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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面色更为难看,但却只能咬牙忍住,她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眼,少许,才像是极力平息心头的怒意与羞辱,颤声道:“本宫逃过了三年前的后宫风云,难道却要死在这帮黄毛丫头的手上么”,杜湘儿秀眉一拧,却是不应声,她望着大殿外的萧条,少许后,才悠悠叹息道:“当日,若是小姐愿意屈下姿态与萧童交好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劫了”
红顶车辇摇晃着薄纱缓缓行驶在鹅卵石小径上,轿内,一袭红衣的萧敏,玉手撑着额头,似若失神的望着所经“御花园”处,那片粉色飘零的“梅花林”,少许,竟轻声呢道:“星儿,你说…倘若我将皇贵妃所为告知皇上,皇上是否会舍弃这个毒妇?”
星儿低首行走,在听到萧敏这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语之时,几乎没有呆愣住,她错愕的睁大双眸望着于自己隔着鹅黄色帐绸帘的萧敏,声音略带着结巴的道:“公主…您…您说什么?”
萧敏闭上双眼,有些疲累的捶着自己的额头,而后缓缓睁开双眸,叹息一声,红唇扯起一抹苦笑,道:“罢了,星儿,你现在速速前往‘吣心宫’中,将今日淑妃拉拢我之事告之皇贵妃,且求得皇贵妃的指示带给我”
星儿愣愣的望着一脸沉凝的萧敏,抿了抿唇,神色虽然有诸多不解,但却依旧怔怔的点了点首,小声道:“奴婢…奴婢这就去”,说着,捏着丝帕的双手扯紧,转身跑向正宫东门的方向而去
“萧童”萧敏望着星儿蓝色衣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萧条的花园中,不禁轻呢出声,而后伸手再次撑起额头,眸光微暗,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
日落西山之时,萧童端着羹汤走进“长生殿”,在见到帝王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之时,转眸望向坐在一旁研磨的清漪,而后低首小步走去,将两碗羹汤放下,小声道:“小姐,‘怜悦宫’的宫女求见”
清漪研磨的手一停,抬起双眸,刚想去对帝王说什么,却见御昊轩已经抬首望她,温柔笑道:“清漪早去早回”
清漪秀眉微动,却见帝王将眸光重新投到了奏章上,抿唇,向萧童点了点首,起身,向帝王福了福身,轻声道:“臣妾先行告退”,
而后,便带着萧童走出了寝殿
“小姐,贤妃的陪嫁女官星儿来求见,说是今日淑妃写了求援信给贤妃,请求贤妃助其走出困境”,说着,萧童从怀里掏出一封红贴信封递到清漪身前,小声道:“小姐,这就是淑妃写给贤妃的信件”
清漪望着那封略起皱折的信封,伸手接过,拆开信封将里面的那张宣纸取出,只见上面写着工整娟秀的字迹,虽寥寥几字,却能轻而易举的令人知晓其中的意境,看罢,清漪捏着手里的信,秀眉微拧,清冷道:“这是何人的字迹?”
萧童望了望信上娟秀的字迹,肯定的道:“这应该是二小姐的丫鬟杜湘儿所写”,清漪的秀眉一动,等待萧童下话,只见萧童接过她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才又道:“杜湘儿才思敏捷,是二小姐所不能及,因而当年二夫人才处心积虑的将这个喜欢耍小聪明的丫头留在二小姐身边”
“未央殿”的暗角处,清漪的眸光有些暗,她轻抚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从石柱后面走出,低首望着地上自己斜长的身影,半响后,有些冷凝的道:“这几日德妃可有动静?”
