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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媗想想都会觉得有些讽刺。
文帝越是这样的漠视、厌恶楚孤,那他当年那样盛宠于那个女人的事实,也就越显得文帝当时是何其的昏庸。
“梁姐姐,你在看什么?”
梁媗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呢,就被钟晴这么一句给喊回了神,转头笑道:“没什么,只是看着这群舞姬们有些眼熟,而且这支舞编得实在是好。”
“哦,经梁姐姐这么一说,这支舞的确很是精妙啊。”
也不知道钟晴这话是真是假,她是真的觉得此时的这曲舞精妙,还是不过就只顺着梁媗的话说,给她一个面子罢了,但两人一时间倒是真的就没什么话好说,都安静的观起了舞。
……
……
今晚的永安宫,防卫得最严密的地方除了政心殿和万安园外,牡丹亭也是守御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可就算是这样的铁卫,进时难,出时却也是相对容易的,楚孤在经过一番几乎只是过过场的询问后,就成功出了牡丹亭,向着万安园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不等楚孤踏进万安园的巡视范围,就听得他的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这么急叫我出来干嘛?”
楚孤站定了身子,嘴角还噙着笑容,“祁瑜刚刚试探我了。”
“什么?”一个少年从暗处走出,一直吊儿郎当的脸沉了下来,“他怎么会试探你?试探你什么?”
楚孤漫不经心的笑道:“也不知他是从哪得知了岳阳巷的事,并且可能还联想到了我的身上,刚刚一直意有所指的看着我,这次他倒真是反应很快啊。”
“岳阳巷?”楚孤对面的少年就诧异了,“他怎么可能查到岳阳巷。”
岳阳巷里有着他们的暗桩接应,这的确是事实,但他们在京里所有的暗桩中,岳阳巷里的这一个可是最为隐秘的,就连他们所指定的接头暗号,那都不是别人能轻易弄到的,这祁瑜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少年极度的不解,楚孤却回身看着远方牡丹亭的璀璨灯火,笑道:“估计是上次我们破坏了他和齐国公的‘好事’时,被他抓住了什么马脚吧。”
在胡斯倒台之后,与他有利益相关的许多人同时受到的牵扯也颇深,其中当属祁瑜和齐国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因此两人在胡斯一下狱之后,就赶忙收起了网,想把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就是,梁思玄的动作也不慢,在他们才动手时,梁思玄居然已经盯向了这边。
而本来若只是这样也还好,只要祁瑜和齐国公的动作再快些,那损失也还能在他们可控范围之内。但意外得是,居然有人提前给梁思玄通了风、报了信。
这样一来,祁瑜与齐国公的损失,那就有些惊心动魄了呢。
“上次祁瑜摔得可狠了,他恼羞成怒不奇怪,但他居然追查到了岳阳巷?”少年突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问楚孤:“现在我们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
“为什么?”
“他如今不过是对我有些怀疑罢了,若我们什么也不做,那他要确定才困难,可如果我们动了,那才是称他的心如他的意。”楚孤轻声地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绕舞()
“他如今不过是对我有些怀疑罢了,若我们什么也不做,那他要确定才困难,可如果我们动了,那才是称他的心如他的意。”楚孤看着少年,微微一笑,“这事现在还不急,但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少年眉梢一挑,立刻苦下了脸,“你不提这事还好,再说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怎么为难你了。”
“你还没为难我啊?”少年马上叽叽喳喳了起来,“你让我去查那人,可你要我怎么查?他那天可是头戴笠帽,也带着麒麟心来了,谁都没起戒心、也谁都没看清他长得什么样,后来人家更是直接就躲进了滁西涧,你告诉我这怎么查吧。”
少年破罐子破摔一样的看着楚孤。
那天来到岳阳巷通知他们胡大公子即将借助韩家商号偷渡出京的消息,让得他们能够早早的就在建安城外做了准备,成功的伏击了胡大公子,也得到了他怀中贴身所藏的一页白纸。
那一页什么都没写的白纸,却也就是梁媗请动了楚孤这尊大神的最后砝码。
在奉了梁媗的指命,成文送麒麟心去岳阳巷时,他带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口信、一个消息,最重要的则是那麒麟心的花盆里隐着的一张纸条,上面极清晰的写了一个配方。
这个配方,自然就是能让胡大公子的那页白纸浮出胡家仅剩的那几个庞大得私产。
“人家不仅知道胡大公子偷潜在了韩家商号里,还知道胡家隐藏的那样深得私产,甚至连怎么让那页白纸显出字来的方法也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轻易找到?”
其实当时在成文离开那间小酒馆时,不仅祁瑜的人尾随跟踪了上去,就连楚孤的人也按照规矩,小心为上的派人追了上去。
可结果他们也是在成文一进入了滁西涧后,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成文的踪影。
沈家商号的线,就算是楚孤和少年,也是不敢踩的。
因此这时少年愈发哀戚戚的看着楚孤,希望能够打动他的铁石心肠,不要再让自己去做一些这么困难的事情了。
楚孤却轻轻一笑,说道:“是啊,这事的确是为难你了。”
少年猛不迭的点头,可只见到楚孤又说:“那要不然这样吧,这个人我去查,你就负责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啊?”少年看着楚孤清浅的笑容,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也没什么,就是今早我在清州晏馆前的芍药田里,看见了祁怀!”
祁怀?太子殿下?
