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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瞧着他过大街穿巷直了个僻静弄堂才停住他细瞧墙上标记上面写着“马尾巴胡同”个他倒是能认个差不
里面是个死胡同陈大为走里面在扇黑大门跟前停下他敲门等着门开了便闪身进去
孟大这才现身出来左右张望了下找屋子后面跳墙进去
院子不大共就三间正房大门口门房他正寻陈大为去处就听见阵调笑动静在正房传出来
“哼连两个月不来你是把我忘了!”个女子三分生气七分撒娇声音清晰响起
紧接着是陈大为动静“好人我怎么能忘了你?你也知道这阵子年前年后事我这得空就麻溜过来了”
“得好听不知道是又瞧上了哪个被绊住了脚!”女子骂着“呸少动手动脚心我让福伯打了你出去!”
“嘿嘿福伯耳背况且我来他就躲门房不出来点让我亲香亲香可死我了睡里梦里是你!”
听见这话孟大才敢往前凑隐在转角处用手指把窗户纸捅破往里面瞧
他在勾栏院见识了场原以为天底下放荡女子不过如此眼下瞧是让他面红心跳
张塌映入眼帘上面侧卧着个细眉细眼女人嘴角颗朱砂似美人痣噙着妖艳勾魂笑她乌髻高耸露出长长脖子
屋子里热气扑脸她身上只罩着薄薄件桃红色衣裳里面火红肚兜得真亮
陈大为就在她身上拉扯着外面衣裳挂在她肩膀上里面肚兜带子也扯松了高耸下子弹跳出来
孟大瞧见吓得缩头心狂跳了下“好宝贝赏我口尝尝!”
“赶紧回家去你家里那个胖老婆胸器庞大吃口才叫过瘾”
“原来是吃了她醋”陈大为嬉皮笑脸伸手攥住“她拿什么跟你?你这是香喷喷命宝贝她那是老母猪骚气玩意儿你等着我早早晚晚把她休了睡觉连磨牙再打呼噜我跟她个床睡觉就好像睡在猪圈里心肝馋死我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只口!”
“油嘴滑舌在家里时候指不怎么编排我呢?哎呦冤家你轻些”屋子里响起女人娇媚叫声咂嘴吮吸动静
孟大不敢再往里面瞧脸臊得爆炸阵衣裳窸窣声音掺杂着陈大为“宝贝、心肝儿”乱叫动静
“来了就横冲直撞进来难不成我是专门陪你睡觉?我不如那窑姐好歹遇见重情义客人也尊重分”女人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水楚楚可怜模样倒让他耐不住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攒了两个月给你留着你让我进去”陈大为爱女人这副欲拒迎样子急忙把衣裳兜里银票掏出来“这是我体己钱交给你收着”
“谁图你银子了?”那女人语气凌厉起来孟大忙凑过去瞧
只见那女人把外面衣裳揽上觑着陈大为满脸寒霜“当初相中我人不止你个若是论银子你排不头里我委身与你就是中你心里我可如今跟了你年你就让我猫在这见不得人地方过这见不得人日子?你满口应承回去休妻可睡完了我就把这话忘得干二净!
不过这原怪不得你是我自轻自贱清清白白身子被你唬了去怎么敢奢望你珍惜怜爱?过年过我个人孤零零你却老婆孩子热炕头乐呵我狠心去地下找早逝父母可恨竟放不下你这个薄情郎今个儿等来了你咱们就诀别吧!”罢就作势往柱子上撞
陈大为吓得慌了手脚把抱住她腰道:“我亲娘你这是活活我命!什么话不能什么事不能解决偏生你轻生?我答应你答应你不成?”
那女人哪里是存心寻死早已经软趴趴伏在他怀里掩着面嘤嘤哭着衣裳滑落梨花带雨好个惹人心疼美人!
“别哭了哭得我心乱如麻今个儿我回去就休了那母老虎然后就把你迎娶回去”陈大为信誓旦旦着
“我就再信你次!”女人媚眼觑着他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是你再敢骗我别怪我心狠时候我活不成死了也拉上你做垫背哼!”罢撅着嘴巴扭蹭着
他刚刚下去点儿火气又上来来不及上床把她按在地上就行事
他边大动边着淫秽话“你这真是妙爽死了把命给你也心甘!”
