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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弟听到这话,就恭恭敬敬的按着礼节给老夫人下跪磕头。
三叩首后,直挺起身子来,说道“祖母在上,孙儿孙女给祖母请安了,愿祖母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好孩子,起来吧。”
“谢祖母。”
老夫人看着站起身的两个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木诺的样子,像极了沈老侯爷年轻时的模样。
只不过当年的沈老侯爷不会武功,书生气更浓一些,反观木诺却十分刚毅,虽然并不知道他会不会点功夫,但到底看着是个健康的孩子,老夫人心里十分欣慰。
而木忆一看就知道是个鬼灵精。
两个眼睛乌溜溜的转着,圆圆的小脸蛋上还嵌着一对小梨涡,说话的声音软糯细语的格外好听,加上今日的这般打扮,委实出彩。
老夫人经常会参加各家侯府王爷的席宴,见多了如出一撤的端庄美人,猛的看见木忆这精灵的样子,自然欢喜。
心想木清那孩子,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养育两个孩子的事情上还是有功劳的。
“阿妩,阿诺?我没记错吧。你们解禁也一年了,怎的不来看看祖母呢?”
“劳祖母挂心,阿妩和阿诺自小身体不好,所以才时常养在院中不曾出门来拜见祖母,幸得上天锤炼,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日后定当常来拜见祖母。”
“好好好,日后多过来走动,祖母年纪大了,自然喜欢儿孙绕膝的。”
“知道了,祖母。”木忆恭敬的回答着。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旁边的老嬷嬷就提醒到,“老夫人,全福嬷嬷那边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儿可是两个孩子的大日子,家常的话我们晚些再说,先找全福嬷嬷来,给两个孩子添礼。”
“是。”说完就示意旁边的丫鬟,丫鬟立刻屈身退出房门,不多一会儿就带了全福嬷嬷来。
全福嬷嬷是老夫人从半年前就开始找的,一定要家世清白,三代人俱在,且无病无灾才可。
听着那位老嬷嬷的介绍,木忆再看了看这位全福嬷嬷,果然好福气。
满月般的脸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利利索索精精神神的站着,木忆微笑着朝那位全福嬷嬷行了个礼。
“全福嬷嬷果然好福气,祖母费心找您来自然是因为疼我和阿诺,还请全福嬷嬷多多关照阿妩,阿妩也想要沾了全福嬷嬷的福气,希望祖母,父亲,母亲和弟弟都能身体健康,一家和美。”
“大小姐真是体贴人的孝顺孩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乖巧懂事,将来啊,一定能给侯府带来好运的。”说完就乐乐呵呵的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把梳子呈了上去。
梳子寓意和顺,全福嬷嬷把这个添礼给木忆,自然是希望木忆将来能生活的平安喜乐。
而一旁的木诺也恭敬的朝着全福嬷嬷行了礼,全福嬷嬷呈上的是一个栓在腰间玉佩上的结绳。
结绳上的玉佩是麒麟,霸气又灵性的模样实在漂亮。
“这麒麟玉佩是老夫人娘家的陪嫁,是当年的老将军送给老夫人的嫁妆之一,这么些年一直珍藏着,此次作为成年礼赠予阿诺少爷,还望阿诺少爷不要辜负老夫人的心意。”
全福嬷嬷拿着玉佩就手脚利索的在木诺腰间用特殊的系法给栓好了,边栓边说道“麒麟玉佩挂腰间,脚踏四方做王候。”
栓好以后,木诺又朝着老夫人行了礼,一板一眼的说道,“谢祖母的礼物,孙儿定当做个如曾外祖公和外舅祖公的男儿,保家卫国。”
“好好好,好孩子,阿妩快把弟弟扶起来。”
“是。”
扶起阿诺以后,老夫人朝着阿妩招了招手。
木忆坐过去轻轻的坐在老夫人旁边,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
“这些年苦了你和弟弟,很多大人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的娘亲是个好娘亲,养你们长大,为你们操心,你们自然是要好好孝顺的。可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父亲也从未抛弃过你们,当年的很多事你们不知道,所以还希望你们能谅解他。今日后,你们就是我沈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孙和嫡长孙女,任是谁也迈不过你们去。知道吗?”
