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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都没什么可再担心的了。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祖父竟然悄无声息的就跑到前线去了?是自从前段时间祖父风尘仆仆的回府,才住了两日之后便又离开的那次吗?
是不是在那次祖父离府之后,就已经径直往前线而去了,祖父这是要干什么呢,难不成他老人家还是要好当年一般,直接在前线临危受命,接下帅印,重披战甲吗?
梁媗忽然觉得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了,怎么一切又都向着相同的方向走去了呢,她倒是做好了面对一切的意外,可当她最惧怕的噩梦又再次以着不一样的方式登场的时候,她竟还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梁媗此时脑子里就完全如同混了浆糊一般,虽然很想想出一个头绪来,可不管怎么样,她却都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不管她想什么都是一团乱麻。
这时也已是近亥正的时候了,街道上是已经人烟稀少,就只有梁媗一行人的马车在安静的行驶着,一路就驶回了东正大街的镇东大将军府。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的驶回了梁府,停在了二门处,而在青茼和念湘担心的扶下梁媗后,一直沉默着的梁媗依然还是一语不发的就往南兰溪畔走去。
但此时却忽然有个小丫鬟跑了过来,在青茼和念湘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青茼就走到了梁媗身边,对她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去一趟悬秋阁吧,相爷今天回来了。”
梁媗的脚步就是一顿,最近的梁思玄比起上次自永安宫回来之后,可是还要更加忙碌了的,因此最近梁媗能在府里见到她父亲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了。
而像今天这般,梁思玄竟会在府里过夜的时候就更是少得极其可观了,因此梁媗在听了青茼她们的话后,不由自主的就顿了一顿,然后才转身向着悬秋阁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悬秋阁,与平常有些不一样,平常的时候因了梁思玄不在,所以一到掌灯时分,虽也是灯火恍如白昼,但绝不会像今晚一般得华灯璀璨的。
“三小姐!”梁媗正在悬秋阁外,看着那满院的灯火发呆时,荣木却发现了她,其后便连忙率人过来请安,也把正在出神的梁媗给唤了回来。
“哦,是荣木啊,父亲呢?父亲在里面吗?”梁媗看着荣木问道,虽眼里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浑沌,脑子里也依然是如一团乱麻一样,可总算是还能好好说话了。
“是的,相爷现下正在阁内,三小姐里面请。”而荣木尽管没看出梁媗的不对劲来,但今天梁媗是去钟府赴钟晴生辰宴的事情却还是知道的,因此荣木不用想也能知道,此时梁媗过来,也肯定是才从钟府回来,现在是要给梁思玄请安去的。
而梁媗在确定梁思玄确实是在悬秋阁内后,便也就直接往里走去了,一路行至后院的正房前才被靖海管事拦了下来,“三小姐请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小的立刻就进去通禀老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夜深沉()
“有劳靖海管事了。”
梁媗倒也配合,就安静的待在了屋外,等着靖海管事进去向梁思玄禀报,在不一会儿之后就又再出来请她进入了房内。
正房内,此时就只有梁思玄一人,梁媗一进屋以后,就先给她父亲行礼请安,梁思玄则让她坐在了他下首的嵌宝云石檀木椅上,声音有些疲惫的问道:“你这是才刚从钟府回来吗?”
“是的,父亲。”梁媗抬头看了看梁思玄,发现她父亲的眉心处满是疲惫的皱褶,往日里风华无双的俊美脸庞之上,现下有的也满是倦意,看来最近兰台忙得是快要人仰马翻了吧。
梁媗垂下了眼,也不再去看她满是疲惫的父亲,而梁思玄此时也许是真的很累了,因此在与梁媗随便说了两句话之后,就也沉默了下来。
而屋里自然而然的便安静了,梁思玄伸手揉了揉额心,想驱散一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疲倦之感,但作用却实在是微乎其微啊,毕竟这两天朝堂内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耗费的精神也实在是极其巨大。
如此不眠不休的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现下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里时,精神一放松下来,想再抑制那些排山倒海的疲倦,就反而要艰难太多了。
这种感觉,梁媗也有过体会,更何况如今边关战起,父亲却在这个时候能回来,那说明这就是风雨前的最后一个宁静了,所以此时一见她父亲这样的神色时,梁媗就知道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梁媗从檀木椅上起身,对梁思玄行了一礼后,说道:“父亲,时辰也已经不早了,最近国事又极其繁重,此时就还请父亲好好休息,女儿就先告退了。”
“嗯。”梁思玄也实在是需要休息了,因此此时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而梁媗见状更是就要行礼退去了,可就在她刚刚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梁思玄却又忽然对她问了一句:“前几天你母亲去楚桓伯侯府做客的时候,你也一起去了吗?”
