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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的武士大吵大闹了几个时辰才悻悻离去。
想不到这丫头为了那两个妖族欲孽,跑去向主母求情去了,主母不知首尾,被她的一番胡说八道说动了恻隐之心,开口说放人,这该如何是好?
“这两个女子惊动了九龙壁,不能轻易放走,这个。。。。。。老奴建议等帝君回宫后,由他定夺比较稳妥些。”
阿衍往山上一指:“我要上山游玩,你们以死相逼,我要放两个下界女子,你们说不能轻易放走,也罢,这主母看来毫无威信可言,我不当了,我也是下界女子,不敢居于瑶婳宫这方神圣无垢之地,不如搬到半月坡去,和那两个可怜的女子为伴吧!”
五老以首触地,声泪俱下:“主母息怒,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无形罡气是帝君亲手种下,我们并无破解之法,并非故意不放啊!”
阿衍嘿了一声:“帝君亲手种下?那。。。。。。我可否解开?”
五老面面相觑,似乎拿不定主意如何回答。
阿衍提高声音,问道:“帝君亲手种下的罡气,我能否解开?”
安者抬起头,低声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需要主母以自身鲜血解封,为了两个卑微的下界女子伤了圣体,不妥当。”
阿衍淡然一笑,背过身往山下飘然而去:“好,明日我亲自跑一趟半月坡,如果如你所言,解开了无形罡气,你们就得让人家平平安安离去,离人妻女有伤阴德,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几位老人家着想哪。”
望着阿衍的背影消失在沉沉夜幕中,五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爬起坐在地上:“幸好主母听劝,不再上山,不然我们真是万死莫赎啊。”
“这次逆了主母,真是百口难辩,明日乖乖抄书去吧。”
“战老头,你明儿记得去珉甜那儿领罪,态度恭谨点,千万不要再招惹那个小丫头了。”
“嘿嘿。。。。。。去就去。。。。。。。”
“想不到珉甜那丫头为了那两个女子跑去向主母要人情,你们说,明日主母破了无形罡气,人放是不放?”
“放!”
“犯不着为两个妖族余孽惹主母不痛快,放了算吧,帝君回宫问起,自有主母出面挡着,我们不必操心了。”
。。。。。。
五老叽叽喳喳说着,直到晨光绽放才托着疲惫的身躯下山,来到山脚,智者唤来在周边巡防的武士吩咐道:“主母晓得此山位置,过些时日说不定会再来,你们一定要多加留意,一旦发现主母践足稀硝山百里之外,立刻上报,不可延误半分,知道不?”
武士领命去了,护者叹道:“我们拼尽老命去拦阻,又能拦阻几次呢,帝君早日回宫与主母团聚,才能解除主母心中困惑,你们说,要不要找人出宫去寻找帝君,告知此事?”
第146章 鬼斧神工()
阿衍带着一腔怒火回到瑶婳宫,守候在宫门前的玖安八人齐齐上前问安,阿衍懒的搭话,一手推开宫门闪身入内。
八个侍女吓的脸色都白了,虽然看不到主母的脸色,可主母掠过身旁时带起的劲风,昭示着她此刻心情的恶劣,正自惴惴不安时,宫门被主母拉开一条缝,随即冷淡的声音在八人耳边悠悠回荡:“我明日入静,不见任何人等!”
媱婳的构造堪称鬼斧神工,除了精巧温馨的起居室外,还建有曲折回廊,亭台水榭,奇花异草满目皆是,阿衍夜半梦回时偶尔会在宫内散散步,观赏这方清幽的天地,聊以渡过漫长的时光,可除了赞赏和惊艳外,从未去仔细探索过宫内的奥妙。
今晚带着一肚皮的怨气回到媱婳宫,心头怒火霍霍烧的正旺,从衣袖中取出两块玉佩用力一捏,将压制头颅一天的凤冠甩下。
原来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以为可以平心静气地做个傀儡,等那个帝君回宫解除这个莫名其妙的婚约,可事实上。。。。。。我等不及了。
她绕着宫内回廊快速走来走去,碰到碍脚的台阶栏杆,便狠狠一脚踢过去。
“什么天宫,什么至高无上的尊贵所在,整一个强盗窝!”
