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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若是那些灵军往上抬头一看,就会趁着火光发现他们的影子,但是他们却连眼睛都没抬,只是一心一意的跪拜着那块巨大的石头。
长妤便是通读太清神殿里的藏书,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揣测着这支灵军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这个时候,那些灵军叩拜的石头突然有了奇异的变化,那光滑的石面突然有了一丝裂缝,而在那裂缝里,竟然包裹着一朵花苞。
菡萏。
长妤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那菡萏火红,在灵军的叩拜中,突然间颤抖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待而又惊异的目光中,开了。
那朵小小的菡萏,不断的舒展,华贵而优美,但是,才刚刚绽放一个花瓣,那朵菡萏,突然间颤抖了一下,然后倏尔收拢。
这……
那些灵军突然抬头,眼底爆发出凶狠的光!
不好!
重云将长妤一提,两人瞬间飘了出去,而段飞和周尚也迅速往后,但是即便如此,三支箭“嗤啦”一声穿透他们的衣襟。
很显然,这支灵军意识到有人惊扰了他们的跪拜。
而这个时候,将头一偏的段飞立马趁着那未散的火光,一下子就看见了正在飘落的二人,眼底瞬间有愤怒闪现:“你们!”
该死的,他们听了那吴英的话,知道重云长妤两人再次,便带着人马前来追,虽然中途转战云晔,但是却哪里想到,他们追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呆着!
一时之间,心中的愤怒超出了他的理智,他根本顾不得许多,一掌向两人击来。
“嗤啦”一声,重云和长妤身上的衣襟裂开,露出一黑一白两道影子。
长妤的白狐裘之前已经扔了出去,现在不过穿着衣裙,重云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给她包裹住,然后身形往后一飘,广袖一拂,轻而易举的拂掉段飞击来的一掌。
如今,他的掌力虽然努力压抑,但是又岂是段飞能比。但是,这更为浩荡的掌力,却不带丝毫的杀气。
重云道:“段家主,你还是想着怎么从灵军手里逃脱吧。”
他说完,然后带着长妤,往后一退,已经在十米之外。
而此时,韩晋却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吼道:“快跑!”
这支灵军有横扫之力,现在他们只带了五千人马,又如何敌得过?
他这样一吼,那些人立马翻身上马,但是,他们还来不及跑多远,白色的浪潮瞬间涌了上来。
韩晋一看,知道恐怕他这五千人马肯定会覆灭,当即一咬牙,然后拉住段飞,道:“我们先走!”
他们先保住性命要紧。
段飞一边飞逃,一边看着那支灵军像是收割尸体一样迅速的杀了那么多人,也心中发憷,当即飞快前行,免得也在这里丢了性命。
而重云和长妤早就跑远了。
长妤远远的看着,心中暗惊:“好厉害的灵军,如果真的大规模出现在战场上,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屠戮。”
重云的手落到她的眉眼,轻轻的道:“放心,不会。”
长妤道:“希望吧。”
他的手抚摸过的她的眉眼,凉凉的,像是一梭冷雨落下。
不知为何,长妤的耳边,突然浮现那凄凉的两个字,姐姐,这般温和的字句,却硬生生喊出了撕心裂肺。
------题外话------
周末…。好~
第十八章 :此心温柔(一)()
天边流云暗卷。
重云和长妤赶到驿站,已经是两天后了。跟随他们来的刑狱司的人马一看到他们回来,顿时都放下了心。
重云一进入,便吩咐备好洗浴的东西,然后等到将这两天的疲惫都洗净了之后,方才整理好出来。
长妤靠在榻上,皱着眉头道:“师傅,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灵军有点问题。”
重云端起青瓷杯,然后倒了一杯清茶,一边递给她,一边问道:“哦?小丫头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长妤扶住额头,道:“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日地底的经书出现之后,八大家族崛起,而现在北夷那边的灵军又出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得到,八大家族后面还有什么在推波助澜,这些力量,一旦真正露出锋芒,我实在想不出后果。大燕,大燕,我不知道这片土地又要陷入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重云看着她将茶给喝了,方才道:“不必担心。”
长妤听到他这句话,抬起头来,只看到他那幽深暗沉的目光,心中不由又安定下来,仿佛这个人说得任何话都可以变成现实。想到这里,她不由伸手握住握住重云的手掌,看着他光滑的手掌,笑问:“师傅,你看了那《度亡经》,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神奇?”
重云摩挲着她细嫩的手,眼眸沉了沉,又暗了暗,最终又恢复如常:“这世间,早就没有《度亡经》了。”
长妤道:“可是,那日那八大家族的人都看到了那石碑上的字,他们说那就是《度亡经》。”
重云低头,勾了勾嘴角:“那,怎么可能是《度亡经》?这个世间所谓的《度亡经》,不过都是虚妄的罢了。那些石碑上的字,只是上古的一般经书而已。”
长妤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有《度亡经》,是否就可以将一切都压下去?”
重云沉默了一会儿,道:“或许是吧。”
长妤听了,靠了上去,将头枕在他的肩头,道:“若是,真的有这东西就好了。”
重云裹紧了她,侧头在她的额头上一吻:“不要想了,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去见那大夏的小皇帝。”
长妤点了点头,拉着他的袖子,就这样躺在了榻上,酣然入睡。
重云看着她良久,展开了自己的手掌。
还可以隐瞒多久?
