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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10点15分停顿了下来,女人抱着哭泣的孩子挤过一道道人群,他们都是逃难的人,钟声不再有人敲响,孤独的号角还能在耳边倾听,一排排士兵的车辆停在车站,这里不再可能将难民送出去,这里正在打仗,任何一切的交通设施,都要给士兵腾出来。她,并不清楚,眼下,她正在寻找自己的丈夫,但每看到一个士兵时,她都会驻足询问,但给的回复却是冰冷而又麻木的,毕竟谁会理会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也没有时间去理会。
正此时,一阵嗡嗡声呼啸而过,有一名士兵突然大叫道:“趴下,趴下!”随后,一个重物便在这个女人的旁边响起,那人被炸上天,模糊的东西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此时,原本挂在柱子上的钟变得摇摇欲坠,如同四下摇摆的草一般。女人知道这里不是她能待的地方,于是便跑出这个区域,向着另外一边跑去,那里并没有炸塌的迹象。正当她迈出这个区域几步远时,一颗炸弹在她跟前炸响,她顺手便将一岁的小孩扔在另外一片区域的走廊旁,而自己已身负重伤。。
四五分钟,藤田和山本便结束了这样一场轰炸,在他们看来,这里的人已是蚂蚱,随时都要被碾压的危险,但,他们却没有任何怜惜,至少这样可以减轻阵地上的我方的伤亡,加快战争趋势。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轰炸,是想让中国军队有来无回。。
我,在猜测这样一个事实,但现在,它已经发生在我的身旁,我望着这位母亲的伟大,而中国老百姓的善良,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孩子才能不再哭泣,允吸着手望着我离去。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此渺小。我,不自觉地又一次跌入河流中,而这一次,我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说出的故事。。
这一天,月光倾入这个土地上,但,几日的战斗已经结束,可不知怎地,它的光线刚照向地面,便被蒙蔽,火光噼啪着烧个不停,一行几个人,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扔入火中,任其叫嚷着,但他们却指着这个女人,嘻哈着的笑声,跳跃而又有幅度的拍打,在这土地上变得很是平常,撕扯的布条,跳动而起,在火光中,形成某种气候。一个孩童藏在破败的墙壁内,他望见这个女人是怎么被他们蹂躏,然后再丢入这个火堆中,又是怎么兴致地大笑,但他心中却很哽咽,或许是他刚认识的姐姐。
我,站在一旁,无法触及这个事情,这样的事情,或许在这个夜晚还有很多很多,故事无法讲起,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命运。
“喔——,小宝宝乖呀。”惠子用她特有的方式照顾这两个孩子。我,缓缓坐了起来,脑子里异常纷乱,在不自觉中,它还是跳跃着梦中的景象,但那一次次风向中,我发觉惠子的发丝被刻意“卷”了起来。。
第十八章:荒野中的哀叹()
光线刺入我的眼眸中,台桌上,赫然有一位美丽的女人,卷曲的发丝舒展在两肩上,浓密的发丝中,她的笑容却是如此生硬,只是婉转的身姿还是能感受到她那昨日的风采,但这一切都已经被时间淹没。我,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坐在冰冷的“铁轨”上,想着某些不该想的事情。哈尔滨的天气还是如此之冷,不管你怎么呵护她,她还是如此冷冰,以至于我快速将衣服裹了一下。突然,一阵嗡嗡声,跳跃于我的耳际中,纷飞的臭味从车厢内弥漫而出,蹭亮的刺刀在冷冰的光线中,变得更加亮堂,甚是抹上了一层雪花。日本兵大叫着,怂恿着这些穿着厚厚衣服的无知青年,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个个牛马,甚至是机器。而在人群中,另一人却不这么想。。
时间要在几个月前,他从嫂子的谈话中,得知了这件事情。。这天,天蒙蒙亮,公鸡照常叽喳着叫嚷着,他慢慢坐了起来,在炕上的日子,已经腐烂了他的整个皮肉。但这公鸡的叫嚷声,他也已经习惯了,习惯的是隔壁寡妇家的那只公鸡,虽然他家并没有养鸡,但羊倒是有些多。可每次听到鸡叫,心中总有些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村院子的墙壁上,他也已经做好了功课,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毕竟,这寡妇说白了也是人家的,而且已经有了孩子,对方硬是要守寡,他可不能这么耗下去。。
于是乎,他便起身,像往常一样,走到院内,扒开那块松动的砖头。灰尘渐渐地在他脚上兴起一小撮,最终在风中,变成一道长长的光柱。
对面,也有一只眼睛望了过来,这眼神里却充释着某种的东西,似渴望又似鲜红,这种感觉,他曾经在与狗熊搏斗时,那狗熊的眼睛里也有这种,但这次却更甚之。“你,你!一直在偷看老娘!”寡妇倒是先发了彪,她也是今天早上,在孩子玩耍时,无意间看到那松动的砖块,但这一次,那清晰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渴望,渴望着某种事情的到来。“不,不,嫂子,你,你误会了。”这男子有些不安,摆摆手道。“俺怎么误会啦,啊?你,你说你哈,这么大个人了,还偷看你哥的女人,你害不害臊哇,啊!可怜,可怜你哥到现在还没回来,说好的生活呢,说好的一切呢。”寡妇一说完,便退后,她本可以撒泼一般在地上打滚就行,但她更清楚,这个生活需要什么,但她现在应该指望眼前这个男人,至少在外人看来,这是大逆不道的。