梁媗一滞,但还是立即回答道:“没有,我并没有和娘亲一起去,那天我身子有些不适,所以就留在了府里休息,并未能陪着娘亲一起到楚桓伯侯府。”
这一番话梁媗说得是清清楚楚的,她生怕自己哪里表达得不清楚一点,就让得她父亲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因而梁媗此时的语气也是极其肃穆的,一点惋惜的意思都没有。
而梁思玄在听见了她的回答以后,面上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不无不可的又再点了点头之后,就对梁媗摆了摆手,令她出去了。
梁媗心底有疑惑,但在看见她父亲那满是疲惫的神色之后,梁媗最后还是安静的退了出去。她径直地出了正房,离开了悬秋阁后,便又一路往南兰溪畔而去。
沿途中,因为此时已是亥正时分了,所以来往的仆从人影稀少,在梁媗从悬秋阁一路行往南兰溪畔的路上,都是极其安静的,安静到梁媗的耳畔一度都只听得见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但只要一接近南兰溪畔,一切就又都会不一样了起来,站在院门外,梁媗怔怔地抬头望着院里璀璨的灯火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举步往里面走去。
“娘亲。”梁媗给沈氏行礼问安,而沈氏现下却是极其忙碌的,就在刚刚,梁媗甚至都看见了曹掌柜的心腹小厮正在门外候命,看来要不是今天时辰有些晚了,曹掌柜大概会自己前来给沈氏通禀情况的。
毕竟前线开战,这不管是对于西殷或沈家盐号都不是小事,战火一旦点起,那两国的商货往来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因此沈氏现在的忙碌,梁媗也不是不知道。
可心里有着千言万语的梁媗看着她娘亲此时的繁忙,嘴角在嗫喏了几次之后,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给沈氏又行了一礼后,便起身告辞了。
祖父去了前线的事,父亲和娘亲肯定都是知道的,不然现在不会还这样的镇定,而且西殷与后蜀开战这么大的事,若祖父没有如楚孤所说的那般是在边关的话,那此时早该闻讯而回了,哪还可能在八百里加急都抵京后,还不见人影的?
要知道前线的情势,沈家盐号送回的速度可是比官家的驿道驿兵都还要快一些的,毕竟滁西涧不用等边关最高将领的印旨才能发出。
而如果祖父在这时都还没有回镇东大将军府的话,那也不用再怀疑什么了,祖父现在十有八九是早已经在前线,参与到西殷与后蜀的战争中去了。
虽说祖父如今是已不用亲自上阵杀敌,但边关局势风云变幻,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梁媗现下是越想越觉得身子发冷的,但偏偏她还不能对娘亲说些什么,祖父戎马一生,现下既然决定重披战甲,那肯定是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重大缘由掺杂其中,祖父在决定前也肯定是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的。
那她现在还能再说什么,而且她又该以什么理由让祖父回来,在父亲和娘亲都与祖父商议停妥之后,她这个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一个黄毛小丫头的人,怎样才能让得祖父回转建安?
梁媗忽然就觉得好累,腿脚也忽然就觉得沉重无比,在下了软轿后,从大门走到正房的距离,梁媗也从来就没有觉得竟然有这么久远过。
而梁媗此时一反常态的样子,青茼和念湘看了都是有些担心不已的,可梁媗那异常的沉默,也让得青茼二人什么都问不出口,就只是比起往常更用心的替梁媗梳洗更衣完后,就服侍着她睡下了。
今晚的夜,比起平日,似乎都是要更深、更沉一些的。
……
……
西殷与后蜀之间的战争打响了,震得天下都是晃了两晃的,而此时在成越和北楚之间,暗地里其实也是波涛汹涌不已,所以两方现下也是一面敷衍的在派使者来谴责西殷和后蜀撕破了曾经的盟约,罔顾天下百姓的太平和期望等等,一面却也是在各自积蓄国力,以备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第二场大战。
而此时的建安,那可就更是民心不稳的极度混乱了,毕竟这个帝国距离上次的战火波及,都已经是将近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除了老一辈的还有些印象之外,谁还会知道战乱是个什么样子的。
因此现下的建安之内,到处都是在谈论这场和后蜀的战争的事情,人们的脸上也早已布满了担忧,建安之内的局势可谓是极其的不稳,而西殷上下,如今最需要的便就是一颗定心丸。
镇东大将军府,小云曛。
“漠珂,你没事吧?”今天到梁府来登门拜访的钟晴,看着对面那不知何时又再次出起了神来的女孩,钟晴有些担心的就对梁媗开口问道。
“哦,没事,钟姐姐不用担心,我就只是因了最近都没有睡好,所以精神有些不足而已。”梁媗回神连忙就对钟晴微微一笑,示意她并没什么大事的说道。
“唉——是啊,现在这个局势,谁又能睡得好的。”钟晴忽然就自叹了起来,神情之间也忽然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色,柳眉更是轻轻地蹙了起来。
梁媗见状,不由得就有些诧异的问道:“钟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看起来会有些忧愁的样子,是文州那边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这倒不是。”钟晴摇了摇头否认,然后在又是一声叹息之后才说道:“是祁钕履潜撸艺饬教焯较ⅲ凳瞧瞰‘殿下最近又跑到了麟央宫去,亲自向太妃她老人家请战,希望太妃能准他去前线参战。”
梁媗一愣,然后才说道:“怎么会这样,就为了此事,二皇子妃不是还罚过祁钕滤脊穆穑椅舜耸拢首渝皇巧踔炼蓟蛊使ス酱危趺雌瞰‘殿下此时还会敢再到太妃她老人家面前提起此事的?”
“还不是前两天,传出了梁老将军即将重新执掌帅印一事,祁钕乱惶嚼辖还四曷酰挂俅沃嘏郊字螅灿衷俅稳计鹆艘几扒跋叩哪钕搿!�
说到这儿,钟晴都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身后才又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祁钕掳蚜豪辖崃顺隼矗首渝苍僬也怀鍪裁椿袄醋枥顾牧耍瞧瞰‘殿下还不趁此一鼓作气的进击,直接就跑到太妃她老人家面前去请战啊。况且现下就我听说到的,可不止祁钕履兀土跏雷悠罹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