“主子要找老婆,宫中满是美女,随手捉一个来拜堂成亲就是,为何要到下界去强掳无辜女子,还说是福气,哼,我才不稀罕呢。”
“我要走。。。。。。走走。。。。。。”
“怎么走。。。。。。”
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辉,映落在寂静的空间内,走的腰腿酸痛的阿衍靠在碧水池旁的玉石栏杆上歇息,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只觉全身疲惫不堪,碧水池升腾的清冷水汽飘过温热的脸庞,凉凉的甚为受用,她止不住往后一仰,整个人翻入碧水池中。
水流轻柔游走在四肢百骸间,阿衍闭着眼眸,任凭四肢舒展漂浮在水面上,享受着流水带来的清凉,谁知燥热的身躯骤然受冷,初始受用,但很快就感觉心脏急速跳动起来,昏眩自顶门往脚底迅速发散着,阿衍顿感不妙,手脚并用往池边靠拢着,生怕一个支撑不住休克在池水中。
手脚刚刚划动了一下,一阵剧痛从脚肚子传来,平衡顿时失了,身子像秤砣一样往下坠去,骤不及防的阿衍咕噜一声喝了大大一口水,冰冷的水流快速流入胃内,立刻引起一阵痉挛,她微觉惊慌,一手捂住腹部,一手往上一抬,亮出雪剑。
雪剑滋滋作响,冷冽的气流随着阿衍的手腕导入剑刃上,散入汩汩流动的碧水池中,可令她惊悚的是,水流依旧潺潺,压根儿没有冻结的迹象。
小腿的疼痛持续加强着,她无力上浮,雪剑在关键关头起不到救命的作用,唯有松手撒剑,闭气下沉,着地后再做打算。
原本以为可以瞬间着地,可下沉似乎无休无止,水温也越来越低,阿衍这下真的慌了神,竭尽全力屈腰按摩了一下小腿,硬邦邦的腿脚毫无感觉,反倒在疏神时又猛灌了一口水。
第147章 喜欢就直说()
阿衍平日也试过潜入碧水池底,估量不过七八尺深,可今晚这水池似乎中了邪,一路下坠愣是触摸不到实地。
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砰砰砰地似乎就要跃出胸腔,阿衍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泛起一团黑雾:“我要死了。。。。。。天,我竟然会淹死在自个宫中的浴池内,真真是最无体面的死法!”
安静的池水倏地汹涌起来,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不知从哪个角落席卷过来,将陷入半晕迷的阿衍拖入其中,蓦然一缕绿光倏尔自阿衍胸口发射而出,迅速渗开成一张薄薄的光茧,将阿衍包裹起来,随着刷刷转动的漩涡一路向下,渐渐消失了。
“媱婳,你去哪儿?”
“我自个到北边去玩,不要跟着我,哼,有空回你的房里钻研学问去,别在我面前磨磨唧唧。”
“北边地势凶险,怪物横生,你一个女孩子去那边,非常危险,师兄陪你去。”
高大的青衣少年一手攥住师妹的手,脸上满是关切:“瑶婳,这半年师兄忙于迁移芸勐山,没空陪你玩儿,今天我有空了。。。。。。”
娇憨少女脸上全是不耐,挣开师兄的手:“切,才不用你,难道你忘了我是谁?我是瑶婳,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瑶婳!怪物见了我可要夹着尾巴逃,才不怕呢!”
少年不依不饶,双手一张拦在师妹身前,道:“师妹忘了上次碰见的黑蛇?回家后我查过记载,那是天域最毒的蛇,一口毙命,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药!你孤身深入北方,一旦出现险情,没人支援,那可麻烦了!”
