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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波澜起伏后,阿宝媳妇从内屋的卧室走了出来:“找到了,东西都在这个包裹里。”
145 爱若成瘾()
从薄辛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越落越大,不一会儿便颗颗分明地砸在了阮明雪的身上。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她就这么单身在雨水冲刷的街道上走着,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附近。
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又不想再找米小麦或者顾沫沫分担自己的复杂不安的心绪,于是钻进了车内,一路驶回荔湾小区的公寓。
刚打开门,阮明雪就发现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她身体一向健康,很少头疼脑热,偶尔就是生理期的时候感到疲惫和腹痛,然而现在即使猛喝了两杯温开水还是觉得浑身直打哆嗦。
阮明雪的身体莫名的一阵寒一阵热,冰火两重的感觉不一会就将她的整个人覆盖,她想马上躺到卧室的大床上休息,但一身的水渍,衣衫尽湿,总不能把床单和被褥弄湿吧,于是她咬了咬牙,在迷迷糊糊中冲了一把热水澡,然后近乎机械地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裤和睡裙。
终于躺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地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梦还是醒,阮明雪感到有一双冷冽宽厚的大掌正在她的额上探来探去,肌肤相触的温度那么明显,激得她的皮肤起了一阵战栗。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啊,难道是累的糊涂了。
可是安静的房间里,她又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熟悉的喟叹声:“明雪,你发烧了,好好睡一觉吧。”
她的耳朵微微颤了颤,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听,于是抱紧了枕头,轻轻地嘟囔了两声之后,翻了个身背朝着床边的方向。
背后空出来得那一块,很快被人用被子覆上了。
身体里的热逐渐占据了阮明雪的意识,她的嘴角蠕动着,可是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脑袋如灌了铅般的沉重不堪,睡梦中,她忽然做了一个似真似假的梦。
陆禀今正端了一盆凉水,拧了浸入凉水的毛巾覆在她额上降温,凉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毛巾拧了一条又一条,最后还是没能压制住她体内汹涌而来的病热。
他握着她的手,既疼惜又自责地低喃着:“明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的那些旧怨,不能把你牵扯进来,等我处理好这一切,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
她的眼窝有湿热的液体在打转,可是她一向是个不爱哭的女人,即使在睡梦中也很好地秉持了这样的习惯,于是那些液体很快被逼了回去。
男人好像握住了她的手,一直握一直握,似乎仅仅握着,还不能表达他的歉疚,便开始用下巴和嘴摩挲,直到阮明雪感到一阵鲜明的窸窣和麻痒。
她用仅有地力气抽离,可是男人很快再次握住,并且握得更紧:“明雪,我知道你去找薄辛了,可是我不担心你会去她的身边,我一向对自己,更对你有信心,只是看到你生病的样子,我忽然对自己的安排产生了怀疑,我是否应该把这一切都早早地告诉你呢。”
阮明雪的嘴动了动,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临到开口,也只是微弱地吐出了两个字:“水,水。”
很快有一杯温淡的白开水递到床边,有人把她扶了起来,动作小心而温柔,生怕惊扰了她,“喝吧,你淋雨受了寒,多喝些水好得快些。”
阮明雪握着男人的手,就着他递来的杯子咕噜噜的喝了起来,由于喝的急了,水渍从嘴角满溢了出来,其余大部分竟然呛进了鼻腔里。
那双宽厚的手第一时间在她的背部轻拍起来,在触及她颈部肌肤的时候明显一顿,“明雪,你烧的太厉害,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阮明雪无意识地挣扎着,“我要等陆禀今回来,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向我解释,我怎么能去医院呢?我不去!”