缝中的女人最终离去,只听得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另外一边,自家的门却被生生撞着,他知道那是谁,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他心中留下些阴影,这阴影有喜也有忧。“来啦,来啦!”今天,他独自一人,但事实是自31年后,他便再也没看到父母,而这栋房子便成了他的命根子。“杀千刀的,把门打开!”寡妇的声音还是依然粗亮,如同松花江面那湍急的水流。吱——,门慢慢打开。寡妇停住了无理的方式,如同结冰的江面。“嫂子,你,有什么事?”男子变得有些怦然心动,或许是嫂子裹挟的上身,隆起的两座山。“嫂子也没啥事,只是这方圆几里的,这皇军也在咱这扫了又扫,昨日,我去镇上时,听好些人说,皇军好像要招人,而且管吃管住。”“管吃管住?”男子听这里时,眼前亮了下,在这个屯里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不仅这样,提出的事情好像也挺高。”嫂子更是头头是道。
“提出的事情,那——是——。”男子看着眼前的嫂子道,但似乎他更在意嫂子说的事情。“只要好好干,天天有肉吃。”嫂子更是放出了重磅炸弹。“是嘛?”要知道在这个地方,能弄到肉吃,哪怕一个星期有那么一点肉吃,都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但嫂子的话语,他多少有些半信半疑。“那嫂子,那你说这些,你咋不去呢!”男子的话语多少有些道理,毕竟寡妇家还有孩子,他顶多也就是个光棍。“我是个女的,他们不要,要不我怎么会找你去?”寡妇也说出了实情,但她并不想说,日本人也承诺还有日本女人得,或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多少还是很需要这个男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样一个地方内,感情也只是被当做卖品,生存的压力,让大家都喘不过气来。光线刺入透明的纸糊外,在上面形成些许光晕,细白色的面条婉转于黑色土地之上,似乎两者都没有要破碎的意思。。寡妇依偎于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或许她在感受另外一个男人的“宽厚”,而忘记了德行,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俺今天,可是把一切都献给你了。”嫂子的话语还是那么好听,如同江面上跳跃的麋鹿一般。“嫂子,你放心,俺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他搂着身边的嫂子道,嘴中义正言辞,在他看来,男人本就是保护身边的女人和这片土地的,正如他狩猎时,总能看到熊在周边撒下一泡尿,以宣誓自己的领地。。
寒气侵入我的头脑里,或许我并不习惯于呆在一个寒冷的地方。吱吱——,一阵诡异的声音在木板上跳动,我惊诧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原本的铁轨呢,原本的那一丝丝寒意呢。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每一脚都驮着什么重物一般。咚——,咚——。两三下敲门声后,我的身后,突然起身一位女士,鬓角的发丝如同弹簧一般,跳跃于两肩之上。“来啦,来啦——。”女人的声音有些婉转,刚一打开时,掀开的一股刺鼻的臭味从全身冒出,撮开的骨头从皮中戳出,断裂的痕迹中,不时还能听到一点点撕开的声音。
“这,这——。”我望着这个男子,全身已干枯,如同干尸一般,似是被刻意吸干一样。黑瘦的全身,骨头撮开,几根肋骨紧紧地贴在皮肤之上,黑呦的眼睛里,却无一丝光芒。
这是死人。在我时间记忆里,这或许只有德国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才会有的人,但在这里,这个人却变得更加糟糕。“你找谁?”女人说道。“我找,找他。”他伸出食指道,这食指正指向的就是我。我望着那眼睛,望着那黑洞,似乎这一切都是这么阴暗。。
冷,还是侵袭于我的脑门里,而那一种潮湿,却让我整个人都变的更加不安。我,望着眼前的黑暗,突然停止了走,或许说是已经钉在这个黑暗中。
咚——咚——,砰——砰——。一阵敲击声在没有条理性的跳动着,仿佛一种无力的宣告。“喂,有人嘛?”我对着里面说道。里面的声音再次冲击过来,那只是我的声音。我,无意间摸了摸胸前的硬物,于是,便很利索地举起。啪——,一阵白炽的光线将眼前的景物照射地一清二楚,三两个人刻意举起手臂,躲避似的望着这光影。正此时,一声怪叫声响起于这个深色的黑暗中,啪——,伴随着些许不知名的碰撞声,这声音似是变的有些清脆。“快快的!”一两个日本兵在黑暗中叫嚷道,冰冷的寒光从刺刀中渐渐变得黑暗。“不,不要啊,我,我这就干,干活。”一人发出渴求的声音。。正此时,突然一声声机枪的响声颤抖于这个黑暗中,刹红的火光将眼前的人们照亮,枯槁的身体将皮与骨完全映忖在一起,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起。。
时间一点点变化,机枪的声音恍然消停。一只探照灯突然打入这个黑暗中,一个小孩酿呛着步伐,向着远方而去。我,不自觉地也跟着跑了过去,或许是担心什么,亦或许是好奇什么。只听得那孩子嬉笑着,肉嘟嘟的脸上洋溢着对生活的美好向往,眼睛里总有无线的光芒,胖胖的身体完全找不到任何衔接点。我,刻意跑了起来,赶上了这个小孩的前面。肚兜上的花纹是荷叶,含苞绽放间,早已有点点露水浸润在上面,荷花虽开,但却不败落,栩栩如生中,却总在风中屹立不倒。突然,一阵铁一样的东西砸向我,我被撞到在地上,当我站起,回过头时,那小孩已变成成年人。
夜空中,圆月映忖于半空中,倾泻着深褐色光线,忽明忽暗,不注意时,即会躲入云层中。地面上,野草没过膝盖,不时地摇摆着自己的身姿。男子突然转过身来,皮与骨相互交接,干涸的痕迹互相交错层叠,竟找不到任何一块白净的地方。他又转过身,纵身跃出我的视线。
探照灯突然打向他跃入的地方,我跑了过去,好奇能看到什么。对于艺术,我有很多看法,有为艺术真情奉献,也有只是为糊口而生,同样,也有其他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