“大为我你……”
那女人变着法浪勾得他越发停不下来孟大得双腿发麻眼瞅着太阳偏西屋子里才算是云收雨散
两个人在屋子里活可怜孟大这窗根听得太辛苦他是个身子骨健硕年轻伙身子里火气往个地方涌他念了半晌阿弥陀佛才算是纾解
屋子里又响起两个人话动静听着是陈大为走那女人舍不得撒娇
“好了我真回去了”
“你记得答应我事情!六日之内等不你我就豁出去了!”女人警威胁了句把他送门口
陈大为又哄了她两句心满意足走了哪里记挂着答应她事情?
那女人做出依依不舍样子直把他送大门口回屋里慵懒靠在榻上抬眼见生人立在屋子里登时吓了大跳
“你是谁?怎么进来?我喊人了!”她腾下坐起来戒备瞧着孟大
孟大背着手稍微扭脸问道:“难不成你真相信陈大为鬼话?他靠着媳妇儿才起家况且他媳妇儿又犯过错这妻可不是能休就休不过天下无难事只怕心人让他休妻再娶却也不是难事就怕你信不过我?”
那女人喊人听见这话迟疑起来她盯着孟大瞧了阵片刻才笑了
“好俊哥儿”她是勾栏院里侍候姑娘丫头名唤鹦哥因为偶尔被陈大为相中又凭着在勾栏院学狐媚子手段这才哄得陈大为在外面置办了房舍养起来
可是她害怕早晚陈大为厌弃了自个越发登堂入室她骨子里就是个浪荡货色跟着陈大为就是图钱财和日后安眼下她见孟大无意害人又长相俊俏副好身材登时动了春心
反正也不是大姑娘陪个爷们睡觉跟陪两个爷们睡觉什么区别?况且眼前男人身体强壮指陈大为“细面条”强上百倍
每次陪着陈大为睡觉不仅荤话假装被弄得得趣鹦哥满心委屈早就动了找真正男人心思如今可是天上掉下来机会她怎么会白白放过?
孟大见鹦哥摇摆扭腰过来心下生出厌恶之情他嫌弃闪开身鹦哥伸出手落了个空
“陈夫人千万别因为跟村长置气毁了以后”他把脸上情绪敛去
鹦哥听见“陈夫人”三个心下动虽她爱美男可爱银子和身份勾栏院里头牌姑娘也不过是男人玩物谁傻子似娶回家做媳妇儿?难得陈大为被她迷住动了休妻念头她抓住这个机会
等村长夫人地位了手她再别这里她脸上轻浮之色少了分用鼻子哼了声
“你分胆色原来是个镴枪头中不中用!你办法帮我来不过是糊弄些银子你趁早出去不然我喊人捆了你送官!”她嘴上喊人可却不动脚步
孟大见状笑了下竟坐了下来“女人是可孩子却难得!村长家里只个闺女不孝三无后为大”
鹦哥听了这话眼睛亮坐在榻上琢磨起来
半晌她才抬眼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也是陈家村人叫孟大今个儿镇上买些东西见村长心里好奇偷偷跟着才了这里我们村长在村子里是名贤人谁家个大事情热心帮忙旧年我二兄弟去世是村长帮着发丧张罗
村长是天大好人可偏生好人好报连个儿子!村长媳妇儿是十里八村名泼妇生不出儿子不许村长纳个妾村长又是讲旧情不万不得已不会休妻少不得人在背后推把你是不放心觉得我什么图头我这就掉头就走!”罢作势抬腿
“孟大哥慢走!”她慌忙起身拦在门口“难得你心为了大为好是我人了孟大哥坐下我这就去泡茶”她在勾栏院长大会见风使舵转眼功夫就变了脸
孟大也不矫情回来又坐下把事先好主意了出来
“能行吗?”
“村长老父亲因为孙子事少耍气他是知道你怀了陈家金孙恨不得打板把你供起来时候你提什么求成!先把那恶婆娘清出去我认识个老大夫善长妇女病少年不开怀人找他瞧准生大胖子!不过是晚出生个把月算不得扯谎等孩子落地就早产谁能知道?”
