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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实在是太巧了,先是在文州被曝出了贪墨舞弊巨案,案首元凶直指吏部大员。后又在谏台收到匿名奏折,说是吏部官员私自受贿,买卖官籍………一件件一桩桩似乎都是朝着吏部而去,那钟尚书这位吏部之首,最近可见是有多焦头烂额了。
据说在前两天,就连还未上朝的文帝都已亲自召见了钟尚书一趟,把钟尚书骂得是狗血淋头。
“我父亲最近这两天是急得焦头烂额的,连饭也吃不下。但文州那事却是越查牵扯越大,如今就连郦王殿下好似也牵扯在了其中,我父亲更是差点急百里头发。”
郦王?梁媗本来还是很平静的神色,一瞬之间就变了。
郦王是谁啊,那可是文帝的同胞兄弟,尤其两人还在幼年时一起经历了那场剧变,文帝和郦王之间的感情也越是与历代皇家兄弟不同,那可是好得非比寻常的,文帝下发给郦王的权势,那也是重得绝无仅有。
在西殷的历史上,能像郦王一般享有那么大的封地,以及可以豢养操练十万以上的私兵,这种事在西殷亦是仅此一家了。
可就是这样仅此一位的郦王,现在钟晴却说文州的贪墨巨案牵扯上他了?梁媗这下可是不惊讶都不行了,如果此事真与郦王有关的话,那这件事的性质可立刻就变了啊。
“钟姐姐,与郦王殿下有关的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
看着梁媗凝重了起来的神色,钟晴也不惊奇,她自也知道这里边的重要性,只是钟晴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声对梁媗说道:“我是从祁钕履嵌降摹!�
“祁钕掳。强蠢床皇怯惺裁匆谰莸牧恕!奔热皇谴悠瞰‘口中说出的,那肯定是他自二皇子或二皇子妃杨氏那儿听到的吧,不然任何有关郦王的事,旁人应该都是得不到的。
但越是这样,那恐怕文州的事也就越棘手了,难怪钟晴一说起此事就如此愁眉紧锁的样子,这事的确是很难办了啊。
要是坐实了郦王在文州贪墨舞弊的案子中也有份儿的话,那钟尚书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而且以梁媗可见的文帝的怒火,恐怕到时遭殃的还不只钟尚书呢,就连整个吏部怕都要跟着一起大血洗了。
不然文帝的愤怒该怎么平息?
以文帝最看重的留名青史,他是不会做出包庇郦王得事来的,那到时怕要给郦王陪葬的人恐是不会少的。
想到这些,梁媗的脸色又再凝重了几分,她可记得在前世的时候,郦王可没有这一出的啊,当年在文帝驾崩后,郦王可是拿着文帝事先就写好了的圣旨,大摇大摆的就接着孟太妃回了他的封地,坐拥十万精兵。
就算之后建安是被闹得如何乌烟瘴气,西殷帝京又是如何的几战几合,郦王可都是没被牵扯到零星半点的,甚至直到那个凛冬的寒夜之时,就梁媗所知,郦王也仍还在他的封地之上逍遥快活着呢,哪会被牵扯进了什么文州贪墨舞弊的巨案啊?
梁媗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钟晴见状,连忙问道:“梁姐姐,你没事吧?”
梁媗勉强笑了笑,“没事,这不过都是些老毛病罢了,没什么大碍的。倒是钟姐姐,你不用太过担心,想必这事查清楚了就好,它也不一定会与郦王殿下有关的。”
在此之前,若还有什么重要的话,那现在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郦王之外,真是什么都好说。
钟晴轻叹了一声,“但愿如此吧。”现在除此之外,她也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来一直忙忙碌碌的就只为准备着她的亲事,可现在文州的事一出,家中的气氛可就是有些迥异了。
而且若最后郦王的事成真了,那父亲肯定会也跟着出事的,到时她和祁鼓懿荒艹汕锥际橇剿盗耍材压肿罱锴滓恢痹诩涌焖资碌淖急腹ぷ鳎首渝钍夏潜呷聪喾吹慕ソヂ铝私挪健�
“钟姐姐,祁钕旅挥兴凳裁绰穑俊�
“啊?”
几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得思绪中的钟晴,被梁媗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给惊的差点跳了起来,而梁媗看着钟晴那吃惊的神色,却蓦地笑了,“看来我的眼光没出错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晨光()
梁媗看着钟晴那吃惊的神色,却蓦地笑了,“看来我的眼光没出错呢。”
“什么?”钟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就是曾经啊,钟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的话,我曾说,祁钕滤挡欢ㄊ且桓瞿训玫牧寂洹!绷簨l看着钟晴渐渐变红的俏脸,笑道:“只看钟姐姐你这样子,我就知道,祁钕孪氡匾丫嵌阅闼盗耸裁窗桑烤捅热纭悄悴蝗ⅲ俊�
“胡说,祁钕滤琶荒敲此的亍!敝忧绾熳帕掣厦Υ蚨狭肆簨l的话。
“哦,祁钕旅挥姓饷此蛋。撬窃趺此档模俊钡簨l的下一句话,又成功的把钟晴给闹了个大红脸,看得梁媗是笑弯了眼,一时间不高兴的事也就被两人给暂时抛到了脑后,继而说起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等到时辰已经不早,钟晴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梁媗却忽然叫住了她。
“钟姐姐,你的小字是什么?”
