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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杏也不由地吐了吐舌头:“乖乖,这可真是金贵,夫人怎么想到要吃这个。”
刘二家的苦着脸:“夫人现在可是挑着呢,昨儿做了道火腿枸杞芽儿,还嫌那枸杞芽儿不嫩生,我这不赶紧又打发他们去买了新鲜的来。”
芳杏听她这么说,疑惑地道:“夫人从前可不讲就这个,怎么如今倒似换了性子了。”
刘二家的这会子也顾不上跟她多说,看灶上一处锅里冒了气,忙过去掀开盖忙活了起来,一边道:“姑娘你坐坐,我先把这些给做好了再陪姑娘说话。”
芳杏应着:“不打紧,你先忙着。”她起身在厨里四下走动着,好奇地左看看右摸摸,笑着道:“平日里我虽然来的多,却不曾在厨里看看,你们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刘二家的忙的没空回头看看,顺口应着:“姑娘随便看看,想吃什么与我说。”
芳杏抿嘴笑着,一眼瞧见一旁的小炉子,上面还放着一只陶罐子,正盖着盖子突突地熬着什么,她不由地听了步子:“这是夫人的药吧,怎么也没个人看着火,仔细煎坏了。”
刘二家的听她这么说,忙丢下手里的勺,搭着块布拈开那盖子,看了看:“还不到火候呢,还得再等等。”
她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芳杏:“姑娘莫怪,实在是人手不够使了,没有人腾得出手来看火了。”她指了指厨里忙碌着的小丫头们:“她们也要帮着准备吃食呢。”
芳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也难为你们了,都是夫人要用的,哪里还分的出要紧不要紧的。”
她拿过一旁的蒲扇,在小炉边坐下,一边扇着火一边道:“大嫂子你忙去,我在这里等着也无事,帮你看看火吧。”
刘二家的愣了一下,好一会才露出一丝勉强的笑:“这怕是不好吧,姑娘身娇肉贵的,哪里能干这个。”
芳杏扇着火,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帮着看看火,别的我也做不了,这药还得大嫂子熬,我可不会。”
刘二家的看了眼那个药罐子,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回去准备菜肴,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只怕芳杏不会照看。
芳杏倒是认真地扇着火,时不时搭着布把盖儿掀开来看一看,瞧瞧火候如何了。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芳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掀开盖子瞧了,才满意地笑了:“成了,已经煎好了。”
她扔了蒲扇,起身与刘二家的道:“大嫂子让人把汤药倒出来给夫人送过去就是了。”
刘二家的应着,道:“姑娘辛苦了,只是姑娘可要亲自端过去?”
芳杏摇了摇头:“夫人打发我来问那鲜笋汤的,哪里好就这么回去,你让小丫头们送过去就是了。”
刘二家把已经炖好的汤装在食盒里给了她,又笑着送了她出去,看着她回了厢房去。
回转过头来,她那满脸的笑容已经全然不见了,指着那熬好的一罐子汤药狠狠道:“快封了给夫人送过去,告诉夫人,她真的动手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得逞了?()
芳杏提着食盒回了厢房,夭桃正坐在外间打着络子,一个漂亮的方胜络子就要好了,她也顾不得抬头看芳杏,只是道:“让你去厨里问个话,怎么这半天才回来,夫人都问了几回。”l芳杏知道自己虽然如今挂着大丫头的名头,但终究是比不得从前了,夫人如今用的上的是青梅与夭桃,她不敢说什么,只是道:“厨里忙的不可开交,这会子才把汤给炖好了,我才提了过来。”
夭桃咬断线头,满意地看着自己打好的络子:“夫人吩咐了,吹凉了再端进去,这会子烫也喝不下去。”
芳杏只得按捺性子,到一旁把食盒打开来,端出热气腾腾的鸡汤,坐在一旁一点点吹凉,只是一双眼不住地瞟向帘子外,听着外边的动静。
很快帘子外有脚步声响起,一个小丫头打起帘子进来,向夭桃屈了屈膝:“夭桃姐姐,夫人的药”
又一眼瞧见了在一旁坐着的芳杏,便把后边的话吞了下去了,向着芳杏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芳杏接过那食盒,神色有些严肃,向那小丫头点了点头:“你去吧。”
小丫头眨了眨眼,退了出去。
芳杏神色不动地小口小口吹着汤,心里却是砰砰直跳,捏着汤匙的手心都微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却是看也不看夭桃手里的食盒。
夭桃提着食盒转过屏风撩开帘子就进去了,也没与芳杏说话,芳杏抬头时只看见一角摇摇晃晃的帘子,却看不到帘子后面里间的情形。
好容易等她把炖盅里的汤都吹凉了,忙端了那汤转过屏风,撩开帘子进去,口中道:“娘子,汤吹好了,趁着还未凉透了用了吧。”
正看见里间沈若华坐在榻上,手里端着汤药碗,碗里还剩下浅浅一点药汤,青梅和夭桃在两边伺候着,脸色却是不大好看的。
见她进来,夭桃咬着唇,正要开口,还是被青梅打断了,笑笑道:“夫人才吃了汤药,只怕用不下鸡汤。”
芳杏盯着那药碗看得太专注,片刻才反应过来,目光微微闪动,道:“那婢把汤先放在这边,等一会子再用吧。”
沈若华放下了药碗,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淡淡望着芳杏:“不必了,我才用了汤药,嘴里都是苦味,也用不下那盅汤,若是放得凉了倒是坏了味道,索性赏给你们吃了吧。”
她与青梅夭桃道:“你们也吃点,都是厨里现做的。”
青梅屈了屈膝答应着,与芳杏道:“娘子既然赏了给我们,就用了吧。”
芳杏心思全都不在上面,口中答应着,捧着那盅汤又出去了。
取了小碗分了那盅汤,芳杏一边吃着,还一边与夭桃道:“夫人已经用了汤药了?”