萧童将手中的信件揉损,而后跟上清漪的步伐,小声道:“据这几日送饭的宫女说,德妃这三日内,的确折腾的不轻,几乎把宫殿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就连饭菜都鲜少吃,脾气是不小,但是人也憔悴了不少”
550。第549章 第550()
‘怜悦宫’大殿内,萧敏一身娟红长袍,眸光清冷的坐在太妃椅上,青葱玉手执着茶碗,优雅的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微抬首,轻抿了一口,而后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那轮渐渐落山的红日,无力的轻柔道:“皇贵妃别的什么都没说么?”,说着,轻叹着将茶碗放在了一旁的案上,倚靠在椅背上,敛睫望着小指上的金护甲
星儿低着首,双手紧紧的楸着丝帕,神色分外紧张,她抬眼望了一眼神色似轻松却又似失望的萧敏,沮挫的道:“公主,|七奴婢…奴婢根本没有见到皇贵妃,至于皇贵妃所说的那番话,还是木御女告之奴婢带给公主的”,说着,星儿的头低得更低,嘟囔道:“木御女说皇贵妃近数月里不会召见任何嫔妃,而且皇上在前日也已经下了旨,免去了皇贵妃的晨省与各项儒节”
“就因为她怀了皇嗣么?”萧敏眸光微暗,红唇抿了抿,思绪半响后却又轻笑起来。少许,她撑着桌沿站起身,小步走到殿前,无力的道:“我以前一直都敬佩皇上不喜美色,他的后宫或许是充斥着绝望,但却没有丝毫的**气息,因而,我的心沉沦在了那个如冰一般的外表的冷俊男子身上,但是,今日当我真的走进了这里,才知道,原来这里充斥的不仅仅是绝望,更多的却是阴谋的血腥”
萧童,那样一个狠毒的女子,三年前将帝都搞得乌烟瘴气的女人,如今竟然身揽三千宠爱,独享皇上,且身怀天朝第一皇嗣,|七|可笑,真的很可笑,萧敏眼中不禁升起了雾气,双手紧握成拳,咬住下唇,冷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皇上那么多年,皇上怀中抱着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毒妇”
诚然,在萧童那夜探访之前,她已然放弃了对帝王的苦苦相思,想为国牺牲这所谓的红颜岁月,但是为什么老天却要她知晓帝王身边的女人竟是如此的毒辣,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公主”星儿望着萧敏的模样,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渐渐如梅花凋零的娇弱身躯,鼻尖微红,低声道:“公主,您别这样,就算皇贵妃狠毒万分,那又与您何干?我们是为了‘紫玉国’的存亡而来,并不是为了参与这场后宫厮杀呀”,即便是得不到皇宠,也不能失去原本该有的荣耀,这是前国主曾经说过的话
萧敏一怔,整个人像是呆住一般,少许,才喃喃道:“我是为‘紫玉国’而来的”,||在踏入这皇宫之时,早已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在国家的领土上了,她是‘紫玉国’强大的唯一寄托,更是能换得她哥哥从此不必低冷萧国一等的唯一筹码
星儿红着眼睛,用力的点了点首,而后紧紧扶着萧敏的身子,道:“公主,您是‘紫玉国’所有百姓的希望,他们都在看着您,看着您如何将天朝的恩泽带回‘紫玉国’呢”
“他们在看着我”萧敏呆呆的重复,而后缓缓的回过神,但是眼中却已蓄满了泪水,她闭上眼,仰首对天,少许,却是悲伤的道:“老天,敏儿也爱皇上,为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的公平”,而后,素手掩唇,不止的掉出眼泪,却再也无声
…
‘吣心宫’大殿内,泰公公抱着无数画卷,匆匆走进‘长生殿’,在看到帝妃二人亲昵的神色之时,不禁有些小尴尬,他低着首,面色微红,却只能硬着头皮,小声道:“皇上,皇贵妃娘娘,三日后的选秀大典已经布置妥当,这是太后挑出了数张画卷,要奴才务必请皇上过目”,说着,便小步走到帝王身侧,将那些画卷放在裘毯上
清漪的秀眉微拧,却不做声,双眸凝视着泰公公放置在裘毯上的画卷,粉唇一抿,|从帝王的怀中稍稍退开,坐在一旁