瑶婳十指来回一转,现出一朵淡黄色的兰花,她捻起黄兰在少年眼前晃了晃,淡淡的甜香钻入少年鼻腔,他掩着鼻子跳开几步。
“寥廓,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忘了我有这个?黄兰可驱天下万毒,那蛇就算绕到我的脖子上,也不敢咬我。”
瑶婳带着微微不屑的神情,看向正在猛打喷嚏的师兄,拍手笑道:“好个没用的寥廓,连黄兰的香气都经受不起,还在胡吹大气。”
寥廓取出面巾,一边擦拭脸庞一边道:“师妹别玩,你晓得我自小对黄兰的味道过敏,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正在努力培育一个新的品种,让它可以辟除世间万毒,又不妨碍我的嗅觉。”
瑶婳把黄兰放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道:“那是你的事啊,与我何干!对,快回去好好研究辟毒新品种,我走了。”
“瑶婳,黄兰虽然。。。。。。”
寥廓还待多说,媱婳向他嘟嘟小嘴,扮个鬼脸化作一阵清风去了。
怅然若失的寥廓木头般看着师妹消失的方向,良久方轻轻叹了口气。
“寥廓,你是不是喜欢媱婳?”
粗狂的少年一张脸顿时变成熟透的大柿子,挠着头,期期艾艾地笑着不说话。
须眉俱白的老者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少年:“喜欢就直说,媱婳这丫头已到情窦初开的年华,你再遮遮掩掩,小心让别人捷足先登,娶了她去。”
第148章 远古的影画戏()
在师傅目光炯炯的注视下,寥廓憨憨笑着,终于低声说出心中的愿:“师傅,我只想照顾师妹,用一生的全心全意去照顾她爱护她,只为看到她每天欢笑,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者拍拍寥廓宽厚的肩膀,一脸慈祥地道:“瑶婳这丫头心高气傲,也只有和她一起长大的人,才懂的迁就爱护她,寥廓,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媱婳将来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
“师父!”
惊喜莫名的寥廓双膝一弯跪下:“师父放心,寥廓此生绝对不敢辜负师妹。”
老者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爱徒,深邃睿智的眼眸内闪动着轻微的忧虑:“怕就怕,辜负的人,最终是她不是你,好自为之吧!”
。。。。。。
阿衍终于从一场迷梦中醒过来了,她眼神散乱地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漆黑,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直到意识重新凝聚,感觉到腰腿间传来麻辣的痛楚时,才低低呻吟出声。
顺势翻了个身,背上被细小的石头硌的生疼,她蹙蹙眉,将身旁的碎石扫在一旁,坐了起来。
意识尚带着几分混沌的阿衍不知道自己晕迷了多久,她抱膝静静坐着,静静聆听着周遭的细微声响,借以判断目前的处境。
可令她不安的是,听了好一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凭着天生的夜眼,可以看到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安静洞**,她先是尝试着呼唤身边的侍女:“夏薇。。。。。。夏薇。。。。。。岚珠。。。。。。你们在哪?”
片刻后,嗡嗡的回声从黑暗深处震天动地传来:“。。。。。。在哪。。。。。。在哪!”
回声震动心弦,阿衍捂住耳朵,这是什么地方?
天宫主母居住的媱婳宫内碧水池中,竟然暗藏着一个可怕的漏斗,想到漏斗,她的心一激灵,伸手往地上一模,水呢?漏到哪里去了?
地面很干爽,身上的衣物也很干爽,浑不像刚从水中浸泡过的狼狈模样,阿衍困惑地揉着眉心,回忆着方才那个梦,忽而一个迷迷糊糊的字眼在脑海中跳来跳去:“媱婳。。。。。。媱婳宫!”
梦中那两个青涩的少年男女的形貌,如同影画戏般在眼前跳动着,媱婳!那个傲娇的少女,名叫媱婳。
莫非媱婳宫就是以媱婳的名字命名的?可听宫女们言道,媱婳宫源自上古,和浑天洞,神庙的修建年代是一样的,追索根源,这位媱婳姑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