青梅打岔接过话:“方才你不是看见了,已经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汤药不对症,怎么这么些时日还不见夫人好起来。”
芳杏扯起嘴角笑了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那么快好的。”
夭桃瞧了她一眼,啪地丢下小碗,转身出去了。
芳杏正狐疑着,青梅在旁笑道:“兴许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丫头偷懒叫她知道了,这不生闷气呢。”拈起块茯苓糕与她:“也是夫人赏的,尝尝吧。”
芳杏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嚼着那块茯苓糕,有些食不知味一般。
李忠海来复命了,他带着一张庄子的地契与切结书,还有就是那个长乐坊的半年赁书。
“庄子上已经照娘子的吩咐,让人把那一百一十亩田地都给平了,没留下多少亩田地了。”李忠海道,“只是这长乐坊瞧着不像寻常酒肆,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娘子示下。”
沈若华轻轻抿嘴一笑,长乐坊当然不是寻常酒肆,那可是京都小有名气的销金窟,它背后的东家可是曾经的惠王府,若不是惠王获了罪,现在是想也不要想会转卖的。
她也不与李忠海说那些,只是道:“你不用管,只是要把先前在那里伺候的人全都留下,就说先前他们工钱多少,现在还给多少,也不必与他们说谁是东家,让他们都听你的吩咐就是。”
她望着李忠海愣愣的眼神笑了起来:“日后你就是长乐坊的大掌柜的。至于那一处庄子,也不必理会,放在那里就是了。”
李忠海不曾想这样自己就成了那一处长乐坊的大掌柜,可他是个庄户人,没打理过这些铺子里的事,连如何下手都不知道。
“你也不必事事操心,就让他们去费心好了,你只管留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沈若华点拨他,“那里以后怕是这京都贵府里的客人少不了,人多口杂,自然也有不少消息传出来,你替我留意着这些消息就是了。”
李忠海才明白过来,忙应了下来,原来娘子是要打听消息,可也不用赁下处铺面这么麻烦呀。
沈若华没有与他多说,赁下长乐坊自然不止是为了打听消息,她还有别的打算呢。
青梅这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沈若华身后:“娘子,芳杏身子有些不好了,方才突然发昏倒在房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看不明白()
芳杏已经被小丫头们扶回了下房,软绵绵躺着,紧闭着双眼,分明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
沈若华带着青梅与夏嬷嬷进去时,小丫头们慌忙拜了下去,还是夏嬷嬷唤了她们起来,让她们先出去了。
“好好地,怎么就发昏倒了呢?”沈若华蹙着眉间,在青梅端过来铺上手绢的凳子上坐下。
夏嬷嬷道:“也不知怎么的,方才还在房里说着话,突然就一头栽了下去,这会子还不曾醒过来。”她有些忐忑地望着沈若华:“可要打发人去请郎中来瞧瞧?”
沈若华看了眼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芳杏,瞧见她微微颤动的眼睫,轻轻露出丝笑来:“自然是要请郎中的,先前不是说她病了么,怕是还不曾大好,不然怎么会突然就昏了。”
她吩咐青梅:“去打发人请了郎中来给芳杏好好瞧一瞧,可不能耽误了。”她看了眼芳杏,站起身来,“若是病得久了还得送到庄子上去,这院子里的人可不能过了病气。”
她话音刚落,便见床上躺着的芳杏身子一颤,幽幽吐出口气来,缓缓睁开眼来:“娘子”目光有些瑟缩和打探之意。
沈若华脸上笑容益发深了,望着芳杏道:“你先前的病还未曾好利索,这会子又昏了过去,要好生养着了。”语气轻柔和蔼,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芳杏定定望着她,口中道:“多谢娘子。”心里不是不怕的,躺在床上的身子微微发着颤,却不敢露出半分来。
沈若华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望进芳杏的眼里去,勾起唇角温和地道:“你是我的陪嫁丫头,我自然是不能不管你的。”芳杏一时说不出话来,垂下眼去不敢再与她对视。
沈若华带了夏嬷嬷出去了,下房里只留下青梅坐在芳杏床边。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夹杂着求饶的声音,尖利刺耳,吓得芳杏一个哆嗦,转过脸惊惶地望向青梅与夏嬷嬷,低声道:“这是怎么了,谁在哭闹?”
青梅面色如常,平平淡淡地道:“小厨里一个小丫头不小心把娘子的药汤给打翻了,却是用早间剩下的药汤偷换了下来,偏生刘二家的也是忙糊涂了,不曾发现,若不是有人发现了打碎的汤药碗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青梅望了眼糊着窗纱的窗牗,轻蔑地一笑:“娘子让人把她拖到院子里赏了一顿板子吧。”语气轻快,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芳杏瞪大了眼,脸色却是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听说小丫头被赏了顿板子,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轻声道:“娘子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先前她可从来不会轻易责罚人的。”便是丫头婆子们不听话,也不过是不轻不重地说两句,并不会真的责罚。
青梅低下头做着绣活,看也不看芳杏:“自然是不一样了,难不成还要由着人作践下去。”
回了房里,夏嬷嬷很是犹豫,轻声道:“娘子,真的要给芳杏请郎中来瞧?”若是让郎中瞧出什么来,只怕不好收拾。
沈若华却是毫不在意:“只管让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