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她也早该想到了,若只是一般的事情,那娘亲又怎么可能会对梁婳说出祖父受了重伤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到颍川来呢?
梁媗微微地就皱起了眉。
可梁婳不说话,那梁媗就也没再开口多说什么,一行人就这样停在了半路。
“姐姐。”
一时之间,梁媗和梁婳都沉默了下来,一直都被梁媗牵着的梁雍自然是第一个就发现了她们的不对劲,虽然忍了又忍,可最后这个小人儿却还是轻轻地晃了晃梁媗的手臂,引起了她的注意。
“姐姐,大姐这是怎么了?”在梁媗低头看下去的时候,梁雍便小声的对她问道。
“没事的。”梁媗看了一眼仍然低头不语的梁婳后,就摸了摸自己身边这只小老虎的头,在想了想到底该怎么和他说清楚这件事情后,就也对他低声道:“也许是我们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大姐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在我们离开后,建安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等等大姐,好不好?”
“好,我们等等大姐。”
梁雍不假思索的就点头回道,让得梁媗反倒是好好地怔了一怔,然后才回过了神来,轻轻地摸了摸他柔软的长发,微微一笑。
这古灵精怪的小捣蛋鬼,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虽然雍儿从来都是十分听话的孩子,但有时候拧起来也是够人受的,可最近的这段时间以来,这小老虎却渐渐的越来越懂事了。
虽说这里面有建安和镇东大将军府最近动荡不安的因素在里面,可梁雍能在府里最是局势不安的时候,还如此不哭不闹的静静成长着,尽管成长的不明显,可梁媗也是很高兴的。
她对雍儿的要求,可以说是极其的严苛,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极其的宽容。
阳光悠悠的从树梢掠过,等它们落到地上时,就已经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
梁媗一行人此时是停在了一片片的梧桐树荫下,虽算不上十分的凉爽,但也不很是炎热就是了,梁婳站在原地半晌不动,而梁媗和梁雍也不催她。
在微风拂过时,梁媗和梁雍还有心情去抬头看对面花树的落英缤纷呢。
“三妹妹知道吗,最近的建安又开始热闹起来了呢。”梁媗和梁雍正看着对面缤纷的花雨而在惬意无比的时候,梁婳的声音却忽地就幽幽响起,让得梁媗二人都是一顿。
“大姐说笑了,建安什么时候有不热闹过?”
但顿了顿后,梁媗却就还是转头看向梁婳,笑笑的说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栖碟()
“但这次不一样。”
梁婳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媗,说道:“就在三妹妹你和雍哥儿随着祖父离开建安没多久,陛下就下旨,要再次为后宫广开大选之门,纳天下贤德女子入宫,充实后廷。”
梁婳的声音,在这一刻是突然冰寒得好似没有了任何温度一般,而梁媗却是猛地就僵住了脸色的表情。
成帝又要开始大选?
那他一面要充实后宫,一面又让祁瑜奉旨来到颍川,成帝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梁媗这一刻是真得一头雾水了的,可当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梁婳身上时,梁媗的目光就凝了凝,然后才声音微低的说道:“大姐,难不成是父亲有意………”
“是韩姨娘和梁羡。”
不等梁媗那不敢置信的话语说完,梁婳就已经打断了她,并且把真实答案也告诉于她,“父亲那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提起这个话头的却是韩姨娘和梁羡。”
梁婳的语气极其的寡淡,就好像此时说得并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一样。
但也不等梁媗反应过来,却又只听见梁婳又好似自言自语似的继续开口说道:“梁羡打着去悲慈庵看望韩姨娘的由头,等他从那儿回来后,就拿着一封书信回来,到悬秋阁去拜见了父亲之后,次日我就被父亲找去了。”
梁思玄找梁婳干什么,就算她没继续说下去,梁媗也已经懂了。
只是那次梁颐的事情还不够,这次梁羡竟然连梁婳都不放过?对于他怎么可能有这样冷血的心肠,就算早多了一世记忆的梁媗,此时也不由得的浑身发冷,世人都说那九重宫阙是通天的富贵之路,可谁又能够知道,那通天之路上的冰寒刺骨,与解都解不开的如水寂寞?
梁媗懂,可也就因了她太明白那可以深入骨髓的寂寥,是能如何的嗜人血、蚀其心,所以她也就更觉得是那样的自己小瞧了梁羡。
小瞧了,她那位大哥,到底是有多冷血,才能这样毫不手软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的同胞姊弟,推向火坑。
上次的梁颐是这样,这次的梁婳竟也依然还是这样。
“平常人家也许对那道宫墙之后的生活无比艳羡,可我们是什么人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堵红墙之后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宫中佳丽三千,多少人用一生的韶华去换一个人的回眸,可结果怎样?就算是滔天的富贵,但一时的宠幸之后,转瞬之间即可风云莫测,从云朵掉落到泥里的事例还少吗?”