“……晴漾。”
永安宫在西殷俗称夏宫,乃是西殷每一任帝王到了炎夏时移驾而至的避暑行宫,在西殷乃至天下都是大有名气的。只除了今年,在文帝于永安宫忽然病倒之后,人们就不怎么会再次提起这个名字了,其中除了怕会被牵扯进当时有些敏感的时局之外,就是怕被落个妄言之罪了。
因此“永安宫”这三个字在建安,曾是一度成为禁言的,直到昨天,这种情况才渐渐有了一些改变。究其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文帝的身子已经大好,昨日也已亲自上朝掌政了。
而这件大事,梁媗却是比绝大多数的人要提前好几天就知道了的,因为梁思玄在好几天前就已经从兰台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同时,也宣布了他几乎常驻不归的日子正式结束。
梁府这才是要真真正正的“热闹”起来了呢。
这不,就在昨晚,梁思玄才刚从宫中回来,到南兰溪畔不过才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呢,小韩氏就已经派人来把梁思玄唤走了,其理由也不过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头疼脑热罢了。
但理由是一成不变,而梁思玄对小韩氏,也一直就是一成不变的宠爱,就连沈氏的冷淡也是那样的一成不变,让得伫立在了一旁的梁媗实在是无语得很。
“姐姐,父亲又要去小韩姨娘那儿咯?”梁雍抬头,嘟了嘟嘴的问着梁媗。
“呃,是的。”梁媗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而梁雍在听完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用脚轻轻地的蹭着地面,一下一下的,看得梁媗有些心疼了起来。
“雍儿,明天可是要去外祖母家的,你现在还不赶紧回去早些歇息?要是明天起不来,娘亲和我可就不带你一同去咯。”
“不要,我现在就回去了,姐姐你明天可不能不等我。”说着,梁雍一溜小跑就走了,看得梁媗是啼笑皆非的,但望着梁雍那又欢快了起来的小身影,梁媗却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至于刚刚小韩氏和月秀坞的那些糟心事,梁媗也不想去想了。
转身,梁媗就向着小云曛走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刚刚明晓,梁媗就起床了,在一番梳洗之后,她便向南兰溪畔走去,那里此时也早就是人来人往的了,所有人都在为今天沈氏要带着梁媗和梁雍去沈府而忙碌着。
“娘亲。”
梁媗一进屋就看见沈氏正在分派事情给管事婆子们,气氛很是安静,梁媗见状也只是给沈氏行礼请安后就在旁边等着没说话了,直到沈氏把事情都处理的先告一段落之后,梁媗才又挨了过去。
沈氏淡淡地问道:“肚子饿了吗?”
梁媗笑道:“还不饿,娘亲,不如我先去阙秦院把雍儿带过来吧。”
沈氏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就先去阙秦院把雍儿带过来吧,不然还不知他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对于梁雍赖床的习气,真是再没谁能比沈氏清楚的了,因此在又和梁媗说了几句后,沈氏就让她去了,此时外面也刚好又来了几个管事的媳妇和婆子,要进来向沈氏禀报事情,一时南兰溪畔就又忙碌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阙秦院里,现下却是极其安静的,被沈氏调到了这儿的几个丫鬟婆子此时在阙秦院的正屋外,也是有些头疼和无奈的。她们自然是知道今天沈氏要带着三小姐和四爷去沈府的事,也知道此时时辰不早了,必须尽快让四爷起床。
可难办的却是,现下在这里的人,可都没谁是能承受梁雍起床气的人。
在梁府里,要说哪个主子最平易近人,那大多数人选的肯定都是四爷梁雍,梁雍不仅是现今这一辈中最小的孩子,而且性格还极其的温柔谦逊,是镇东大将军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喜欢的人。
但,这个“都喜欢”里,得把早上刚刚起床时的梁雍给除去。
因为每天早上,梁雍刚起床时,都是这只小老虎最敏感的时候。在此时,只要是做了一点点让那小老虎不高兴的事,他都会极其生气的,所以此时丫鬟婆子们全都聚集在了门外,可就是没一个人敢进去打扰梁雍得好眠的。
“这下可怎么办?时辰已经不早了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不然,你进去叫四爷起床?”
先前说话的那个小丫鬟连忙摇头摆手的不去。开玩笑,现在进去要是惹恼了四爷,那这个小祖宗把她调走怎么办?这阙秦院可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的,不知道多少人都是挤破了头也无法到阙秦院来当差的啊。
这里的丫鬟和婆子们虽都是沈氏千挑万选的,可那也不是不能替代的,后备人选可多着呢,只要她们一放错,那等着补上来的人是从没少过的。
因此这里所有的人都驻足不前的,在又过了好半晌之后,才又有个小丫鬟低声说道:“不如去小云曛请三小姐过来吧。”
能治得了梁雍的起床气的人,也就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人了,而梁媗恰巧就是其中一个,但有婆子却皱眉道:“今天夫人要带三小姐和四爷去沈府,三小姐那边怕也忙着呢,我们现在去找三小姐帮忙,不是给三小姐找麻烦吗?”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时辰已经不早……”
所有人都有些焦急了的时候,余光却同时瞟到了现下,正从院子大门处走了进来的少女。
“三小姐!”
刚刚都还有些压抑的气氛,突然间就明朗了起来,所有人也全向着那个身影迎了过去,带头的婆子差点就喜极而泣的说道:“三小姐哟,你可算来了,要是你再来晚些,我们可都要愁死了哦。”
梁媗失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啊,雍儿呢,还在睡着吗?”
“是。”那婆子拥着梁媗就往正屋走去,“四爷到现在也还没醒呢,我们都不敢进去吵醒四爷他。”
“那好,那我就进去唤雍儿起床,你们就在外面候着吧。”梁媗对于梁雍的起床气,也是知道的,除了娘亲和她外,也是很少有人能让雍儿乖乖起床了,所以梁媗倒也不为难其他人,只是在她们千恩万谢的眼神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