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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若是碰到了电流一般,飞快地收了回来。
穆凌落有些怔愣地望着手指,而后,她缓缓的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视线下移,却看到了掌心根部有着一条细微的红线,若不是自己看,几乎都会被人所忽略。
她愣了愣,慢慢地撩起了衣袖,就见那条红得如鲜血的细线慢慢地蜿蜒,顺着青色的血管,往上攀爬着。
第1661章()
穆凌落愣了愣,慢慢地撩起了衣袖,就见那条红得如鲜血的细线,沿着掌根处的生命线,慢慢地蜿蜒着,顺着青色的血管,往上攀爬着,间或分出细碎的分支,就像是树木的根部扩散着。
此刻,这红线堪堪停在了脉搏上三寸的位置,但看这架势,却是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穆凌落抿了抿唇,她给自己把了个脉,可是,她根本看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情况,她从来都没见过。
她忙站了起来,却像是记起了什么,飞快地望了眼身后,见得宿梓墨还在安然酣睡,她把衣袖落了下来,手指紧紧地攥着袖子。
半晌,她这才轻轻地抬步离开。
等到了殿外,寒风凛冽,扑面而来,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开始仔细地整理着开始被她忽略的问题了。她今天被宫侍骗走,然后随后被袭击了,之后她醒来后就到了个……
等等,到了个什么地方?
她忍不住摁住了头,拼命地让自己回想,“到了个什么地方?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宿梓墨了,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记忆里却是一片荒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说,她是被宿梓墨救下来后醒来的?不对……
“啊!!”
穆凌落突然抱住了头,低低地喊叫了起来。
冬日里的夜来得很快,天边的光亮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吞没了,更加显得整个宫殿都格外的寂寥空旷。
穆凌落的叫声显得很是清亮,皇后身边有两个女官伺候,此时其中一个木樨女官刚巧经过,听到叫声,忙赶了过来,就见得穆凌落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蹲在了地上。
她一惊,忙上前来,就要去扶地上的穆凌落,“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地上凉,您快起来。”
可是,等她触到了穆凌落的手,却觉得她的手冰凉的厉害,定睛一看,就见这般的冬日里,穆凌落额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也是苍白得厉害。
“王,王妃?您是哪儿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奴婢让人请了太医过来?”
她一惊,忙问道。
穆凌落此时神情还有些恍惚,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就仿若有个什么东西钻到了她的脑袋里,她一动脑子想,就在里头啃噬一般,疼得她站都站不住了。
木樨女官一连问了好几遍,穆凌落都还是呆呆愣愣的,她急了,忙把人给扶了起来,“王妃,您先随奴婢来,奴婢这就让人喊太医过来。您且忍忍!”
她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司管衣帽首饰这些的女官,今日跟着皇后身边伺候的也不是她,现在也只以为是今天皇后的事吓到了穆凌落,便想着先给她安神。
穆凌落却恍然反应了过来,见得她要走,一把扯住了她的手,“不准去。”
她抓的力道很用力,几乎要把人的手腕都给掐断了。
木樨女官吃疼,反射性想甩开手,却想起穆凌落的身份,忙回道:“王妃,可您身体不舒服,奴婢扶您去偏殿歇息吧!”
“不,不准去。”穆凌落神情漠然,却重复着不准去三个字。
这般的穆凌落,让木樨女官觉得很是奇怪,也更加的觉得惊恐。
要知道,以往穆凌落在宫中最是得女官们的喜欢,不仅仅是因着她的身份,更因着平易近人,可此刻的她,却与往日里大相径庭。
木樨女官疼得皱眉,见穆凌落还不松手,她只能忍着疼,颤声道,“好,奴婢不去。那王妃您能先松手吗?您抓疼奴婢了。”
她也不知道看着小小的穆凌落,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但此时,她也只能先安抚住她了。
穆凌落骤然回过神来,就见得眼前的木樨女官脸色苍白,她不由一惊,“怎么了?木女官,您是哪儿不舒服吗?怎生脸色这么糟糕?”
木樨见她这般问,也不知道她是明知故问,还是故意刁难,她只能勉强扯了扯唇角,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穆凌落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地攥着木樨的手,她连忙松开了手,却见木樨的手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圈儿,正是她用力留下的。
她不由愣了愣,抬手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又望了望木樨的手腕,实在是惊愕不已。
虽然她自诩自己的力气不算小,可她什么时候有能够轻易把人的手给箍红的力道的?
而且,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方才明明是在想事情啊,木樨女官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是什么时候抓她手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她想不起那一瞬间她在做什么?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木樨女官捂着手,咬了咬牙,低声道,“王妃,奴婢进宫多年,自诩一直以来对王妃也是恭敬有加的,也不知如何得罪了王妃,竟然让您对奴婢这般的有意见。”
她是真的不知道穆凌落是什么意思?
便是以往她年纪小,一直跟着皇后身边长大,也因此对曾经陪着一起长大的宿梓墨有两分情意。但她自诩自己遮掩得很好,现在看到宿梓墨娶妻,又对自己毫无他意,她也掐断了情思,打算以后也不出宫了,就老死宫中,当一辈子的嬷嬷。
莫不是,王妃还知道了?来算陈年旧账不成?
