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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很有可能就要陷入祁季昭误导的圈套里。
他对顾二老爷道:“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府里养得起,假如十个月后,她真的生了一儿半女,于顾家来说也不过是个小崽子,依然不足为惧。可如果我们这时候对她有什么不利,难免要落个恶名声,不值当的。”
可顾二老爷不这么想,他根本没把祁季昭放在眼里,既然武齐确定死的就是顾至,怎么还能留个隐患在身边?如果陛下知道顾至居然有个遗腹子,难保他不怜悯大发,再把这世子给那小崽子。
无毒不丈夫,这时候不斩草除根,更待何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79章、委屈()
今天的第二更。
回京这一路都走得极为太平,什么事都没发生,周琳琅都要怀疑是顾至疑心太重,冤枉了顾二老爷。
不过也好,他现在无父无母,只剩下一个顾老太太,偏又行将就木,顾二老爷好歹是他亲叔叔,不求他多看顾,只要他对顾至没坏心,总是一件让人安慰的事。
周琳琅一直没看见过顾至,虽不知他到底在哪儿安身,但想来他总是在后头坠着的。再兼路上平安,周琳琅很是放松。
这天一行人在客栈歇息。
“顾至”的灵柩自然太过醒目,客栈老板嫌晦气,死活不许他们住。武齐撒下重金,连威胁带利诱,客栈老板才退一步说:“人住下可以,灵柩不能进。”
武齐也没做更多的争执,这一路都是如此,毕竟人家也要做生意。
临近傍晚,他接到了顾二老爷的密信,上面只有四个字:斩草除根。
武齐将纸条握到手里,催内力将纸条毁成碎片,这才沉着脸道:“摆饭。”
他特意去看了一回周琳琅。
周琳琅这一路可比来时要轻松得多,一是顾至安危无恙,二是也没那么争着赶路,虽说武齐并不承认她这个“世子夫人”,可待她也算恭敬,几次三番请随行的郎中替她诊脉。
这郎中是吉首城请的,他言之凿凿,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如果不是确切的知道自己并没做过那种事,周琳琅自己都要怀疑确有其事了。
武齐问过周琳琅身体可好?饭菜怎么样?便嘱咐她早些歇息,还叫她放心,外头自顾家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周琳琅道了谢,这才命如今关门。
睡到半夜,周琳琅忽然闻见了烟味。
她一向觉浅,立刻睁眼醒过来。
门外有烟,好像什么被烧着了。她立刻推醒如今,小声道:“别喊。”
如今也察觉情势不对,不过皇子府出来的人,也不是那么怂包软蛋,何况她是因为身上稍有些功夫,才被挑出来护送李翊南下的。
两人悄悄走到门边用力拉门,果不其然,门被人从外边锁住了。如今立刻回身去开窗,窗子倒是一推就开,只是这是二楼,她望向周琳琅:怎么办?
她一个人跳下去是没问题的,可这不还有周琳琅呢吗?
周琳琅摇头:如果只是为了活命,自然跳下去是首选,可她现在不只是为了活命。
等到武齐被惊醒,匆匆赶过来时,就见周琳琅主仆十分狼狈,不过火热已消,并没烧起来,他大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琳琅摆了摆手,道:“不知道是哪儿走了水,我被冒出来的浓烟薰醒了。”她没提门被反锁的事,只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情急之下,便和如今一起把门砸开了。”
武齐浓眉紧皱,道:“周姑娘没事吧?”
周琳琅道:“无妨,就是嗓子有点儿,咳咳,难受。”
武齐嘴上说:“真是万幸,周姑娘没事,否则属下难辞其咎。”
心里却道:这主仆也太警省了些,看来下回务必得做到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路程走的就不太平,周琳琅发现,前半截路,把她的好运气全用光了,第二天才走了没几十里路,马忽然就惊了,疯了一样往前疯跑。也幸亏是路上,没多少人,否则不知道要踩伤多少人。
可饶是如此,车里的周琳琅被带得左右前后不停的晃荡,她想抓住个扶手好保持平衡,可惜车里连个抓握的东西都没有。
如今惊恐的道:“姑娘,这样不行,不如咱们跳车吧。”
周琳琅点头,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如今的用意,虽说待在马车上看似最稳妥,可谁知这疯马会把马车带到哪儿去?
她们二人相互扶着,吃力的挪到车门边,周琳琅看了一眼外头,一咬牙,一闭眼,猛的跳了出去。
如今紧随其后。
周琳琅捂着脚踝,疼的脸色发白。
如今忙过来扶她:“周姑娘,你摔着哪儿了?”
周琳琅看着那疯狂而去的马车,心有余悸的道:“只是扭了脚,没大碍,只是小腹有些坠疼。”
如今看了她一眼,道:“可要请郎中?”
周琳琅和她对视,道:“是,怕是这几天要静养,赶不得路了。”
时遇骑马追过来,看周琳琅坐在地上,心里咯噔一声,跳下马扔了缰绳跑过来,问:“周姑娘,你怎么样?”
周琳琅看着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武齐,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道:“我肚子疼。”
时遇脱口而出:“小少爷不会有影响吧?”