御昊轩拧起剑眉望着那一堆大的二十来副画卷,神色似有些不悦的随意拿起一副,扯开丝带抖开,还没有看到画中的人,便听到泰公公道:“这是礼部尚书包勤书的二千金,年芳二八,据调教和验身的麽麽说,的确是冰清玉洁,聪慧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御昊轩瞥了一眼画像中的风情万种的美人儿,竟松开了深锁的剑眉,薄唇扯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笑,而后重新卷上画像,似心情大好的笑道:“母后还真是了解朕的心事啊”,说着,进而带笑意的拿起另一幅画卷
泰公公的面色也带上了笑意,|七|小声道:“皇上说的是,这是河州知府的大千金,据说是河州第一才女,人称‘花想容’,不仅貌美如花,且还能歌善舞”,说着,泰公公想了想,轻声道:“皇上,太后说,河州知府的这位千金可谓是‘货真价实’,让您无论如何得留下”
御昊轩点了点首,扔下手中的画卷,望了望泰公公手中一直捧着那一幅,而后只见泰公公笑着将那副画打开,道:“皇上,这个女子是江南‘万花楼’的头牌,还是个清倌”,说着,便将手中的画递到帝王手中,刻意压低声音,道:“皇上,您看着相貌…是否…”
御昊轩接过手中的画卷,却在看到画像上的人世,眸光定住,少许,跪坐在裘毯上的清漪只见帝王的身子微微一僵,便将那副画扔到了泰公公的手,|七
清漪疑惑,却是敛下睫望着桌案上已经冷却的茶水,心头有些烦乱的执起,却见御昊轩已经伸手过来挡下,低沉道:“凉了”,说罢,便夺过她手中的茶碗,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将她的身子再次拉向自己,搂抱在怀中,笑道:“清漪是不是吃错了?”
清漪闻着帝王身上的龙涎香,秀眉拧起,抿唇道:“臣妾可以认为皇上故意的么?”,他刚才看到那些美人画卷之时,所流露的欢跃神色,她可以当作是故意气她的么?
御昊轩望着清漪的面容,伸手抚着她挽好的发髻,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渐渐敛去,少许,只听他的声音有些沉重的道:“清漪,你要相信朕,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朕”,说着,御昊轩执起清漪的纤细的素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而后与其十指相扣,双眸深沉的望着清漪清澈如水的眸,小声道:“清漪,三日后朕要纳进一名新进的嫔妃,且要与她在一起数日”
清漪的手一抖,眸光闪过一丝错愕,而后在眸光看到帝王眼中认真而无奈的神色之时,心一窒,竟猛的挥开帝王的手,挣开他的拥抱,站立在御案旁,呼吸略显欺负的道:“你皇上想要跟臣妾说什么,|七是怕臣妾心生醋意去杀了皇上的新宠么?”,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御昊轩望着清漪僵直的身影,在怀中陡然变得冷清之时,不禁握住的拳头,但却没有上前去哄她,而是神色凝重的站起身,负手道:“朕只是顺便告之你一声,免得你彻夜等候,而且朕这次也是非如此不可,希望清漪能够宽慰朕”
宽慰清漪有些疑惑的拧起秀眉,转首望着御昊轩那双凝视着自己,沉重却又无奈的眸光,顿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得不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即便如此为难,却还是要去宠幸别的女人
“相信朕,清漪”御昊轩望着清漪那双溢满悲伤的眸子,有些心疼的道,而后刚想上前拥她入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强忍着一般停住了脚步,而后低沉却又认真的道:“清漪,相信朕,过了这一次之后,朕再不会让你难过,朕…只爱你…”
清漪呆呆的望着御昊轩如此不可的神色,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楸住,她捏着丝帕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少许,却是唇边弥笑,而后在御昊轩略带担心的眼神中缓缓走向殿门,丝毫不理会身后男子的轻唤,在踏出殿门之时,却停下脚步,轻声道:“既然皇上要去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