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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她只是活着太累了,那些该死的人死不了,为什么要活着的人受罪!为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可以活千年万年,我们却要这样活着!天根本无道!!”
“轰隆隆!”天边一道闪电划过云层,顾逸凌抬眸,拉住夏天将她护到身后,陆小若抱住了她,希望她安静,而陆小若在那一刹那也忽然意识到,顾逸凌之所以将她困在无常世界也是希望她安静,他也在保护她,可是她最后还是要忤逆他的意思。
“不要说了,天听到了。”这一句有多少无奈,估计只有顾逸凌自己知道。
几天后,梦城警局外。
这是从帝城回来的一周后,夏天渐渐平复情绪,陆小若和顾逸凌照常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彼此之间处于尴尬中,说的话也没超过十句,这次也是一样,要不是唐阳叫他们来,他们也不会一起出现。
“夏天。”唐阳先看到了夏天,夏天那天之后就感冒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好,她裹着厚厚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唐阳上下看了一眼说,“你面色不好。”
“你病七天给我看看,能不能好。”本来唐阳只是嘘寒问暖一下,没想到夏天又跟他呛上,他冷脸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甩到她面前,“你们那天走太快,这是从海涟漪遗物中搜查到的信,是给你的,我们调查好了,给你。”
海涟漪?夏天赶紧接过信,忙问,“你们查的怎么样,一点风声也没有急死人了!”
“我们看到了海涟漪的自白书,她承认杀了九爷,制造火灾,想杀蒋志明和肖芳芳,原因就是十七年前,九爷合伙几个人逼迫她做了,咳咳,那一类的事,而这么多年她也没能摆脱他们,最后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具体犯案也说明,可推敲。”唐阳一大段说完,啧啧嘴,觉得碰上杂志社的那帮人,真的什么都说,没保留了!
夏天摊开信,上面一大段对夏天的嘘寒问暖,但夏天眼眸微眯,又看到了另一封信,这是利用堕魔隐藏的真实的信
夏天: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吧,不知道媒体这次会把我形容成怎样,不过我都无所谓了。我记得第一次我们在舞台的时候,你和我说,你站在这舞台的理由是想让爱你的人出现,说实话我认同这个答案,因为啊,我曾经也这么想。
我曾经有一个爱人,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剧场遇见了他,他长得可帅气哩,还总是对我笑,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渡过了最难忘的日子,可是,后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也想成为明星,成为舞台上最闪耀的存在,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我说过要闪亮,要耀眼,以后要拍他写的剧,可是啊,我啊还是失言了,我急功近利,妄图一朝成名,却没想掉入了无底深洞,他知道后对我不离不弃,和我结婚,帮我洗去污点,在我越来越成名的时候,帮我与恶人对抗,他是那么爱我,我却在消耗他的爱。
他最后在恶人的报复下得了抑郁症,我知道这也有我的一笔,如果我听他的话,不去排演第一部悲剧,也许,他的人生会不一样。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有那么爱他,即使他得了抑郁症我也没想到我那么爱他,直到他死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会失去他,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如果没有参演悲剧,我如果没有走入那个房间,我如果更爱他我
我错了。
所以,夏天我要死了,我要死在那个我们共同的舞台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去他身边,但是我要去地狱忏悔我的罪孽,夏天,请好好爱,要深爱,人生不长,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相见,不要浪费时间和光阴,等你爱的人,不如找你爱的人。
请记住,再见。
桦。
落款桦,是什么桦,是谁的桦,夏天哽咽,将信封扬起,这封信要飘到陈桦那里才可以,他在等她,等她的那一句话。
“肖芳芳和蒋志明怎么样了。”顾逸凌和陆小若在另一边,留下了背影颤抖的夏天,她更需要安静,唐阳也知道。
“死了。”唐阳云淡风轻的说,陆小若突然一愣,“你说什么?为什么死了?”
“我也是听帝城那边的同事说的,蒋志明住了几天院,强行要回家,结果在路上出车祸,一车人就他死了;而肖芳芳,我虽然救了她,可是她最后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抢救了几天没抢救回来,至此,海螺剧场算是散了。”
不是改变命格了吗?为什么最后结局还是这样,虽然他们该死,但是以这种结局,陆小若看向顾逸凌,顾逸凌急忙甩了甩头示意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小若低下头,心中升起不安,她看了看远走的唐阳,问道,“阿凌,我只问你,我刚出生就是你救了我,我十岁也是你救了我,我凡是牵扯死亡都是你救了我是吗?”
顾逸凌本不想再提这个,可陆小若说了,他自然逃不过,最后点点头,“何止这两次,你总是在生死线上徘徊,谁叫你太胡来。”顾逸凌摊摊手,原本想骂她几句,可是忽然说不出口,因为她的认知也没错。
陆小若心中大骇,她摸著心口,这么说,她还是会死,被改变了命格之人,最终还是会死,只是她因为顾逸凌的庇护多次活下,所以她在无常世界看到的未来,昭月说的要救她,所以自己还是必死无疑吗(。)
第九十四章 故人来访()
“爸,妈,你们死了吗?”陆家正在吃晚饭,陆小若趴着碗里饭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啪!”陆爸爸一筷子就抽上她的脑瓜,“饭吃的好好地,说什么死不死,我们两个大活人你没看见啊!”