老夫人的话,木忆有些听不懂。
尤其是什么“你们的父亲从未抛弃过你们,还希望谅解他。”
木忆心里实在不屑,面上却未曾有所表露,只淡淡的回复好。
老夫人心里是知道的,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顾,放谁身上都不可能一点不介意,所以也不再说,日后好好的弥补两个孩子吧。
紧紧的握了握木忆的手,顺势把两个手镯戴在了木忆手上。
“好好戴着,这是祖母给你的成人礼,日后你若择了良婿,祖母自会为你置办好嫁妆的。”
木忆听着这话,心里挺感动的,毕竟在这个世界,除了娘亲,阿诺,祖母是第三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并且会为她考虑的人,窝进老夫人的怀里,有些害羞的不说话。
而老夫人也轻轻的拍着木忆的背,就跟哄孩子似的。
一堂温馨。
正当几人享受着这天伦之乐时,门外却有人敲门了。
原来是侯爷差了小厮来,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请老夫人,木忆和木诺过去,可以开始行仪典了。
“走吧,孩子们。”
“是。”
木忆和木诺一边一个,扶着老夫人从朝晖堂出发,正式进入京城权贵的视野中。
成人(五)()
仪典摆在侯府的正院………弘意堂举行的。
老夫人一行人到的时候,厅里已经站满了人,成人礼的仪式一般是分开办的,男子在外院,女子在内堂。
不过考虑到木忆和木诺是孪生姐弟,再加上仪式要吉时办才好,所以也就没分开,一起在这正厅办,故而难得一见正厅这般热闹。
和沈侯爷同朝为官的几位要好的大人都带了家眷过来,有戎马疆场的先锋,有刚刚入朝的学子,自然还有未曾定了亲的闺阁小姐。
要知道,一般来说成人礼,其实就是变相的聚众相亲。
大家都攒着劲看看,这家的小姐如何,那家的少爷怎样,若是年纪相仿,长相容貌都可以,那就是议亲的备选对象了。
所以,当木忆和木诺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沈家老夫人,一如当年的硬朗。
已是年过半百的人,走起路来丝毫没有老者姿态,背挺步正,眼神如炬。
而左手边的木诺,端得是一副好皮相,眉目俊朗,身材挺拔,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透着一份杀戮之气,不过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可上过战场的程嗣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不一样,好个沈家小世子,竟然是这般人才。
说到程嗣,今年刚满二十周岁,是程府的嫡次子。
多年在沙场锻炼的他不似京中侯门权贵之子,硬朗的五官和身躯,黝黑的皮肤和精神十足的样子,让他成为众多来观礼的人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程家一门忠烈,也是保家卫国的将门,程老官拜一品大将军,常年驻守北方边线,曲城就是他管辖的边城之一。
而程嗣的哥哥早年血战北牧国,为国捐躯,嫂嫂大悲之后离世,只留下一个6岁侄儿,由程母照看。
程家本不打算让程嗣也从军的,可是将门之后岂有无血性男儿,十六岁悄悄报了名参军,从默默无闻的小兵一直浴血奋战成为中军前锋,待程老将军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心中仍然感动和骄傲,程家的血脉,终归还是在疆场才能绽放光彩。
站在程嗣旁边的是程母,看了看木忆的样子,就轻声对程嗣说,“嗣儿,这侯府大小姐看着是个可以与你相配的人,你意下如何?”
“母亲,别忘我四月初就要折返曲城,那有时间在这京都花前月下,姑娘是个好姑娘,可别害了人家。”
程嗣一话说的实在,在看过哥哥战死,嫂嫂离世的事情后,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不在多有留恋了,本就是杀戮征战之人,过的就是刀剑饮血的日子,何苦害了别人。
程母听着这话,心里难受得紧。
已经二十的人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和他同龄的京中男子,大多成亲,有的连长子都生了,就他一个,整天就是驻守边疆,不愿回京谈及终身大事。
“你啊。”程母不知该如何说他,保家卫国没有错,可她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正常的幸福日子也没有错,可两全的办法却总是没有。
“母亲大人,儿子生来就是为我东启国保卫疆土的,所以不要为我担心。”
程嗣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引人瞩目,几位还未议亲的小姐看到他都纷纷羞红了脸,这其中还包括了木诺。
人就是这样,总被相似的人吸引。
木诺看向程嗣的时候,程嗣也看向了木诺。
一眼之后,就知道,此人可交。
难得见木诺会分心看其他人,木忆有些好奇,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程嗣。
一见之下,木忆有些心惊,他不是前世自己的上司,骆家齐吗?
难道,他也穿了?
不会吧,这什么情况。
感受到一束炙热的眼神看向自己,程嗣敏感的移开了和木诺对看的视线,反而盯着木忆看了起来。
不可否认,木忆盛装打扮之后确实漂亮,在京城见过的这些闺阁小姐中也是拔尖的模样了,可程嗣感兴趣的确实她的眼神。
机灵聪慧,却对他十分防备,又带点好奇心,这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多精明的一个人,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八成是有戏,程嗣这孩子确实不错,人品家世模样,都好。
可他身上背的担子太重,实在不适合木忆,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选。
所以轻轻的拉了拉木忆的手,“孩子,快去拜见你爹爹。”
木忆一下子被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不行,等会儿要找机会试探他一下,要真是穿过来的,那他可就是木忆跟前世唯一的联系了。
“嗯,阿妩知道。”说完就把目光从程嗣这边收了回来,看向堂前站在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脸和阿诺的脸有五分相像,木忆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父亲大人。
一身墨色长袍系着红色腰带,面容清冷,看向木忆和木诺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暖意。
木忆还好,对他没有感情,只是为娘亲抱不平,整整十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关娘十四年的禁闭。
木诺则更恨他一些。
男孩子本应比女子要成熟地晚一些,可木诺从小心性就不同常人,格外早熟的他一直把没有父亲的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多年积累下来早就是十分埋怨。
再加上他对娘亲,对绿意姑姑,对整个木院的狠心,木诺也是统统看在眼里。
这样的父亲,想要让木诺相认,想都别想,若不是要为娘亲正名,今日的他也不会站在此处,要去叩拜一个从未养育,从未关心过他们的“父亲”。
不同于叩拜老夫人的虔诚,木诺和木忆按着规矩给沈侯爷行礼以后就站了起来,一样的面无表情。
观礼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不得宠的嫡子嫡女吗?
若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