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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溪惦记着的夏景天猛地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牵动了他胸口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女人手里动作不停,分神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别乱动哦,本来剧毒就伤及肺腑,稍有不慎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呢。”
夏景天冷笑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到这时候了还嘴硬呢。”
女人终于完成了手上的活计,她用彩色丝线编制了一条精致绝伦的手链,举到太阳下眯着眼美美欣赏了一会。还兴致勃勃的给夏景天看。
夏景天皱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如果我说,看中了少年郎的俊脸,想要和你双宿双飞。做一对快活鸳鸯你该如何?”女人好心情地摸了一把夏景天的脸,仔细的将手链系在他的腕上。
夏景天满脸复杂的看着她,缓缓道:“我是不可能接受魔修的,你想再一次被男人抛弃,重蹈百年前的覆辙么,莲姬。”
“啪”复杂的扣结终归没有系紧,莲姬手上不稳,任由美丽夺目的手链掉落到地,沾染了一层尘埃。她一向妩媚含笑的脸色终于染上震惊、仓错,还有一丝恼怒:“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荆玉山是我舅舅。”
莲姬重新整理好表情。仿佛刚刚那个失态的女人不是她一样,只是不再接近夏景天,说话也疏离了许多:“外甥像舅,难怪你们这么像。”
照理说莲姬杀了他舅舅,连她的亲儿子都没放过。夏景天应该厌恶她,憎恨她的。可是看到莲姬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放下荆玉山,甚至想找和那人极为相像的自己做替身,夏景天又有些可怜他。
莲姬又噗笑起来:“不光是脸像,连眼神都像,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杀了你!”
夏景天无所谓道:“从我落到你手里。我就没想活着回去,用我一人的命,换林师妹出去通知宗门,也不算亏。”
莲姬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比他有担当,若是他当年跟你一样不拖泥带水,我也不至于。。。。。。”
“算了。我和你一个后生小辈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你母亲可还好?”
夏景天没想到莲姬思想这么活跃,话题一下子转换到拉家常,警惕道:“她很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莲姬冷笑道:“小子。算你走运,你娘当年对我有恩,我今天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下回可别落到我手里,我定不轻饶!”
莲姬说完这话就走了,留下夏景天一个人晕晕乎乎不知所以。这竟是放了自己?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狠狠摸了一把胸口,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才确定这不是做梦。
直到找到传送阵出口,回到外面的时候,他仍然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
说起来他知道这事还真多亏了他娘,在他小的时候,莲姬和荆玉山的故事已经是母亲哄他入睡必备的床头读物。不过他听后只有对舅舅屠魔满满的敬佩,完全没有体会到母亲#论男人不能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重要性#的前卫理念。说起莲姬他母亲也是唏嘘不已,弟妹虽然是个魔修,可她美丽大方不做作,除去魔修的身份并不令人生厌,而且在荆家人面前从未害过人,她曾无数次想要劝莲姬回头是岸,可惜开了个头就没了下文。用莲姬的话来说:如果我让你摒弃现在的功法,转修魔,你愿意么?夏景天的母亲无言以对。
总的来说夏景天的母亲跟莲姬关系一度很不错。
亲娘啊,虽然你平常凶悍又啰嗦,可年轻时候做的善事却让你儿子捡回了一条命,我再也不敢嫌弃你了2333333
林溪在树上蹲了一天一/夜,总算等到了一点动静,定睛一看,竟是生死未卜的夏师兄活生生的出来了。喜的她不知所措,一个鹞子翻身跃下树干,冲上去就要查看夏景天的伤口。林溪清楚地记着,他可是被铁甲兽的骨刺捅了个对穿。
夏景天面色大变,忙不迭的捂紧前襟,悲愤道:“我刚刚逃出生天,你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流/氓!”
林溪:“。。。。。。”看在你救驾有功,还是伤员的份上,朕不打你。
“别闹,你的伤怎么样了?你是怎么出来的?那个女人呢?”
夏景天也不作怪了,哭笑不得道:“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嘴里埋怨着,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只是隐去了莲姬想要自己做荆玉山的替身跟她在一起那段。
林溪感慨道:“没想到魔修也有如此恩怨分明的女子。”只是恩怨太过分明,受伤的反而有可能是她自己。莲姬当年恨荆玉山的无情,哪怕心里再爱他,也要做个了断。现在又因为当年与夏师兄母亲的旧交情谊放过夏师兄,难道她不知,夏师兄回去就要禀告宗门对付魔修么?
