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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天域的宜居格局,似乎也该算上分得地域的寥廓君的一份功劳吧!
“安者,你理应晓得古月家族源远流长,她屹立在天域的时间似乎先于你家圣祖开天辟地的年代,还有。。。。。。”
阿衍右手一动,轻轻搭在安者的肩膀上:“什么叫不轨之心?远古时代的天域,谁强大谁话事!古月家族的家训也可以这般留言后代子孙…当年昊端家族深藏不轨之心,为了营造天域祥和宜居格局,决定讨伐之。。。。。。老先生,你说是不是?”
安者忽觉肩上似乎被压上一座大山,肩胛骨顿时发出嘞嘞声响,他两道白眉上下翘动,鼻翼呼呼喷着白气。
阿衍笑的轻淡,悠悠道:“安者,此刻。。。。。。你强还是我强?”
下压力度越来越强,安者双膝一弯,怦然坠地,站在凉亭外的八个侍女齐声惊叫,扑通扑通也跪作一团。
“是。。。。。。阿衍姑娘强。”
“那此时的道理。。。。。。在你这边,还是在我这边?”
安者全身仿似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内,冷的簌簌发抖:“。。。。。。在。。。。。。此时。。。。。。在。。。。。。阿衍姑娘。。。。。。这边。”
阿衍嫣然一笑,抬起手捻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这就对了。”
安者如释重负,瘫软在地。
阿衍嘴角一努,示意玖安斟杯香茶给安者顺顺气。
“老先生莫要激动,阿衍不过以事论事罢了。”
安者一口喝掉茶水,究竟历经过大风大浪,他激荡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是,阿衍姑娘说的也在理,方才老奴的观点颇为偏颇,这是老奴眼光浅薄之故,阿阳姑娘莫要介怀。”
阿衍凝视着安者已恢复平静的脸孔,不禁也有些佩服这老头的隐忍和瞬间变脸的能耐。
“老先生,古月家族是一个比天宫存在历史还要久远的伟大家族,他们为何不在昊端年代发难,争夺天域的控制权,而要在昊端羽化后才进攻天宫?这段怨恨,恐怕是昊端遗留下来的吧?”
阿衍直呼天宫圣祖的名讳,安者心头愠怒到极点,谁敢对圣祖这般的大不敬,落在往日,可是要被天雷劈打的,可如今。。。。。。
第401章 浮云一片()
这古月妖女的能耐,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高深许多,方才她不过是放了三根指头在自己肩膀上,已差点把这副老骨架压垮,帝君尚未出关。。。。。。罢了,此时她强,道理也只能歪在她那边去!
可圣祖的尊崇容不得外人污蔑,安者双手用力撑着拐杖,喘了两口粗气,道:“你。。。。。。你。。。。。。这不过是阿衍姑娘的个人臆想罢了!事实胜于雄辩。老奴建议,姑娘空闲时多多翻阅过往的史册。。。。。。或许认知会有所转变,到那时,说不定会认同老奴的观点。”
阿衍神情阴霾,冷冷道:“你们天宫以金匮择后,可有问过人家姑娘的心意?择后就择后,还要将后的娘家辗碎成尘,这就是天宫普度众生的慈悲心怀?为了保佑天君的安宁,就可以随意毁灭一方生灵,老先生,这是何道理?”
安者迟疑不答,老实说,这个规矩已经实行了数十万年,在他心中,并无什么不妥的感觉。
“生生灭灭,循环往复,这很正常,天地万物皆在天宫掌握之内,下界世家沿着不同的运行轨迹前行,无论个中精彩好,式微罢,最终的走向都是幻灭,不过幻灭不代表永久消亡,土地依旧是那片土地,生灵始终会再度出现,只不过轮换了下一批罢了,阿衍姑娘,你生有慧根,这个显浅的道理,理应一点就透,何必纠结于一时得失呢?”