“更何况………”
梁婳身子顿了顿,然后就直直的看进了梁媗眼底,“更何况,我又不是梁家嫡女,祖父和父亲也许会为了我在宫廷之中的地位支援,但那也就是支援罢了,根本就不会做到不顾一切。”
“就算是庶长女,那也比不得嫡女,与之对于家族的相连,也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我不愿进宫参选,不管父亲如何像我保证,我最后还是跑到了南兰溪畔,跪在了母亲面前,对母亲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梁雍虽然不爱读书,可在梁老爷子和梁思玄的监督之下,不说已是能把四史倒背如流、融会贯通,但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含义也不可能不知道。
一时之间,一直握着梁媗的小手就猛地紧了紧,那小身板在这个时候也悄悄地就往梁媗身上靠去了。
此时的大姐好像不一样了。
虽然不能说是可怕,但那气势却很是凌人,让得梁雍都直往梁媗身后躲去。
“没事的雍儿。念湘,我和大姐有事要说,你和关妈妈先带着雍儿到别处去逛一逛吧。”
本来还是在怔忡之中回不过神来的梁媗,被梁雍这么一靠后,也就回过了神来,先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番,然后就让念湘和关妈妈带他先离开一会儿。
梁雍此时也是发现气氛不对了的,因此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就跟着念湘和关妈妈走了。
只是那小人儿一步一回头的小样儿,要不是现在的心境实在不对,那梁媗都快笑出声来。但看着对面梁婳那幽幽的神情,梁媗心底却就是像被什么大石头压着一般,十分难受。
“意思是,就因为大姐你去娘亲面前表明了心迹,所以娘亲不仅把祖父受伤的事情告诉你,还把你就这样送到颍川这边来了?”
虽然看着梁婳,梁媗心里就堵得慌,但有些话却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免得大家互相猜忌,毕竟她们很有可能在好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一起待在秦和山庄了。在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里,要是一直如此互相防备,那该是多累人的一件事情啊,梁媗可不想这样。
更何况,祖父受伤的事情可不简单,而且自己的娘亲她也是再了解不过,那又怎么可能会单单就因为梁婳的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把这样大的一件事全都对她一一告知?
这完全就不可能会是娘亲的行事准则和处世作风,所以梁媗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而她,正静静地看向了梁婳。
“嗯,母亲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护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只是那天下午,在父亲也到了南兰溪畔之后,不知为何与母亲就争执了起来,我因为在屋外,所以听得也不真切,就只是………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几次你的名字,然后父亲与母亲就不欢而散。再然后,母亲也没征询过父亲的意思,就把我送到颍川来了。”
就这样?
梁媗有些怔愣了,不懂这事怎么会就扯到她的头上来了。
梁婳不愿意进宫参选,这和她有什么关………思索到一半,梁媗就忽地顿了顿,也是健忘了,这怎么会与她无关呢?
刚刚重生的时候,她不就是正因了在当时还是二皇子妃杨氏所设的宫宴上昏倒,所以才会惹了杨皇后的不喜,从而也才躲过了两边想要联姻的意愿?
那也就是说,父亲和娘亲之所以会争吵,是因为又提起了当初父亲不顾娘亲的反对,坚持想让她与祁ㄏ禄樵家皇侣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娘亲的大怒,她倒也就是能够理解了,毕竟此事当初娘亲可是从头到尾都极其不喜的。
要不是那时祖父也对此事有些动了心的话,那估计娘亲是很可能直接就与父亲僵持不下。梁媗现下再想起那时的情景,都还能记得父亲和娘亲在小云曛争吵的那一幕呢,
那这又怎么可能会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梁媗愣了愣,虽说依然是有些疑惑的地方,但却也有些明白娘亲的心思了。
想必是看着梁婳,就想起了那时的自己吧,所以娘亲这次才会对待梁婳是如此的不同和特别?
尽管梁媗不可能就只听梁婳的一面之词,沈氏那儿的回信才是最重要的,但看着面前一段时间不见,就憔悴苍白至此的清妍少女,梁媗还是没再多问。
终归她让沈家盐号捎带去建安的书信,算着日子也差不多快到沈氏手中了吧。
到时只要娘亲看了回信,那一切事情不就都明了了吗?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拿这些事来逼问梁婳呢,弄得自己与别人都不高兴,这是何苦来哉?
心里沉吟了一番,梁媗倒也就不再纠结了,抛开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她看着梁婳就说道:“横竖大姐你也都已经在这儿了,那其他的事也不要再多想,祖父不是让我带你好好在山庄内逛逛吗,那这就走吧,除了我的藕阁,以及雍儿的风絮阁外,大姐看中了哪个院子就与我说一声,我立刻让管事们派人去收拾。”
梁婳此时是垂眸站在了梁媗身侧的,本以为她会继续怀疑自己,但谁知梁媗却突然就话锋一转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得梁婳登时就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赶忙说道:“那就多谢三妹妹了。”
“大姐客气了。”
派人去把梁雍一行人找回,然后梁媗和梁婳之间就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况,就好像刚刚根本没有谈及过成帝大选,以及梁羡去向梁思玄进言,要把梁婳送进宫参选等事一般。
梁媗、梁雍和梁婳一行,缓缓地沿着蜿蜒幽静的小径就一直往下走去,在经过几个不大不小,但都不怎么合适的庭院之后,梁婳终于是在离藕阁和风絮阁不远的一座小院前止步了。
梁婳抬头,往那书写着“栖碟院”三个铁画银钩、笔墨横姿得大字的门楣看去,一会儿后,便就转头对梁媗说道:“就这里吧。”
栖碟院吗?梁媗也顺着梁婳的目光望去。
这座庭院在秦和山庄内那些多是陈设华丽的院子里,倒也没多大的特色。
但从这里望去,院内几株雪白的木槿开得正好,衬着内里粉墙红瓦,倒也是一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