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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白进门来,见芙蓉东张西望,站在门前,抬着脑袋四处乱瞧,又假装看见任白,惊讶道:“皇上您来了,怎么不叫人通知一声?奴婢芙蓉见过皇上。”
“不要多礼,皇后在吗?”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终于要见到正主了。
“皇后,出去了。”
“出去了?”任白不由得十分失望,“她去哪里了?”
“去……去太后那里请安了。”芙蓉胡乱编了个理由。
“哎!真不巧,朕不久前刚从太后那边过来,没碰上她,算了,批好的奏折呢?”
“在这呢,皇后离开之前,都排整齐了。”芙蓉领着任白来到书案边,哪堆是紧急的,哪堆是暂缓的都做了相关的分类。
任白转身吩咐进来的几个太监,把东西装上。大家开始动手,她四处瞧瞧,见桌上摊着一本奏折,笔墨字迹还是湿的,料皇后离开没有多久。
不过自己洗澡到现在,应该有段时间了,该不会……皇后是因为不想见自己。她想起皇后的信里说,皇上见到自己,三丈之内,必定呕吐。
是为了不让自己呕吐,所以才避开的?
任白四处走走,见屏风后,有个人影,走过去瞧瞧,谁躲在那里。
清波大急,芙蓉也是,两人上前阻拦。
“皇上看什么呢?门在那边。”
“朕走走。”眼见二人大急,脸色不对,又频频往屏风那看去,心中疑窦丛生,且心跳加速,该不会躲在那里的人就是皇后。她道:“你们让开。”
“那是皇后沐浴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不行吗?”
两人越是阻拦,任白越是怀疑。推开二人,走了过去,清波、芙蓉额头上都急出了汗,屏风被任白掀开了,二人被吓的险些晕倒。
但听任白‘咦’了一声,笑道:“怎么是你躲在这里?”
原来就在任白要过来之际,汝招爱将身上的那件凤袍脱了下来,只穿着中衣,头上的几根金叉一拔,头发散了下来,等任白来掀屏风,她刚料理完自己,所以任白看到的不过是一个熟悉的人——小爱。
小爱不过是个区区的宫女,她也没放在心上,见她手里拿着皇后的凤袍,道:“你要洗衣服吗?”
“是,都被你看出来了。啊,你是皇上,我差点忘记了。”
汝招爱盈盈拜下。
任白笑道:“你一认识我,就多礼了。咱们还跟上次一样,不好吗?”
“可以吗?”
“自然可以的。”
芙蓉、清波二人都松了一口气,见任白与皇后相谈甚欢,两人也跟着欢喜起来,一改之前的紧张,如临大敌的模样。
“皇上认识小爱?”
“认识的,朕上次见过她,那时你们都不在这里。”
“您要是不急着走,坐下来聊聊天?”这自是为汝招爱寻机会了。汝招爱心中期待,不过嘴中说不出,一双眼睛望着任白,希望她答应下来。
“好吧,就坐一会儿。”嘱咐跟来的人,“告诉苏公公一声,就说朕在皇后这待一会儿。”
几人答应着,抬了东西去了。
芙蓉、清波见任白应了,不甚欢喜,两人急急去泡茶去,捧了茶过来,陪着二人说话。
“朕上次没见你们,还未请教芳名。”
芙蓉道:“奴婢芙蓉,她是清波。”指着身穿青衣的女子道。芙蓉穿粉色。
“朕叫任白。”
两人笑道:“奴婢们知道。”
“平时在宫里都做些什么?”
“可杂了,小至烧水,烧茶,大至拼命、打架,一整天下来,难得有闲空。”
“你们打架,那侍卫干什么?”
“他们保护皇上,奴婢们保护皇后。”
任白见她们说的有趣,笑了起来,偶尔插上一两句,心中想着要从她们嘴里套出皇后的事。“你们皇后天天忙?”
“忙死了,这些奏折成天堆的山一样高,皇后除了休息,很少外出。”
任白心道:“她难得外出,我却次次碰不见她,却不是奇怪!”总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没有注意到。
“那她很辛苦了。”
“是,最近有些脖子疼。”
“是颈椎不好吗?”
“估计是低头伏案太久,皇上偷懒,不肯批奏折。”她们本批评的是‘皇上’,早就忽略了眼前这个任白。任白以为她们在批评自己,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见任白神色有变,知道说错了话,解释道:“奴婢不是埋怨您。”
“朕知道,你们皇后也太辛苦。不过朕倒知道一个治颈椎的法子,重在锻炼,让脖子上的血液能够循环起来,慢慢的转脖子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要常常锻炼就会好,平时也要注意休息,事情是做不完的。”
任白本来想着要分担,可自己到底不是这里的人,又不是真的皇帝,以后的皇帝怎么做,还是交给他本人来做决定,自己莫要干涉人家的生活。
汝招爱道:“谢谢您,皇后要是听见您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
任白想想也是,那个皇后,一直痴心等着她的皇上。她的英雄,尽管觉得好笑,可是……有些事情有可原。
“皇后平时就只批奏折,不干别的事?跳跳舞,唱唱歌,出去散散心,朕是说宫外。”
“那哪能。”
“不能吗?”
