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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胡氏先叫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们老夫人又昏了?这公主与薛三爷大婚的大喜之日,方才不是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又昏了?”
她一声惊呼让一旁观礼的夫人们都看了过来,听见她说的话也都吃惊地互相望着,追问道:“是薛老夫人么?她怎么了?”
小丫头被一群夫人盯着追问着,也不敢隐瞒:“方才老夫人忽然闭过气去了,这会子还不曾醒过来,世子夫人与二夫人瞧着不大好,让婢赶紧请了沈女医过去瞧瞧。”
这可是稀罕事,儿子才尚了长公主,喜事还没办完,薛老夫人居然忽然昏了过去了,难不成是旧病复发了?她不是才中了风,被沈若华治好了,这会子却又昏了!夫人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都猜测着是方才全礼时候寿宁长公主那副蛮横跋扈的样子一点也没有给薛老夫人脸面,所以才会被薛老夫人气得昏了过去。
原本就满是不高兴的寿宁长公主也听到了丫头说的话,顿时心中的怒火压抑不住了,狠狠望向那丫头:“她这会子昏了过去!我大婚的日子,她却昏了,分明是要触我的霉头!真是晦气!”她昂着头,与于嬷嬷道:“让人去把驸马叫过来,这府里待不得了,回公主府!”
一旁听着的夫人们都不住地摇头,怎么说薛老夫人也是长公主的婆婆,都已经昏了过去了,不想着让人去看看问问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想着闹着要回公主府,真是让人无法评说。
沈若华听说薛老夫人又昏了过去,微微挑了挑眉,也不推辞:“既然是这样,我过去瞧瞧吧。”要与胡氏告辞。
胡氏哪里肯放过这样好的看热闹的机会,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我陪你过去瞧瞧,你一个人怎么成。”二话不说跟着沈若华就要走。
那一群观礼的夫人们这会子也不肯留在琼碧院里看着寿宁长公主闹了,若是一会寿宁长公主真的闹出事来,她们反而不落好,也都推说要去看看薛老夫人,跟着一起出了院子往前堂去了。
等着一大群人回到前堂时,薛老夫人已经被扶到一旁的耳房里小榻上躺下了,只是她这会子还是不曾醒过来,脸色却是越来越白,瞧着很是不好。姚氏急得在旁边直跺脚,已经打发了人去前院禀报了薛茂业与薛文清三兄弟,却还不见有人回来。
听丫头说沈若华来了,姚氏如同等到救星一般,连忙吩咐丫头请了沈若华进来,自己更是亲自出去迎着,一脸焦急地与缓步进来的沈若华道:“方才说着话的忽然就昏了过去,现在还不曾醒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谁也救不了(第二更)()
沈若华进了耳房给薛老夫人把脉看诊,一群观礼的夫人们都坐在了前堂吃着茶,低声猜测着薛老夫人的病:“方才不是还见她好好的,能走能动地,还敢跟在长公主身后踩路,还真是胆大。”那位说话的夫人不由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她还以为这是那几个儿媳妇呢,还想日后能压着长公主一头不成!”
另外有人插嘴进来:“我瞧着她这怕就是被气得,你们不是没瞧见先前长公主可是半点脸都没给她留,还连礼都没行呢。”
这些夫人也都觉着就是如此,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就昏了过去,想起方才寿宁长公主的跋扈,她们也都是不住摇头,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人敢怒不敢言,这样看来尚了公主倒成了个麻烦的事。
得了消息的薛茂业快步赶了过来,到了耳房门前,沉着脸问等在外边的陈氏:“这又是怎么了,她倒是会挑时候,这时候病倒了,只怕长公主非要怪罪下来不可!”他也看出来了,这位长公主很是不好伺候呢。
陈氏扶着腰,低声道:“是让人去问了,听说宫里的赏赐与陪嫁都送去了长公主府里,不会再送来侯府了,这才一急之下昏了过去了。”
“什么?!”薛茂业登时瞪大了眼,震惊地望着陈氏,急忙道:“你说宫里的赏赐与陪嫁送去了长公主府?!”他这会子才真的急了,比听说薛老夫人病了时更显得惊慌急切。
陈氏一脸苦涩,点了点头:“是,是方尚书带来的人说的,这会子只怕赏赐与陪嫁都送去长公主府里了。”
薛茂业愣了好一会,腿一软差点跌倒下去:“怎么会送去长公主府,那不是赏赐侯府的么,是我们府里尚了公主,陪嫁自然该送来这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无法想象,没有了这些赏赐和陪嫁,侯府的庄子田地已经全都变卖了,还借了几万两银子,又该怎么才能还得上!
沈若华收回把脉的手,很久没有开口,反倒是皱着眉一脸忧心忡忡,看得姚氏胆战心惊,小心地上前来问道:“沈女医,你看老夫人这是”
沈若华叹了口气,在丫头端来的盆中洗了洗手,摇头道:“先出去说话吧。”一副不好直言的模样,把姚氏吓得更是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跟着她出了耳房。
薛茂业与陈氏正在门外,见沈若华出来了,陈氏上前一步道:“沈女医,老夫人的病不打紧吧。”
沈若华看了看他们,不住地摇头:“先前我便说了,老夫人是引动内风才中了风,虽然用了法子治得好了些,可不能再五志过极,动气动怒,否则就是我也没法子了。”她说着又叹了口气道,“老夫人如今是动气太过,肝火郁结,再一次中了风,这一回我也救不了了。”
这话一出让薛茂业与陈氏姚氏都是面面相觑,薛老夫人又中风了?!