周琳琅扭了头,咬牙道:“不清楚,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现再说。”她又看向武齐,道:“恐怕要耽搁几天行程了。”
武齐看她那模样,也知道怕是她腹中胎儿不太好,不管武齐心里怎么想,面上十分关切,连声说“不妨事”,很是殷勤的重新找了辆马车,由时遇亲自赶车,将她送往附近的镇子。
自有郎中替她诊脉,只说胎像不好,需要静养。
一时众人散去,药也熬好了,周琳琅没喝,叫如今把药都倒了,自己站在窗前发呆。如今劝她:“姑娘还是早点儿歇着吧。”
周琳琅摇摇头,没说话。如今劝不动,只好作罢。
及至入了夜,周琳琅感觉到榻边有人,猛的惊醒,待要坐起身时,被人按住了肩膀。周琳琅差点儿叫出来:武齐这是再也按捺不住,要亲自痛下杀手了吗?
一只大手径直伸过来捂住她的嘴,周琳琅想挣扎,只只那人凑近了道:“是我。”
周琳琅松了口气,用力掰开顾至的手,愤愤然的道:“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吓人?”
顾至道:“我哪儿知道你这么警省?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周琳琅:“”他这叫什么话,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她看着顾至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一时不禁有些突如其来的委屈,她这一路就这么沉默的赶路,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武齐设下的陷阱,这也算了,当初是她自己答应的,可顾至愣是什么都不说,连他怎么安排的从来没跟她提过,既然对她如此不信任,那他又这么利用自己,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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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脾气()
今天的更新。
周琳琅说完就后悔了,意识到顾至还挨着自己,她猛的一推他,自己则起身赤脚下了榻。
顾至能听出来周琳琅语气里的委屈,他心里滋味难言,既有怜惜,又有窃喜,还有那么一点点得逞的意味,他顿了顿,才不怀好意的道:“自然是来看看你你,看你可还活着。”
周琳琅竖起尖刺,十分冷漠的道:“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耽误你的计划。”
顾至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倒像我顾至有多无能废物,连个复仇计划都得靠着你一个女人才能行一样,既然这样,你也别在这儿耽搁了,走吧。”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已经悄无声息的欺近周琳琅身后,揽住她的腰,径直抱起来就走。
周琳琅气恨的道:“你做”
话说到一半,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听顾至冷漠的道:“刚才我说过了,带你走,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瞎掺和。”
把个周琳琅给气得,她说的是气话,他就不能解释解释?他居然比她还生气,有没有天理?竟然不许她说话,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顾至抱着周琳琅,从窗口跳下去,来去无声。
等回到他安身的这客栈,径直把周琳琅放到榻上,替她盖了锦被,转身就走。周琳琅瞪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恨不能把他揪回来。
哪有他这样的,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他一走了之?
似乎能听见她的心声一样,顾至转身又回来了。周琳琅心下一喜,想着只要他把自己哑穴解了,他态度恶劣,行动霸道,她都既往不咎,不和他计较了。
哪成想顾至看了看她,道:“你睡一觉吧。”
周琳琅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顾至手,隔着被子点了她昏睡穴。
等到周琳琅一夜睡醒,天已经大亮,她猛的翻身坐起,发现榻上仍然只有自己一人。她翻身下地,才看见脚榻上放着自己的鞋。
肯定是顾至拿回来的。
说明他去而复返,那应该无碍。
周琳琅趿好了鞋下榻,才走出来,就听见顾至说话道:“你醒了?”
“”周琳琅看向他,想说什么,又没说。怨恨他点了自己的睡穴?可不得不说,这是她自从在孙家出事后,头一次睡得这么沉。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完整踏实的觉了。
先前他做的那些都是小事,她实在没必要揪着不放,非和他论个短长。再说以他的为人,他也不可能认错,辩来辩去,还得自己吃亏,受一肚子气。
周琳琅忽的蹙了蹙鼻子,问:“什么味儿?”
顾至闲适的坐在桌边,只袍子披了半边,闻言蹙眉道:“能有什么味儿?你饿了?”
“不是。”周琳琅走过来,道:“是血腥味。”
顾至道:“大抵是客栈杀鸡宰鱼,没处理干净,所以才会有血腥味吧。”
周琳琅坐到他对面,血腥味淡了,却是药味,她扬眉看他:“你受伤了?”
顾至嗤笑一声:“不过是睡了几个时辰,我怎么会受伤?你睡魔症了吧?”
周琳琅被他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悻悻的道:“才没有。”她问他:“那边肯定察觉我不见了,现在怎么办?”
顾至道:“不用管。”
什么叫不用管?周琳琅有些急,跟他也说不明白什么,索性自己走。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顾至不耐烦的道:“周琳琅,我说你能不能听会儿话?叫你不要管你就别管。”
周琳琅顿在那儿,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仍然往门外走,顾至大步踱到她身后,拽住她手臂,声色俱厉的道:“你去哪儿?”
周琳琅被拽得一个踉跄,气恼的道:“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报备吗?既然顾世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没什么大用了,那就正好就此分开,各自珍重。”
她猛的一挣,顾至竟嘶的一声,面露痛楚之色,周琳琅脸上闪过疑惑,却很快又归于平静。他肯定是受伤了,估计还不清,可既然他不想说,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也不要自己管,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