第二日天气初晴,开始化雪了,寒气又涌了上来。长妤整个人都被重云裹得严严实实的,便是行动也不太利索,想要穿得清爽点,却被重云那不冷不热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这厮真是好没道理。
因为是密会,所以重云和长妤到达的时候,就只看到凌天一个人和一个老太傅站在桌子旁。
其实他们隔着窗户就远远的看见两人了,但是他们都没料到这两个人如此大胆,竟然一个人都不带便不来了,不像他们,在暗处不知道插了多少的高手。
虽然两个人易了容,但是凌天莫名的就觉得紧张。
见到两人进来,他不由绷紧了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又死死的抓住放在旁边的茶杯。
长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聂无双,不由微微惊讶,按理说有这个小皇帝在,聂无双一定会跟来的。想到上次那位青黛,她的心中一紧,难不成聂无双出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冷不防手被重云一握,她立马回过神来,然后一同走了过去。
一行人寒暄之后,重云便询问了一些话语,那边跟着的老太傅都要思索良久才回答,但是这个时候,重云都抬手阻止,然后叫凌天回答。
长妤隐约的感受到,这一点也不像是重云会管的事,仿佛,他像是在考察凌天一样。
而那位小皇帝也不知道为何,看的出来有些紧张,但是对待重云的问题十分的慎重。而且,虽然回答的有些地方不够成熟,但是凌天现在也不过七岁样子,自然可以看出以后的帝王之才。
到了最后,重云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道:“将这个东西带回去,给你的太傅。”
这太傅,自然指的是聂无双。
凌天点了点头。
那纸上是原来大燕国土的部分军事要塞和行政图,里面标注了所有八大家族的残余势力。
凌天小心翼翼的收了。
从凌天的表现来看,聂无双没出什么大事,于是她问道:“不知聂公子为何没有来?”
凌天道:“太傅自从年前感染了风寒,好不容易才好些,此次路途害怕出事,而且不过是先通个有无,所以便没来。”
而这个时候,重云却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道:“将这个与他。”
便是长妤也奇怪的看了重云一眼,她也不知道重云哪里来的这么多串佛珠的,而且以前,他不是对云晔挺排斥的吗?
然而重云却像是一点也没感受到他的目光,抓起她的手转身便离开。
和凌天见面之后,长妤也不准备多呆,但是两人刚刚穿过商城,便遇到了八大家族对月河的玉峡关的又一次冲击,于此同时,一个消息也传入两人的耳朵。
凌天,被抓了。
——
北夷。
“将军。”
“将军。”
周三提着长枪穿过人群,将手里提着的头颅扔到旁边小侍卫的手里,道:“将这个装好,改天给起义军送去。”
“是,将军。”小侍卫急忙接了头颅,双眼冒光的看着周三,他家将军就是不一般,那些少将去围攻了那么久的人马,结果他家一出手就解决了。
周三提着长枪,穿过帐篷,来到自己的帐篷,正好风一吹,将帐篷的帐子吹起来一角,他微微一愣。
昏暗的油灯下,纤弱的少女坐在那里,正低着头缝补着他的衣服,他看见她将那线绕在手里,打了一个结,然后低下头,从旁边拿出剪子,将线给剪断。
时光仿佛倒流,一如当初在晋城的时候,她缝补的样子。
温和的流淌着。
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让他不敢向前,他最终转身,然后离开。
等到他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其他的将士正在进行庆功宴,他去喝了一碗酒,想了想,又叫人备了饭菜,然后自己端着走入自己的帐篷。
旁边的侍卫看见他来了,立马将帐子掀起来,眼神里颇多暧昧。
在这个姑娘出现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们家的将军是石头做的,但是哪里想到,将军将这个美丽的少女护得,简直别人看一眼都不行。吃的穿的都精细得很,便是平日里他也不会这样,而且,夜夜两人同宿一帐篷,真不知道将军白天来的那样多的精力的。
周三进入帐内,士兵立马将帐子给放了下来。
吴莲一看到他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轻轻的喊了声:“周先生。”
周三点了点头,然后将饭食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前,然后自己去了案前,处理自己的军务。
吴莲看着那盘子上里的东西,一条蒸鱼,一碗蒸蛋,一大碗米饭,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这些东西有多么的难得。
她转头看了周三一眼,心里的感激和愧疚都快溢出来了,本来她想第二天就离开的,但是偏偏那天晚上莫名的发了风寒,结果便留了下来,直到今日。
她想说谢谢,可是却知道这两个字太轻了,侧目看见他正低着头处理军务,于是拿起筷子,自己慢慢的吃起来。
她怕打扰到他,吃的又轻又快,连嚼动都没有太多的声音。
她吃完,悄悄的将碗收拾了,刚想接下来是自己端出去还是怎么办,周三已经开口:“进来端盘子。”
外面的侍卫立马进来将吴莲的东西给端了下去。
和他同处一间帐篷,她又有些手足无措,白天他打仗,晚上也很少出现,一般都要和部下商量军务到深夜,那个时候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