关键时候孟大嘴巴倒是挺巧再加上他长相老实那鹦哥被动了七八分不过她陈大为信誓旦旦又再等日倘若他果然休了媳妇儿来迎娶自己就省下了这些麻烦
孟大岂能不知道她心思?不过他料陈大为不会主动休妻留下活话走了
他了跟肖强约地方肖强等得正焦急“方才我见村长骑着马过来吓得我慌忙躲了起来并让他瞧见”
“瞧见就好咱们也回去吧详细情形边走边”他出来大天心里惦记着家里唯恐孟朵带着三春、四丫出什么事毕竟村子里个披着人皮禽兽连孤儿寡母欺负又心狠手辣敢害人命保不齐再做出什么
两个人路往回赶孟大把马鞭子挥得呼呼生风赶回村子天已经黑了
孟大见家里亮灯大门上挂着锁头便寻陈寡妇家中孟朵三人果然在那边
他个大老爷们待在陈家不方便把三春唤门口细细叮嘱了句才带着四丫回去
孟朵在锅里温了饭菜孟大吃了两口平日里也是吃完饭天黑就躺下睡觉可今个儿孟大偏生觉得冷清无聊帘子那边了半点气息四丫来回烙煎饼似翻身
“点睡”他轻声哄着
四丫可怜巴巴回道:“平日里是二嫂子搂着睡我点冷睡不着”
“你日大过日往后自个睡才成你二嫂子白日里忙活晚上哄你睡觉得累”
孟大把被子揭开让四丫睡过来四丫是拱蹭了阵子才闭上眼睛夜醒了次
大早醒过来屋里屋外不见孟朵忙活觉得这个家越发清冷起来
昨个孟朵做得饭菜剩下不少他烧了把柴火热热就带着四丫凑活吃了口
这边刚刚撂筷子孟朵就带着三春回来了白天刘婆子帮忙照眼她回来补觉
接连熬了两个晚上她脸色些苍白孟大见了暗暗嘱咐四丫别闹她让她好好躺会儿
可不等她睡踏实刘婆子就慌里慌张跑了过来嚷着陈寡妇并福娃不见了
孟朵闻听心下紧股子不好念头涌上心头孟大让她带着弟弟、妹妹在家里等消息他不敢惊动太人只叫上肖强往僻静地方寻
个两天吃睡女人抱着孩子能跑哪里去?果然不出孟大所料他们在村子东头树林里发现了陈寡妇娘俩不过却是尸首!
陈寡妇吊在树上舌头伸得老长福娃就躺在她脚下地上脸青紫也了呼吸
肖强哪里见过这样场面惊吓半晌不能动等他反应过来才过去把陈寡妇放下来孟大却把拽住了他
“你去通知村长就是偶然见”孟大脸色阴沉着眼中犀利闪而过
肖强依着他主意去找村长只是他捡柴火发现树林里面人上吊村长听了忙召集村民赶了过去等见是陈寡妇母子登时吓得脸色发青双腿直突突
照理他连大活人敢杀见两具尸首不至于这样慌脚鸡似只是前日邻村死了个老太太生前被儿子、儿媳妇虐待听头七晚上回了家儿媳妇儿半夜上厕所瞧见吓得摔断了骨头
眼瞅着黑六头七就了陈大为这日惴惴不安眼下又见陈寡妇眼睛往外鼓着脸憋得青紫舌头耷拉出来样子心里越发害怕起来回家里坐立难安总感觉后背阴风阵阵发冷让人拼命烧柴火
055 乱作一锅粥()
陈大为见吊死之人竟然是陈寡妇吓得不轻慌里慌张指挥众人把陈寡妇母子尸首抬了回去又打发人去通知她夫家众人
她二嫂子见这娘俩儿蹬腿去了早了之前嘴脸哭得死了亲娘悲惨众人冷眼旁观得明白陈寡妇母子去这房子、田地成了她家怎么能不积极张罗丧事?之前村子里些谣言她传得谁厉害福娃不是陈家种如今对着尸首倒是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