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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戈坐在炕对面的椅子上,问:“老将军有话直说,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耍心眼的人。你就说拿孟戟怎么办吧。”
孟老将军含着热泪深深的看着孟戈,越看就越觉得她长得综合了父母的特征。
面对孟戈,他就好似面对那夫妻二人一般,心中悔意与愧疚爆涨。
“对不起,”他含糊艰难的说,“孟戟本就是孟家的人,没有还不还的说法。我只有一个请求,求你们管一管这个孟家,就当是完成你爹当年的心愿。你们爹当年,就是因为我管不住孟家的人,我又不让他多事。我们也是因此闹翻的。”
孟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呵呵两声,问:“孟老将军你哪儿来的脸呀?光是抢走我们家的孩子不说,还想将整个包袱压在我们身上。我就想问老将军,你是不是就用了这种无赖的方法打赢了那一场场的仗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难怪孟老将军这个人能坚守边关这么多年,全靠一张无敌厚的铜墙铁壁一般的脸皮撑着。
“戈儿,你怎么能跟老将军这么说话。”王冉被孟戈这么直言吓了赶紧正襟危坐,阻止她再次语出惊人。
孟戟也张着嘴,瞪大眼睛看孟戈。在他心中,孟戈就算是再大咧,也知道尊老爱幼。
她现在对病重的孟老将军这么不留情,只能说她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
孟老将军早做好准备,仅是被口水呛了下,却不见别的不适现象。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不,他简直大松了一口气,心知孟戈只要出了这口气,肯定会帮着孟戟扛起孟家。
“我不会插手你们管孟家的事,你们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只要你们能管好。”孟老将军继续表态,“今后整个孟家都是你们一支的产业,现在孟家的那些人,你们若是觉得不行,就不必再管他们。”
“啊呵、呵、呵呵……”孟戈伸手阻止王冉跟孟戟插言,再次讽道,“孟老将军,如今你们孟府还有财产?就是想打我们姐弟俩的财产,我算是瞧出来了。”
孟老将军听到这终于彻底放心,面上抽搐的容颜终于漾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孟戈说出这话,也就表示她已经默认要接受了整个孟府的人。
他费劲的用那一边稍微利索的手,在胸前掏了掏,良久才掏出来一大沓皱巴巴的纸,颤巍巍的递给孟戈。
“这是孟家的财产,能养活他们。”他眼巴巴的望着孟戈。
孟戈嫌弃的看着那一大沓的纸,一连摇手,说:“不不不,我不能碰你们的东西。谁知道你们孟府的人,会出什么招数对付我们。说不定他们还会上御前告状,说我们算计了孟府的财产。”
孟戟听后憋笑着上前接过那些纸张,在王冉的示意之下,一把塞给孟戈。
孟戈像是被烫了手一样,哗啦一下站起来,逃也似的往门外跑。
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王冉截住,给拉了回来,孟戈肯定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家的人都是问题人物,想要整治他们,还不知要费多少脑细胞,要被气疯多少次。
“王冉,你拉着我干嘛,你没看到我们被人赖上了么?这家人跟我们有仇,你知道有仇是什么意思么?”孟戈一边掰着王冉的手,一边焦急的问。
王冉失笑,一把将孟戈抱到怀中,保证道:“放心,今后我帮你一起整治他们,看他们有什么本事上天。”
孟戟也赶紧上前帮忙,求孟戈:“姐姐,你知道我不能完全放着孟家不管的。你总不能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整个孟府,对不对?”
孟戈看着地上那一大扎纸,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嘴上坚持这:“不,不行,我今后可是要做地主婆的,谁有工夫管那些乌合之众。”
孟老将军交出了东西,就安心的靠着,全然不再担心。他这辈子也就这样的,孟家也托付给了孟戈姐弟,他舒心极了。
孟戈被孟老将军那惬意的模样刺激道,便干脆指着他说:“老将军身体好着呢,我们就算是帮忙也是从一旁帮衬,凭什么要担下所有的责任?”