阿衍咬咬唇,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霁檀山庄遗留下来的那片冻土遗址一直是她心中的魔障,连绵成片的亭台楼阁,充斥山庄的欢声笑语,人声鼎沸的热闹情景都通通消融在时光长河中了,永生永世找不回来了。
幻灭就在电光火石间,或许居于其中的生灵并不会感到痛苦,可还活着的人呢?
“站在天宫的位置上,你这么说,我挑不出你的错处,可落在那些倒霉的世家身上,那真是冤枉死了,就为了一个所谓的金匮择后的规矩,数十万年来泯灭了多少无辜的生灵!这真是造孽!”
安者不亢不卑,淡淡道:“阿衍姑娘莫要忘记,天宫主宰着天域万物,各方生灵的繁衍尽在帝君掌控之内,创世和灭世,不过是天域前行的一个个片段罢了,数十万年都是这般走过来的,帝君会在适宜的时候,在适宜的地方种下生命的种子,然后交给自然时光去挑选,让适者生存下来,繁衍出一个全新的世家。”
阿衍的眼眉挑了挑,记得曾几何时,也有一人对自己说起过这番深奥的大道理,在悄悄潜移默化着自己对生命的认知。
嗯,无论是地域的恬耀还是天域的古晋,他们对世态万象的看法都是一致的,因为。。。。。。他们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巅峰人物,尘世间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在他们眼内,不过是浮云一片罢了。
阿衍有瞬间的失神,敛眸间见到湖中莲花朵朵盛开,在微风中舞出一圈圈变幻的旖旎,煞是赏心悦目。
第402章 歌谣()
一直跪在地上的八个侍女大气不透,静静聆听着两人的争执,阿衍忽而浅笑一声,道:“老先生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辩个真伪么?”
安者被阿衍一言提醒,不觉哑然失笑,告了个罪后道:“老奴一时激动,得罪阿衍姑娘了,理应被姑娘教训。。。。。。不过只要姑娘对圣祖的态度稍微尊敬些,老奴也就不会失态了,姑娘应知,若无圣祖当年的无私付出,何来天域今日之安宁局面,饮水当思源,你说是不是?”
“那是你家的圣祖,不是我家的圣祖,老先生,请你明鉴。”
安者沉默一会,才慢吞吞点了点头,道:“是老奴疏忽了。”
阿衍轻扣桌面,道:“老先生,给我讲讲你家圣祖的英雄往事。”
安者这下顿时精神振奋,笑眯眯道:“圣祖的英雄事迹,只以歌谣传颂了下来,阿衍姑娘要不要听一听?”
阿衍饶有兴趣地点头道:“既有歌谣,阿衍洗耳恭听。”
安者再一次跪伏在地,清了清浑浊的嗓音,唱了起来。
“天地初开,浑浊污秽,百恶横生,乌烟瘴气,生灵不聚。
年复一年,岁转一岁,满目沧夷,蹉叹悲兮,奈若何兮奈若何。
北方有奇人,破石而出,顶天立地,英姿雄伟,
心怀桑梓,立志创世,立志创世呀呀,立志创世,
劈山引海,荡平妖邪,身经百战,历经千辛万苦哟,
抚平凹凸,挂日画月,天地换新颜,神清气爽生灵终散聚,
北方有奇人,破石而出,顶天立地,英姿雄伟。。。。。。”
老者苍老浑厚的歌声萦绕在暗香浮动的湖上,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和庄重,八个侍女眼角含泪,跟着颂唱,歌声连绵不绝,重复又重复。
待听到第十遍时,阿衍低声咳嗽,扬扬手道:“各位,可以停了,我听完了。”
安者苍老的脸庞上全是虔诚敬仰,在天宫中人心中,圣祖昊端是至高无上的,他们自有意识那一天起,心中便矗立起圣祖神圣的影像,这份神圣的信仰将伴随着他们终生。
安者扶着拐杖站起,向阿衍行了一礼,哑声道:“阿衍姑娘,老奴叨唠姑娘许久,是时候告辞了。”
阿衍站起向安者福了一礼,道句:“有劳老先生了,慢走不送。”
安者脚步蹒跚地拄着拐杖走出亭子,走了两三丈后忽而转身对阿衍道:“帝君闭关半年未出,我们也不晓得他何日出关,阿衍姑娘平日里若感苦闷,可以像往时那般四处走走逛逛,宫内风景处处迥异,姑娘多走走,心情会好些。”
这话颇为受用,阿衍笑道:“谢谢老先生提点,阿衍正有四处游逛的心思,不过,阿衍至多在天宫待三个月左右,若到时你家帝君依旧闭关,我只能告辞了。”
安者忙道:“帝君心系姑娘,只要姑娘在宫中,相信帝君很快就会感应到,出关和姑娘相见。”
阿衍幽幽道:“你们天宫中每一个人,都希望帝君和我相见吗?”