可是九爷说你们过世了。虽然陆小若也不想记住这种话,但她又忘不了,她是那种喜欢有事说事的人,不能憋着,一旦憋大发了,问题就严重了,就像她和顾逸凌的矛盾,她也是第一时间就说出口,不拐弯不抹角,虽然今次两人还很尴尬,但是但是好吧,没但是,陆小若还是有些地方忍了下来,所以问题严重了,该怎么解决也没想好,事事追求尽快解决的她,这次没了主张。
说起九爷,陆小若又想起了几周后陆家的家宴,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陆爸爸,要不是当时陆爸爸这个长孙对继承陆家没意思,她那个长子爷爷也没意思,怎么会轮到她,但又一想,如果都有意思,这位置似乎还会回到她手上,如此说来这是命中注定的结果,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老爸。”陆小若皱皱眉,陆爸爸“嗯”了一声回应,“你之前和我说过,说我出生之前有一位神棍瞎说八道,害得你气得半死,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那个!”陆爸爸夹了一颗花生送到嘴边,没曾想手一抖直接掉到了地上,陆爸爸连连叹气,但那也没办法,把筷子一放开始说,“你出生前,我和你妈到店里给你买小东西,正好就碰上了一个尼姑”
“是道姑。”陆妈妈也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说。
“哪里,是尼姑,没头发!”
“有头发,是道姑!”陆妈妈又纠正。
“没头发。”
“有,我记得很清楚,发髻挽的很松。”陆妈妈认真的说,陆爸爸这下也没了声息,指指路妈妈,意思你听她的,她都是对的。
陆妈妈坐坐好,说,“是一位道姑,只是衣服有点奇怪,不是传统的黑白色,是纯白色的,衣服样式没怎么见过,而且现在也记不清了。”
“这不奇怪,道教分很多种,各门各派衣服也不一样,你接着说。”
“原来是这样。”陆小若稍微一解释,陆妈妈便清楚了,接着说,“她啊一上来就叫住我们,声色慌张地说,我肚里的孩子,也就是你,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可是缘重难断所以到了此地,应该立刻斩断缘分,不可让你出世。我们一听都十分生气,你快出生了,却被人这样说,没有一个做父母亲的不动容,看我们很生气,随后这道姑又说,她也不忍心,毕竟是一个生命,可是你出生必定是奔着死亡去的,天生落泪之人,不该有笑容,所以即使你出生,一出生也会死,不能被人所救,否则会加重罪孽,越积越深,最后你会亲手葬送自己,若是魂飞魄散,定将万劫不复,所以说你必须要做好决断,但她又觉得你做不出决定。”
“你听听这说的什么鬼话,听得我都要气死了,虽然你又懒又馋又丑,可好歹还是我闺女不是,怎么能让人这么说,你现在活的好好的,哪里有什么死不死,我最讨厌这种神棍,后来直接打发走了!”陆妈妈提起此事,陆爸爸又是义愤填膺,他宝贝女儿只能自己说,别人说一下试试!
“爸,谢谢你这么爱我,前缀和形容词能不能去掉,我长得还不够漂亮吗?”陆小若心下十分无力,不是因为陆爸爸的话,而是确认了无常世界看到的情景,昭月说知道她的未来,也知道她有可能会死吗?
“嗯,长得太丑了。”陆爸爸又重复了一遍,陆妈妈瞪着他,陆爸爸嘻嘻笑笑准备糊弄过去。
“那小梅娘,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陆小若想如果能把她找出来,对于自己的身份和过往也可以了解一番。
“记不清了,大宝你记得吗?”陆妈妈回忆不起来,毕竟是二十四年前的事,只能说有点印象,陆大宝也摇摇头。
“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陆小若正在思考,她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夏天给她换的铃声,伊丽莎白。米切尔所演唱的youaremysunshine,说好听还能转运,陆小若哪里相信这种转运的话,但还挺是真好听,朗朗上口,所以并没有更换。
陆小若接了电话,陆爸爸陆妈妈只看她在桌面沾了水写写画画,了解之后,一伸手全部抹掉,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陆小若站了起来,“爸妈,我出去一趟。”
“现在?”陆爸爸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七点十五分。
“嗯,突然有事嘛,我会早回来的,你们早点睡。”陆小若偷漏又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骨头丢给菠萝,菠萝一跃接住,乐颠颠地摇着尾巴
白天,异常安静的杂志社里,顾逸凌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眼怔怔望着天花板,无力地数着一二三。
陆小若已经有几天没来杂志社了,总说有事有事,但顾逸凌觉得她是在躲着他,想她也是挺洒脱一个人,对他有意见可以说啊,为什么要避而不见,啊,她说了,顾逸凌突然醒悟,但很快撇撇嘴,他知道,说了还是尴尬
“叩叩。”
“门开着。”
“咯吱。”门打开,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进了屋里,她拢拢自己的白发,站在门边,顾逸凌没有动,还是那副样子。
“有事吗?降妖除魔,治病驱鬼我们一概不知,要是投稿,千字二十,高兴地话请楼下接洽,如果只是闲聊,还是去楼下,下面还有人比你更无聊,只要你能让他和你说十句话,我倒贴钱。”顾逸凌抠了抠鼻子,说的极其简单。
“三少爷,您还记得我吗?”声音苍老,但是有力有气,顾逸凌一听,赶忙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望着门口的老人家。
老人家白发苍苍,穿着得体,干净整洁,一副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