“没有皇上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宫。”
任白想着要不她批准一下,借机会找皇后去逛逛,彼此认识一下,把信的事情说清楚?不过这事,还是等问过苏公公再说,她心下存了这个主意。
“也是,外面不安全。”
汝招爱先前见她沉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这事终究是轻描淡写的揭过不提。
“我上次听您说起过要找皇后,到底是为了何事?我禀明皇后,皇后问起来,我无法作答。”
“那可真对不起,是不是叫你为难了?”
“那到没有,我只是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您非跟皇后谈不可,难道我就不能面呈?”
任白道:“是的。”
汝招爱记得苏公公说任白是‘仰慕’自己,要一睹自己的风采,可是……她试探的问道:“难道你也喜欢皇后?”
“什么?”任白惊讶之余,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不,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可是随机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道:“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自己都乱了。
汝招爱却明白了,第一次为自己鸣不平,“可是皇后她真的很好,就算您喜欢她,她也不会怪你的。”她已打定主意,就算任白跟其他女人一样爱慕她,那她也不怪她,还会当她是好朋友,不会像赶别人一样赶她走,避她如避瘟疫。
“我并没说皇后不好,你别误会,我只是……”
汝招爱追问道:“只是怎样?”
“没什么了。”
“你要是真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还是早说,皇后她会帮忙。”
“我知道,不是什么急事,不事关生命,只是有封信要交给她,但必须要我亲自交给她。”
汝招爱道:“信?”
“是。”
“什么信?”
任白顾念到事关皇后的*,不提为妙。
“不说了,我待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先走了,不然苏公公他又要找我,告辞。”她简直就是逃跑。
汝招爱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还想问她什么时候再过来,这次却连个约定都没有了。心里惶惶。
芙蓉、清波见她有心事,设法开导。
“皇后。”
“我不要紧。”
“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找我有事,我看,我还是见见她。哎。”这样躲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任白不见自己不肯说。
芙蓉、清波二人提醒她,“万万不可,您忘记苏公公的话了?她要是走了,谁来坐镇皇宫,皇后别妇人之仁,至于那信上写了什么,我们设法盗了来就是。”
第9章 盗信()
9
两个丫头光明正大的说要去‘盗窃’,汝招爱自懂事以来,似乎从未听说过这样大胆的话,一下子愕然不已,呆呆的看着二人。
“这样……不好吧,人家不想告诉我们,我们何必知道,她想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芙蓉道:“道理是这样,可要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耽误了什么大事,那也不好。她不肯说,咱们也不问,咱们问事实就好,大不了看过之后再还给她。”见汝招爱略有心动,她促狭道:“难道皇后就不想知道?”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想知道就是想知道。”
汝招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芙蓉、清波二人大笑,“好,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皇后不要担心,坏事都是我们干的,与您不相干,您总放心了。”
汝招爱哪里放心,“真是惭愧。”
芙蓉、清波二人相视一笑,皇后心里明明想知道,却又不肯开口的纠结样子,真是可爱。
说完了正事,清波过来推汝招爱,“不是说要洗衣服去?还不快去。”
芙蓉听后大笑。
汝招爱恨不得钻地缝里去,“你们也太放肆了,看来是我平时管教你们太少。”说着,佯怒而起,将凤袍披在了身上,她刚才就穿个中衣就跟任白闲聊,真是大胆至极。
想到此,脸上滚烫。幸好已经转身,双手在脸上一捧降温,又开始坐着批奏折。
芙蓉、清波二人笑道:“要是脖子痛,就按照皇上的法子,多转一转,别累着。”
汝招爱道:“知道了。”
芙蓉、清波见她这样,又是大笑。为了不妨碍她做事,两人先出去了。
任白回去后,见苏公公倚门长望,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软弱无力,跟他平时的样子不大像,看见她回来,没有吼,也没有叫,就是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她。
“苏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你回来了?”
“回来了。”
苏小小直接倚门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任白这样长时间没有回来,在他心里,任白跟皇后大约是见上面了,而且心情这么好,他感觉世界崩塌,全完了。
“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年纪大了,皇后她说什么了?”
“没见着。”
“没见着?”苏公公望着他,感觉双腿突然有了力气,嗖的一下,跟腿部装了弹簧一样,站起来了。他双手搭在任白的肩膀上,用力一抓,任白感觉很痛,不过没吱声,不知道这老奴才发的什么疯。“没见着?”
“没见着。”
“哈哈哈……”苏公公已经松开手,仰天大笑。
任白真心不是滋味儿,她可是很忧伤的,苏公公这样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您没事吧?”
“你觉得咱家疯了?没有,咱家清醒的很。”
“我有个事同您商量。”
“趁着咱家心情好,说出来让咱家听听。”
“我想,是不是找个机会,我想带皇后出去走走?”
苏公公有些不敢相信,眼睛都睁圆了,“你刚才还说没见着皇后。”
“是啊,我跟她的宫女商量的,她们说皇后身体不好,每日批奏折很辛苦,我想带她出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