姚氏哆嗦着嘴,望着沈若华:“那,那老夫人会如何?再瘫在榻上?”她可是才管了事,若是薛老夫人再瘫了,她也别想再沾边了。
薛茂业与陈氏也都盯着沈若华,看沈若华这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心里都暗暗揣测着,看样子薛老夫人是不好了,说不得办完这场喜事就要报丧了。
可沈若华却是叹道:“若只是瘫在榻上也就罢了,只怕老夫人这一回心火暴盛引发中风远胜过先前了,等到醒过来时怕是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了,连坐起来都难。”
姚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连话都说不了坐也坐不起来还怎么打理中馈,她是想也不要想能再帮着管事得些好处了。薛茂业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什么叫醒过来不能说话不能动了,那就是不会死,反而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陈氏不甘心地问道:“沈女医真的没法子了么?还请再想想办法救救老夫人呀。”
沈若华摇了摇头,望着脸色各异的几个人,还有已经听到声音都从前堂出来的夫人们,淡淡道:“我先前已经叮嘱过了,让务必小心不能动气,可如今老夫人还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剩下的话大家也都知道了,方才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薛茂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若华说的不错,她当初可的确是说过这些,只是那会子薛老夫人满心欢喜自己能治好了,其余几个又是压根不信,哪里会记在心里,现在实在是怨不得沈若华,可他也不敢说寿宁长公主半句不是,只好含含糊糊地道:“多谢沈女医了,还请沈女医拿个方子吧。”总不能让人这样不死不活地躺着吧。
沈若华却是摇了摇头:“如今这样我也治不了了,没有方子可以拿了。”
那群夫人们炸开锅了,大婚的好日子却闹成了这样,长公主还在琼碧院闹着要回长公主府去,薛老夫人又中风了,这一回还是没救了,大喜的日子成了这副模样,真不知道是碰了什么霉运了。
姚氏哪里肯就此罢休,还想拉着沈若华再问几句,再缠着她想想法子,她思量着既然第一次能救,那这一回中风也一定还有法子。
可还没等她开口,沈若华已经欠了欠身:“回春堂还有病人等着看诊,我就不多留了,多谢诸位的款待,就此告辞了。”就这样轻飘飘地与薛茂业几人告辞走了。
胡氏看了看放了帘子的耳房,忙高声道:“沈女医,等等我,我送你回铺子上去。”也跟着沈若华去了。
那些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看着薛茂业几个人脸色不对,也都知道薛老夫人这一回是彻底治不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知道还是趁早走了的好,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一个个连席面也顾不得吃,干巴巴安慰了陈氏与姚氏几句,又寻了由头与薛茂业告辞快些走了。
不到片刻的功夫,热闹非常的前堂走得只剩下薛茂业与陈氏姚氏几个人,看着薛茂业铁青的脸,陈氏低声道:“侯爷,如今该怎么是好?这喜事还未办完,老夫人却病了,总不能耽搁了大婚的事呀。”
薛茂业看了眼放了帘子的耳房,一字一句地道:“今儿就是用人参给她吊着命,也要让她留着口气,待长公主与老三成了婚,她要死要活都随她!”气急败坏之下,连恩爱夫妻都不装了,拂袖走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四十八章 悔不当初()
在康王妃劝了半天之后,寿宁长公主终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留在广平侯府过了新婚之夜,按捺着性子拉着脸进了厢房的榻上坐下,等着薛文昊回房来。
薛老夫人的病并没有影响到前院的宴请,一众邀请来的宾客们很是捧场,连连恭维和敬酒,把薛茂业父子几人都灌得醉醺醺的。
薛茂业是又喜又愁,如今公主娶回来了,与康王府总算也扯上了关系,日后还怕没个好前程,只要尽心尽力,康王必然也不会亏待了广平侯府。
可他又是止不住的发愁,寿宁长公主居然命人把所有的陪嫁与赏赐都送去了寿宁长公主府了,广平侯府为了凑齐聘礼欠下那许多银子,日后该怎么度日?他又哪里来的银子支撑府里的支用?
最为郁闷的却是薛文昊,他坐在席上一言不发一杯接着一杯地吃着酒,不管谁来敬酒都是端起来一饮而尽。他想起方才寿宁长公主那一脸荡漾的柔情,就不禁身子一哆嗦,觉得后背生凉。
他向来自诩人才出众,许多未出阁的娘子,府里的丫头,连广和楼的花魁都对他满心青睐,他也风流自在惯了,对这样的女人缘很是骄傲,可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比他大十几岁的寿宁长公主看中了,这个毫无姿色又是蛮横跋扈的老女人若不是公主,谁又会多看她一眼,可她偏偏就看重了自己!还逼得他娶了她!一想到她那张马脸,薛文昊就觉得连被子里的酒都没了滋味,浑身难受。
坐在他身旁的临江伯府二爷高宏宣这会子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吃着闷酒,看着薛文昊一脸闷闷不乐,醉醺醺地道:“你都已经是驸马了,怎么还是这幅不情愿的模样?”摇晃着身子,一把拍到薛文昊肩膀上,“难不成你还惦记着那个花魁颜如玉?”
薛文昊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愿意,让了与你就是了。”
高宏宣忙摇头:“我可没那福气,过几日我就要去苏州了,可不敢再想这个。”
薛文昊也知道高宏宣的事,没有多问,只是低下头去一口吃干净了杯子里的酒,想起了方才在行礼时看见沈若华的情形,那张清丽娇艳的脸越发动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他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