孟戟也回身看孟老将军,待见得孟老将军朝他滑稽的挤眼睛,他就明白了孟老将军的意思。
孟老将军是真心想要将孟府交到他们手中,好让他们把孟府的风气扶正,顺便将孟府里的人都带上正途。
正如孟矛最近一直在做的,将孟家的那些小辈制服得乖乖顺顺的,一提到孟戈姐弟就怂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京城中,那些曾指责孟戈姐弟不近人情,逼得孟老将军这么一个功臣病倒的人,如今口风也在渐变。
只因孟府的人,已经渐渐的不再惹事,正乖乖的待在孟府,一心想着该怎么算计孟戈姐弟。
见孟戈姐弟跟王冉都看向他,孟老将军抽搐着脸,吃力的说:“孟矛那小子比我都会教人,把孟府交给你们,我放心。我不管他们了,今后再也不会插手你们管他们。”
孟老将军的这一番话,也是正式放权给孟戈姐弟,让他们不用顾忌长辈,尽管上手教训就是了。
孟戈心有所动,迟疑间就被王冉按在了椅子上。
第三百三十五章 哄人()
孟戈不知道最后她是怎么跟孟老将军达成的协议,她只记得当她送走孟老将军之后,看到的就是孟矛幽怨的扶着门框瞪她。
而王冉,正笑弯了一双俊眼,背着手暖暖的站在她身边。
“你有什么可笑的?我告诉你,我今后可不管孟府的事。那是你拦下来的活计,你自己看着办。还有小矛儿那里,也也负责给我哄好。”孟戈跺跺脚,就越过王冉往里走。
王冉一看不得了,赶紧涎着脸去哄,说什么今后的事他一人都包了。
“放心,”他说,“我跟孟戟,还有小矛儿联手,孟府里的牛鬼蛇神全都得乖乖听话。你嘛,就负责整理那些财产就好。今后他们吃喝拉撒全得靠你,你要是不高兴,就饿着他们。”
孟戈不想理他,只想跟孟矛解释点什么。结果孟矛一扭头,转身进房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徒留孟戈在原地欲哭无泪。
王冉见状,只能摸摸鼻子不敢再笑。孟戈跟孟矛之间的姐弟之情,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插手的。
但有一点他能为孟戈做,那便是解释孟府的事情。
孟戟既是在孟府长大的,也是孟老将军亲自抚养的。若这时候他抛下整个孟府,放着病中的孟老将军不管,世人肯定只会说他绝情绝义,不是个有担当的人。
他们不会重视之前孟戟是怎么到的孟府,也不管这件事的背后谁错的更多,他们只会看现在孟戟的表现。
就是孟戈现在,也被人诟病,说她目无尊长,对朝廷忠臣不恭。
“所以你姐姐接了孟家那个烂摊子,不是因为她服软,她都是为了你们。为了能让你们理直气壮的在人前走动,为了你们今后不被人指指点点。”王冉语重心长的对孟矛解释道。
孟矛扁着嘴生闷气,揪着小手指就是不理王冉。他就算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也还要孟戈亲自哄才能好。
这些年,他就只有孟戈一个亲人相依为命,习惯了什么事都要孟戈主动解释劝哄。
王冉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要是再这样不懂事,那你姐准得累死。她这些年操的心还不够么?”
以前光顾着一起活下去,她都累病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清闲,又得应对家长里短,孟戈真是一刻都不能活得轻松啊。
孟矛羞愧的低下头,但他依然不吱声。他也没想为难孟戈,也不是非得让孟戈为他做什么。
他就是想要孟戈的一句哄,难道也有错么?
王冉说破了嘴皮子,孟矛就是不搭理他。既不说自己想怎么办,也不表示自己是知错了还是就生生闷气。
无奈,王冉也只能走,留孟矛自己一人带着继续生气。
他去找孟戈,对她表示无能为力。“简直太难搞了,我无从下手。你说他怎么不跟别的孩子一样闹腾,一样骂人大哭呢。”王冉泄气的说。
孟戈嘚瑟的抖抖搭在一起的二郎腿,懒懒的笑道:“早跟你说你不行,你就是不听。等着吧,等晚饭的时候,我稍微哄一哄他,他保准就好了。”
王冉将信将疑,还是坚持孟矛是个心思很难懂的孩子,他赌孟戈哄不好孟矛。
“我要是哄好了小矛儿,那你就让我先回新塘村,等我的庄子跟牧场办起来,再来见你的家人呗。”孟戈摇着小尾巴问道。
能多逃一时就逃一时。她真没办法想象自己束手束脚去见王家长辈的那个场面,简直太惊悚了。
王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高兴的让嚷:“我之前已经让步了,让你搞定孟府的事。现在孟府的事已经有了结果,我只能给你一个期限。三天,三天后必须跟我去见祖母他们。”
说着,他就张罗着去石家说这事。有长辈带着她上门,他也能放心一些。
他就担心孟戈在王家,也要语出惊人。
就跟之前她跟孟老将军说的那些话,简直不是一般的随意哪。
“唉~你不等着看我哄好小矛儿啦?”孟戈试着挽留王冉。
丑媳妇见公婆这事,怎么说呢,她害怕,真真的。
王冉甩甩手,说:“你们是亲姐弟,就算你一直不哄他,他也不会一直生你的气。”
说完,他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孟戈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大半天,最后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就当是为了爱情豁出去了。
大不了以后再改,按照他们的喜好改一改。当着那些人的面,她就照着规矩来就是,私底下的时候,她想怎么过可就由不得那些人咯。
孟矛就是在这时候开门出来,鼓着脸瞪着孟戈不说话。
孟戈再顾不得其他,赶紧腆着笑脸过去,连哄带骗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姐姐的用意是不是?就当是给你哥积点德,让他今后活得更理直气壮一些。还有啊,那些人今后就得靠着我们姐弟过活了,你想怎么整治他们不是还看你心情,你说对不对?”
孟矛撅着小嘴,撇过笑脸冷哼一声,不情不愿道:“你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就成。你以后要是不管着那些人,小心我把他们都关山里放养去。”
孟戈承包了一大片的山林,作为孟矛养羊大业的场所,并且承诺那里的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
这也是培养孟矛的独立性,跟自主创业的热情。
如今孟矛这么一说,孟戈还真就是觉得这办法可行,便重重的点头,狗腿的赞他会做事。
然后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孟府的事,就等她明日亲自去将军府门外交接。
至于为何不进府这事,这事孟戈的底线。她接受孟府这个包袱,不代表她就承认了孟氏这个家族跟他们姐弟三人的联系。
新的孟氏族谱,孟戈已经找人修着,想必在他们回新塘村的时候,就能给做出来了。
他们这一族的人,先祖自然就是孟朗夫妇。
交接孟府的时候,孟家的这条巷子再次挤满了人。大家都好奇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收场的。
石侍郎跟王冉都带了人手护在孟戈姐弟身边,深怕会出什么骚乱。
好在孟老将军颤着声当着众人的面交了权,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