而此刻,穆凌落忍不住地摁住了自己的额角,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了旁边的廊柱。
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太过玄幻了?
可更深层的她也不敢想,她只觉得此刻浑身发冷,发寒,便是牙齿都有些打颤了。
谁能给她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樨女官等了半天,却见穆凌落反而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模样看起来格外的不好,一点都看不出往日的灵气和尊贵,她不禁怔了怔,试探性地唤道,“宸王妃?”
第1662章 入宫()
南召使者团都被德文帝这一手弄得一脸懵逼,显然这软禁,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哈森更是吓得两股战战的,他当初本也是不想出使青宋的。但这某种意义上,算是个坏差事,但也同时,算的上是个好差事,若是能来青宋,得了德文帝的青眼,那到时候就跟着沾光了,届时便是问鼎那王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而哈森在朝中根本没有资格和他的三弟相提并论,他的三弟不但出身显赫,颇得他父王的疼爱,更是能力出众,手下更是有一批追随他的亲臣。
哈森根本无法跟他比拟,但是那样的位置,又有何人不想去争一争的。
所以,他最后选择听从了塞米雅的建议,特地来青宋搏一搏运气,接了这苦差事后,他父王对他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哈森更是做上了美梦,想着用些手段,把青宋朝廷一网打尽,随后掌握己有,届时,便是他父王都得臣服其下。
这梦是做得很美,可是当真正地面对着青宋的铁骑时,他又是胆怯得紧的。
现在,他就怕得直哆嗦,哪怕这来的只是个德文帝跟前的太监总管,他却也是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躲在身后偷偷摸摸的。
许玉根本功夫去关注他,直接了塞米雅,就准备打道回宫了。
而他此举,一是为了让塞米雅投鼠忌器,二则是为了消除日后的流言。
可谓是一举两得的。
甘狄被团团地围在了驿站里,眼见着载着塞米雅的车辆越行越远,他便是担心,想要上前保护一二,都是枉然了。
这次德文帝出了这么一手,他真的很怕他是察觉了什么,或者是塞米雅做了什么,现在他来算总账了。特别是加上方才塞米雅那番言辞,他如何放得下来心?
而今,他真的是着急得很!
偏生,哈森还说着风凉话,“定然是塞米雅那贱人在青宋帝跟前说了我什么,也肯定是她得罪了青宋帝,我早就知道她是个麻烦精,当初找上我,说什么能让我当南召王,现在好了,别说王了,我怕是命都得被这个贱人给玩完了。我就不该信这个贱人的信口雌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现在正是害苦了我!”
闻言,甘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也是你先行对她不利的,你若是不在宫宴上揭穿她,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他早就从塞米雅口中得知了之前宫里发生的事儿。
哈森不乐意了,他瞪圆了眼,“你什么意思?你不过是塞米雅的奴才,怎么和我说话的?我可是南召的王子,你仔细你的态度,信不信我叫人拖你下去打板子?再说了,塞米雅当初若不在晚宴上跳什么劳什子要命的魔音幻铃,我至于慌得挑明她身份吗?而且,这后来不是又好好儿地回来了吗?”
“现在她被叫走,还连累了我,肯定是她又做了什么害人的事!哎,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她的鬼话。她答应我的事儿,可一件都没兑现过。妈的,她之前不会是为了诳我,为了报复我吧?”
说着,哈森就胆战心惊了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塞米雅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她当初怎么就选了他来当南召王,他是知道自己很优秀。但若是想扶持他,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老三吗?
怎的,还得来这劳什子青宋?现在好了,人来了,什么都没得到,怕是命都得完了!
甘狄听着不满,见得哈森这副怨天尤人的模样,不禁冷笑,“每日里不想着努力,总是想着天上掉金子,出现问题不想着解决,总想着怨人,就你这样,南召王也肯让你当太子,那就是眼瞎了!”
就这副鬼样子,却还肖想着不该有的。便是他能当,恐怕南召不过两代就得亡了。
除非……
他觑了眼哈森,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而哈森闻言,顿时就高兴起来了,他追在他身后急声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此时,这前往宫里的马车很平稳,但速度并不慢。
马车很宽敞,许玉坐在靠门的位置,身子略略倾斜,和塞米雅的距离隔得很远很远。
塞米雅坐在中间,身上穿着普通的太监内侍服,头发也全数被输到了帽子里,便是等会盘查,她低下头,马车里的阴影便能遮住她的模样,倒是不会被认出来。
而驿站里如今水泄不通的,也不怕传出了流言来。
许玉淡淡地觑了眼马车里的塞米雅,见她波澜不兴的,不由略略地挑了挑眉,暗道,这人倒是个能藏事儿的!
但此刻,塞米雅的心情却并不平静,她知晓,怕是那件事儿曝光了,但是比起现在着急,她得想想如何去应付德文帝为好。
她垂着眸子,身侧的手轻轻地敲击着车子,眉头微微地蹙着。
马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