第403章 趟雷()
安者这次没有马上作答,眸光定定地看了阿衍片刻,才轻轻点点头,转身去了。
阿衍倚在栏杆旁望着一池莲花发呆,筠琰等侍女一直跪俯在地,不敢起来。
“你们起来吧,说过不要跪我,我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不受欢迎的过客。”
阿衍说完,也不去理会八人是否听到,轻轻绕过众人,走入瑶婳宫,亲手掩上大门。
智者一早就坐在浑天洞外的岩石上翘首盼望,帝君入内大半年了,始终不肯出洞,老者忧心如焚,可浑天洞是宫中禁地,除了帝君本人可以自由进出外,任何人只要踏入洞口半步,就会被天火烧成灰烬。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智者回头一看,见是安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慢慢挪近。
“你腿上的伤势,似乎厉害了些。”
安者叹了口气,蹒跚着走近洞口往里张望着:“这大半年,看着战者,卫者,守者三个老兄弟接连离开,我心中有预感,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智者从岩石上滑下,手臂一动,捉住安者的臂膀,厉声道:“疯话,你身子骨硬朗着呢!我们无论怎样都要撑到帝君出关那天,你啊,千万不能泄了心中那口元气!”
安者一脸悲戚,哑声道:“就怕时不我与了,老兄弟,你我能为帝君做的,恐怕只有这最后一件事了。”
智者脸色微微一变,手下滑搭在安者手腕上。
“你见过阿衍姑娘了?莫不是在言语上得罪了她?”
安者嗯了一声,淡淡道:“兄弟,这姑娘。。。。。。能耐很高,帝君不出,阖宫上下没人能制服得了。”
智者跺脚道:“老糊涂,谁让你去试探她的深浅,一旦激怒了她。。。。。。后果堪忧啊!”
安者嘿嘿笑了笑,道:“总的有人去趟趟雷啊!宫里人个个对她恭谨,反倒。。。。。。让她生疑。”
智者不住口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安者不答,只顾寻了块石头坐下。
智者跳了一会,才走到安者身旁压低声音道:“第十二代到二十一代天君的史册给阿衍姑娘送过去了?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安者稍作思索,道:“她若非古月家族的嫡女,倒真是帝君的良配,可如今,她晓得了自个的身世,手上又持有那把魔剑,这可难说了。”
智者一脸无奈,轻声道:“可帝君是真心喜欢她,所以我才冒险将她请回宫,原本想着她定会拒绝,想不到竟然真的来了,或许她心里,也眷念着帝君吧!”
安者不置可否,眼神深远迷蒙,道:“你真这么想?非我种族,其心必异,何况这种族和我们做了数十万年的冤家对头,你凭什么肯定她心里会眷念帝君的好?”
智者无奈地耸耸肩,道:“那你能怎样?与其日后帝君和她在下界相遇,不如让他们在宫中对决,在历代帝君的余荫笼罩下,我们的胜算。。。。。。不是更大些吗?”
安者敲了敲脑壳,悠悠道:“我就晓得你这老头,肯定是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