少年不解的看了看楚孤,楚孤嘴角弯起,慢悠悠的把早上得事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少年知道,而少年的脸色也渐渐的就难看了起来,然后不等楚孤说完,他就立刻抬手投降道:“得得得,你不用说了,我一定、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查出来的,可以了吧?”
开玩笑,太子祁怀啊,所有跟他有关的事,那介入后的结果都不是一般的困难。
于此比起来,少年自然是更愿意去负责前一件事的。
少年无奈的看着楚孤,楚孤却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可要好好的查。”
“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少年就颇为哀怨的看着楚孤,可楚孤却笑吟吟的回望向他,惹得少年又再哀嚎了一声。
而此事一经议定,楚孤和少年又再商议了几件事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楚孤是径直向着万安园走去,他原本打的就是身子困顿的借口,此时自然要回去歇着才好。
至于牡丹亭这边,文帝又不重视他,那他倒也自由得很。
反而是梁媗,在数次观望了玉石角灯的方向,最后才发现楚孤是不会回来时,她眉角一皱,心下刚思索起楚孤是去了哪儿的时候,自己却怔了怔。
现在梁姷又没有在这儿,我这么关心楚孤去了哪里干嘛?
突然发现了自己对楚孤过分关心的梁媗,不由得暗骂了几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之后,便努力的把注意力给移回了宴会当中,恰好此时钟晴也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接下来就是绕舞了呢。”
绕舞……梁媗的精神一下就集中起来了。
“时间过的这么快?”
“不快啊,多少人等的就是现在。”钟晴娇娇的笑了。
绕舞,是西殷的一种习俗,在宴会之中,当到了绕舞的时间后,青年男女们可以互相邀请共舞,被邀者一般也不可以拒绝。只是这个“一般”到了梁媗这儿,却就变得不再一般了。
她身子骨弱,身份也不一样,不管是谁来邀她,她都有最充分的理由拒绝。而她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因此现下梁媗倒也不怎么紧张,就算她看见祁瑜几次飘来的目光,也没让她的神色有什么变化,倒是沉稳如钟晴,在祁瑜投来目光后,竟然难得的神情不稳了一下。
梁媗看了她一眼,就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文帝身边的内监却突然俯身在文帝耳边说了两句,文帝笑容加大的点了点头,那内监就直起了身尖声的宣布了“绕舞开始”。
场中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就都愉悦了起来,也全往年轻人看去,可这一看却让得许多人又都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跟随文帝来至夏宫的各大重臣们,随行的家眷皆都极有默契得全是各自的妻妾,很少有带子女来的,除了梁媗钟晴这几个特殊的外,其他几位带得全是受宠的姬妾,在场的年轻子弟更是除了皇族宗室外,连十数都不到。
但那些宗室子弟谁敢去邀?且在除去了皇族祁家的人后,在场的女孩就两个——梁媗、钟晴。
其中梁媗不用多说了,她现下直接就是一副抚额不舒服的样子,谁来了肯定都先要预备一个闭门粒V劣谥忧纾由惺楹投首悠畛芍涞拿宕蠹叶记宄硕首痈娜耍只嵩偃フ腥侵蛹遥�
因此现下就算绕舞了,但这么点人,能有什么兴致?(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面如冠玉的少年()
大家霎时兴致缺缺的继续饮酒,不再怎么关心场内了。
鼓声大起,舞姬们却按时舞起了绕旋舞,虽不出意料的根本就没人出来邀舞,但那鼓声震震,还是震得许多人心血沸腾了起来。
“梁姐姐,你说会有人动吗?”
钟晴没有看着梁媗,但梁媗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梁媗也根本就没有思考的直接道:“不会。”
她知道钟晴在期待什么,可她所认识的祁瑜,在现下是绝不可能会来邀请她共舞的,在文帝在场的此时,在孟太妃在场的此时,在无数权臣瞩目的此时,他怎么可能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他的嫡母二皇子妃杨氏也在这里!
梁媗把目光投向了二皇子妃杨氏,以及她和祁成的嫡长子祁抢铩涫笛钍舷氲模侵忧缂薷瞰‘吧?
梁媗把目光就又移回了身边的钟晴身上,她不信钟晴会没发现杨氏和自己父亲的真正意图,但她如今却还是靠近了祁瑜一方,她到底谋的什么呢?
宴会的丝竹声已经喧嚣到了顶点,梁媗看着钟晴娇美的侧面,发现这个显得如此娇弱的少女,真的沉府不浅。
梁媗心里此时已经都不知道转了几个圈了,但她看着钟晴的目光却还是凝在了她的身上,等到钟晴笑着转头问她在看什么时,梁媗才一惊,然后忙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我在想,今天的绕舞可能没什么好看的了。”
“是吗?”
钟晴竟反问了一句,梁媗就有些奇怪,可她却不再看向钟晴了,只是平望着前方那还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们。
钟晴会这么肯定,自然是有些什么凭据的,但她却不怎么想知道了,只要那人不是她就行。
低头又抚额不语,梁媗正打算着是不是跟梁思玄说一声后,她也提前退席之时,场中突然就一阵轻咦之声,梁媗眉心一跳,忙抬头望去,只见文帝身旁竟有一人站起身来,往着他们这边就径直走了过来。
梁媗心里不妙的感觉十分的强烈了起来,但现下所有人突然都往她和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