交代清楚过后,林溪又想起树上绑着的阮鸿筠来,十分诚恳地向他道歉。因为她与阮鸿筠有交情,所以阮鸿筠才会和他们一块儿行动,导致夏景天差点命丧黄泉。
夏景天摆摆手道:“你不用太过自责,其实我在山洞里就怀疑她是内鬼了,只是怕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没给时间让你深思。”
林溪哪里看不出 他是想要安慰自己,不让她那么愧疚。
两人一时无话,林溪感激之余偷偷打量着夏景天,他生的剑眉星目,高大俊朗。荆玉山能勾得魔修为他神魂颠倒,和他像极了的外甥怎么会差。
长得帅,又有担当,还很好相处。妥妥的好男人哇!林溪一颗沧桑的大妈心渐渐生活起来,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找一个像夏景天这样的男人其实挺好的。
她是奶妈,夏景天用剑,冰心和奕剑绝壁是官配啊。
叶影舞的到来打破了微微旖旎的气氛。九华宗此次声势浩大,不仅掌门亲自到场,湮鼎峰所有的长老也都带着几个弟子随行而来,以防特殊情况。林溪一直守在火保圆恢溃粘绯钦饧柑煲丫页梢还嗔恕�
丧心病狂的魔修不知何时躲过重重搜查潜入了城内,他们吃足了百年前的教训,这次不跟正道硬拼,而是在各方井里投毒,目的是将全城一网打破。相思极难炼制,大概魔修手里的量也不多,可就算是稀释再稀释的相思,也够城内百姓喝一壶了。
修士尚且无能为力,更不要提那些没有灵力傍生的凡人。现在城内有大半的人昏迷不醒,这还是因为陶崇城人有蓄水的习惯。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和穷人,因为多喝了几口水顶饿,成了第一批丢命的人。
恪善真人立马就想到了林溪的心清神明,也许对着毒素有效果。可惜弟子们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还是司子桉听说后告诉他们林溪去火保沂ё俚男〉茏又两裎垂椋砸队拔枨鬃岳凑胰恕�
人命关天。
半个月前陶崇城还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到处是小商贩,还有街头卖艺的艺人,现在全都不知所踪。空荡寂寥的街道上不时飘起一张废弃的布帛,连天色都暗沉许多,全城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司府门口早有一个人在等候,见到叶影舞一行人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玄天真人可算回来了。”
司子桉看到他们身后被绑的严严实实的阮鸿筠,疑惑道:“这不是世侄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影舞看都不看他一眼,和他错身而过。对不必要的人,他向来不喜多言。林溪连忙跟上师尊步伐,只留下夏景天应付司子桉:“司家主,现在首要之急就是城内百姓的安慰,至于她——稍后慢慢和你解释。”
第二十章 尾声()
不管是陶崇城的炼丹师,还是九华宗湮鼎峰的长老,对相思都束手无策,他们从未接触过如此毒辣的药,相思只存在百年前的传言里。先不说它的主要配方,就是所谓男童做成的药引也是难以叫人接受,平白无事,哪个正道丹修会研究这种阴邪的剧毒?
只能提供吊命的丹药,而不能根治。司家无偿帮助九华宗招收新弟子的行为终于得到了回报,九华宗掌门决定暂住司府,帮助平定这场魔修大乱。这不仅是对外表示九华宗与司家交好,而且能提升司家在陶崇城的威望!
平日里只当摆设的丹房,九华宗弟子进进出出极为忙碌,司府大门具开,等候丹药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恪善真人练好第十二炉清毒丹,出来透透气,候在门口的小童连忙给他递上一杯灵茶。
恪善真人由着小童垫脚为他擦了擦满脑门的汗,看到不远处的一行人后眼睛一亮,连润喉都不顾上了,匆忙迎上去道:“小丫头可算来了,快来看看这毒可能清除。”
叶影舞任由急不可耐的恪善真人拖走自己的小徒弟,朝着夏景天点点头,清冷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司子桉忍不住竖起耳朵。
事态紧急,夏景天不敢说些有的没的,挑了一些关键的跟掌门说了,包括火保歉鎏乇鸬亩ㄎ淮驼蠛土窒嫠咚娜詈梵薜氖隆�
司子桉怎么也想不到,孤苦伶仃的阮鸿筠竟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那句老话说对了——人不可貌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阮鸿筠这还没嫁出去呢,都帮着外人坑自己老爹了,还好他生的是儿子。。。感慨之余他又生出一股子庆幸来,他曾想为儿子或者侄子求娶阮鸿筠呢,幸好没行动。不然迎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回来,不止儿子绿云遮顶,司家也会成为陶崇城众矢之的。
半数城民生命危在旦夕,魔修蛰伏在暗处蠢蠢欲动。陶崇城每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利刃,指不定什么时候那脆弱的丝线断裂,光是想想那个后果就令人心惊肉跳了。
这时候夏景天带回来的消息几乎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魔修不在驻地?没关系,出主意毒杀阮恪的不是阮鸿筠的表哥么!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任你狡兔三窟,我们也要把你的巢穴一个个挖出来!
众人磨刀霍霍在九华宗掌门带领下朝阮家赶去,有九华宗大能在身边,他们更不怕了。
大家抵达阮府的时候,表哥正以阮家上门女婿的身份部署事宜。看到大厅那张陶崇城详细地图,甚至还标注着四姓家族秘密通道时,众人更加愤怒了,这尼玛是要把陶崇城吃下啊。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地方一霸都没敢有这个想法,你他/妈一个魔修心怎么就这么大?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叶影舞押来的贺威颤颤巍巍一声“师兄救我!”让气氛紧张到极致。
表哥看到大伙气势汹汹组团过来刷他时,脸色一变,差点连那温柔俊秀的假象都保持不了。阮鸿筠关押在司家没有一起跟来,所以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全招了,佯装不解道:“众前辈、道友前来所谓何事?如果是随便抓个人乱认亲戚,还是请回吧。”看都不看贺威一眼。
众病猫,哦不。诸位陶崇城有名望的修士还未发话,贺威大叫道:“师兄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听你的话在随便找了个小村子等你来接我干大事,结果被九华宗的杂碎抓走死命折磨。师兄,师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要杀光他们为我出气!”
大伙都要被贺威蠢哭了。见过卖队友的,没见过这么卖队友的。表哥脸色也很不好看,看着贺威的眼神里仿佛淬了毒。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