的护山法阵,所以八百年来,我派才得以立存于世。如果护山大阵都不管用,这些药不过是拖些少量时间。”顾一念一根筋到底,仿佛早看清了不久之后的一切结果,也不想再浪费这些药品。
“能多活一会也好,也许到时能有我命大捱得过去!可别让弟子们埋怨,你连药都不给大家配发!你们的修炼弟子五百个,正好一人发两粒!另有几个极品灵丹,是给你和四个长老的!万一到时,你们活得下来呢?就是残废,你们也要等到有天秋林重振门楣才行!”花上尾音很重,固执地把东西放进他手上。
她的心意很诚恳,说的也很有道理,令顾一念心里十分安慰,他捧着物品袋,哽咽地点头,觉得自己或许的确太悲观了些。被她这么一激励,他笑起来,“我们一定尽力!”
突然间,他觉得就象很年轻的时候,热血沸腾,斗志昂扬,从不惧怕什么失败与打击。
寒风呼呼地轻叫,顾一念衣袂飘然地飞去前峰。
花上心里舒服一点。这一袋药用了朝阳门三分之一的药材,用去了浑天境一半的新鲜仙茶叶,还用去了浑天境的几种宝材的大半,余下的宝材治好汪秀琴后就只可能剩下丁点了。
耗费虽大,如果不这么做,她太难受,会很久都不高兴。
这一次浑天都没反对她为朝阳门耗去许多稀有的药材。
却说顾秋林在风承子屋里搜寻一通后,除了家俱,和卧室墙上的一幅先祖画像,没有发现特别的之处,他是个炼痴,得到父亲传的高级剑法,这时兴奋得不想睡觉,拿着宝剑在屋外勤奋练习。
花上他们回来了,落到左后峰的石台上,发现云海滚滚,比平时汹涌得似乎更厉害一点。
浑天发现顾秋林在里面舞弄剑影,暗暗吩咐。“顾秋林在里面练剑,你们悄悄地进屋,别扰他练剑。”
顾秋林练得太专心,加上他才进金丹期,所以没有发现有人绕过他,从屋后的窗户进了屋里。
“我们现在必须先弄清密道的事。不然到时朝阳门启动护山在阵,两败俱伤的话,再来研究密道会很麻烦。”浑天没有把汪长新留在外面巡逻,当务之急先办要事。
打开顾一念赠送的图册,阅读一遍后,浑天铺开谭家送的小地图,两相对照,发现有些出入。
“风承子留下的地图有上千年,谭家的地图竟然比风承子的地图还早两百年?可是风承子的地图更全面,到底该依哪个的为准呢?”汪长新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花上道:“历史都太久远,不如先去找到入口,实地调查一下再说!”
浑天道:“风承子的地图入口在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