听到她难得幼稚的话语,陆禀今心中一阵苦涩,这个女人从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就是鲜明独立、敏锐理智的,什么时候这般孩子气过,看来,这一次,她对他的怨念确实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浓烈。
可是,病痛当前,他再怎么有能耐,有手腕,也不是治病的医生,于是想也不想,就把她从床上的被褥里拖了出来,一把抗在了肩上:“我带你去医院,把病治好,你才有力气质问我啊,把你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出来。”
“唔……唔……”阮明雪忽然腾空而起,有些失重,胸前抵在男人硬挺的肩膀上很是不舒服,可是力量悬殊,加之她烧得虚弱迷糊,只微微挣扎了两下,便又在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禀今勾起嘴角,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就连生病的时候也如此有主意,看来以后如果要一辈子在一起,他得步步相让才好。
扛着阮明雪一路下楼,正巧遇上对门的苏阿姨,苏阿姨原先对程洋有好感,一直觉得陆禀今是凭着自己的财势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可是后来经阮明雪一暗示,又看到了报纸杂志上的新闻,知道了程洋是傍上了一位钟氏集团的独生千金,这才背叛了阮明雪,不禁放下了对陆禀今的成见。
之后,几次照面和相处,苏阿姨和自己的老伴发现这个气质清贵的年轻人虽然淡漠寡言,可是待人还是礼数周到的,每每都会点头致意,于是也渐渐对他有了好感。
现在看见陆禀今肩膀
146 波澜与温馨()
在医院挂了几瓶水后,阮明雪的烧渐渐有了消退的迹象,然而陆禀今还是不放心,坚持让护士又给她量了次体温。
护士看着眼前这位温雅俊逸、气质不凡的男人,脸上现出了一丝红云,心中很是羡慕这位被男人小心护在怀中的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生着病,脸色不好,但是丝毫不遮她清丽优雅的面貌,小护士想,这一男一女真是璧人一对呢。
可是旁边的一位稍胖的女护士忽然凑到了小护士的耳边低声说:“那个女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就是把sk的薄辛迷得神魂颠倒,同时又与自己公司高层有染的那个女人,你看,现在她又搭上了一个,还真是水性杨花呢。”
这话声音虽轻,但陆禀今还是听到了不少,当下冷着脸皱起眉头,并把阮明雪的病历往她们面前的桌子重重一拍:“两位,这里是输液室,不是聊天室,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一定会投诉到你们的行政管理科去。”
毫不客气地说完这句话后,男人拿回病历,扶着阮明雪走了出去,身后的两个护士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意外,那位胖护士甚至不屑地咂了咂舌:“什么嘛,看这个男人挺绅士,挺有品的,没想到气量这么小,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当然不知道,陆禀今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了阮明雪,他就是做一回斤斤计较,气量狭小的男人又如何,谁叫她们敢在他的面前议论他女人的是非?
他曾经对待任何事都深沉克制,轻易不露情绪,然而在阮明雪的面前,他已经慢慢地化去了一身的镇定和自制,已经慢慢地变得有血有肉,情绪丰满起来。
因这个女人的喜怒哀乐而或喜或忧,容不得她受到一丝委屈和非议。
他发誓,这一辈子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护得好好的,竭尽他所能。
阮明雪在一阵头晕目眩中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穿着居家的睡衣,盖着舒适温暖的棉被,正躺在自己那熟悉的大床上。
只是有一点让她感到疑惑和纳闷,自己的这一身睡衣明明就不是昨天换上的那一款啊?
难道中途她觉得冷,又梦游着换了一件厚的?
可是,这可能吗?
阮明雪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努力回忆着昨天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然而记忆只停留在了她洗完澡换完睡衣趴在床上的一刻,之后的片段无论她怎么回想,都只是迷迷糊糊,零零散散的一些,似乎是有人一直在她身边,喃喃地说着什么,甚至还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和身体。
想到这些,她急急地爬了起来,然而身体实在虚乏无力,就像被什么抽空了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只有头部感到一丝重量。
忽然,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很尖锐,像是什么玻璃或瓷器摔碎的声音,阮明雪心中一凛,咬了咬牙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期待笼罩了她的思绪,她甚至忘记穿鞋,赤着脚从卧室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中央,她就看见了厨房里高大忙碌的身影,熟悉的男人的轮廓映入眼帘,此刻他围着围兜,正半蹲在一片四溅开来的碎瓷碗面前,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苦笑着收拾,直到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碎片扎破了他的手指。
虽然手的部位很快有鲜红的血渗了出来,可是男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蹲在不大的空间里,聚精会神地四处收集其余漏网的碎片。
“jerry,你……回来了?”
阮明雪傻傻地站在客厅了,看着这一幕,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厨房的灶具上,炖着一锅白白的稀粥,此刻正散发着清淡好闻的米香味,很明显,这个男人刚回来就在帮自己煮早饭。
只是由于不擅于厨事,所以显得有些仓促。
听到阮明雪的声音,男人的眼睛一亮,抬头凝视着她,“你醒了?”
他的脸色有些倦色,可望着她的时候,却是满面春风,阮明雪点了点头:“原来,昨天是你,是你帮我换了……”
睡衣这两个字,她到底还是不好意思轻易开口。
陆禀今当然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理所当然地笑了起来,等视线朝下,看到她赤脚站在客厅的瓷砖上的时候,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早上这么凉,你怎么不穿鞋?”
听着像是责备,其实是满满的紧张和关切,阮明雪不争气地苦笑着摇头:“我听见这里有动静,还以为家里遭了贼。”
“贼?”陆禀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绕开玻璃渣,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有这么帅的贼吗?”
“切,”阮明雪叹,看来不能轻易感动,一感动男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陆禀今可没时间关注她脸上的戏谑,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就直接拦腰把她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双脚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你昨天烧了一夜,当然不知道是我回来,走,回屋去换双袜子和鞋,医生怪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回头我可不想再被数落了。”
阮明雪被熟悉的男性气息包围,心中说不出来的踏实和安稳,只安静地把头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饿了,能不能先喝碗粥?”
她故意岔开话题,去了卧室,只有一张大床,想想就多了些许暧昧,陆禀今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当
147 意外的意外()
对于阮明雪的问题,陆禀今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脸色很沉肃,因为他无法否认自己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
虽然时过境迁,他现在对她的用心,不输任何一个人,但是当时的事实情况,他现在没有办法说谎骗她。
他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