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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溪义正言辞道:“所谓相逢便是缘分嘛,再说了,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追求你,你与我又是朋友,我理所当然应该替你送份礼物给她呀,更何况,她人挺可爱的,那日见着我也挺喜欢的。”
毫无逻辑的理由,听着让人想笑,他与索倩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却什么都不知的乱点鸳鸯,若换做旁人,早就厉声呵斥了,可对她,并不忍心,竟就这般随了她的自在,任她想怎么开心怎么说。
两人不自觉的就贴近了,虽是君子之交点到为止的接触,心下仍是不自觉的荡了荡,收敛住浮动的心绪,方要开口,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令他整日想躲避的脸。
一张精致的小脸儿写满了愤怒,两手叉腰,乌黑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似乎踩着极大的愤怒。
来不及解释,索倩一个箭步上来,狠狠的将人拉开,顔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不知所措,来不及反应便往后倒了下去,幸好君修凌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兴许是错觉,她似乎听到了对方松了口气的叹声,然后是耳边极低的声音:“可有伤着?”
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今儿真是出师不利雪上加霜啊,怎么到哪儿都倒霉,定睛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可他们说的也是好话啊,这快燃起来的怒火是怎么回事。
本还是好心好意的,被这么一推,顔溪也是怒从中来,宫里的火,眼下的火,烧到了一起,正好点燃,挣脱了君修凌的搀扶,两手在索倩的肩膀处齐用力,本是主动之人,没想到顷刻间变为了被动,被大力一推,踉踉跄跄的就向后撞去,君修凌眼见着她就要撞到身后的摊儿上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一点小小的自私,只是想小小的惩罚一下这个冲动的公主。
幸好索倩一手撑住了身后的支撑物,避过了触地的尴尬,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对上同样火冒三丈的脸庞,突然间底气小了许多。
原本在不远处观望的魑魂,突然笑了,收住了正要上前的脚步,而君修凌被这场景也是惊得一愣,对于顔溪的出手完全是意料之外,原本是一场水火不容的纷争,不知为何,就那么想笑出来。
动手完还不解气,顔溪指着她的鼻子就吼道:“你是不是神经病!?是不是?!是不是?!”
索倩被打了蒙圈,险先就真的回答是还是不是了,不应该。。。。。。不应该是她生气嘛,为什么这个男扮女装的女人竟比自己还生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乍吹皱春水荡2()
君修凌咳了咳,忍着笑出来的冲动上来打圆场,对着索倩道:“公主这是为何?”
为何?索倩委屈的撇了撇嘴,缠了他半天,说是有事商讨,硬是将她推脱了,说什么也不肯带她出来玩耍,心下不甘,便一个人跑了出来,京城下的街市夜晚格外的热闹,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中的委屈和怨气,更让她气恼的是,竟发现他所谓的有事商讨并不是什么商讨,竟然是陪着另一个女人在玩耍,还如此亲热的举动,怎叫她不愤怒!
别以为她男扮女装了她就看不出来,在天齐国的时候,她经常性的男扮女装偷偷出去玩耍,这身段和容颜,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子。
所以一气之下便推了她,眼下冷静下来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问清楚了再推也不迟啊。
“我。。。。。。我。。。。。。”心虚之下突然脑子短路了,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啊。
“我我我,我什么我,道歉!”心中的怒火烧得旺旺的,顔溪瞪着眼睛不依不饶!
什么叫撞到了枪口上,不仅君修凌知道了,就连不远处的魑魂也彻底明白了,他的这个阁主啊,反正是到哪儿都不吃亏的,这个公主他认识,天齐国国主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可偏偏惹谁不好,惹了他的阁主,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的,对,叫自寻死路。
要知道,他们阁主的脑子里,是压根就没有阶级之分的,什么公主,王爷,哪怕是皇上,就跟身边的那些下人一个地位,对她好的即是好,对她不好的,她也不稀罕。
幸好,主上还是在乎的。
索倩哼了哼,不想道歉,但对上君修凌那双警示的眼神,突然间就服软了,往她身边挪了几步,低低的一声:“对不起啊。”
“听不见!”顔溪将脸撇在了一边。
索倩咬牙,嗓门瞬间上了一个高度:“对。。。。。。不。。。。。。起!”
对于顔溪这么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不起这三个字特别的好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道:“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看在你千里迢迢孤身在外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记住了,下次可别给我摆什么公主的架子,我不吃这一套。”
“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突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好奇心转到了非重点上。
顔溪道:“那日宫中家宴上我见过你啊,再说你长得这么特别,想记不住都难啊。”
“见过我?”索倩满脑子搜索着当日宫中家宴的情形,半天后,才突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
那个谁她最终没憋出来,这样也好,省得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的身份泄露了。
真是想不通方才还死对头的两个女人,此时怎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聊起了家常?君修凌腹诽,女人啊,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上前一步,对着索倩低声的解释:“这是宫里的溪妃娘娘,出来微服私访的,你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推了娘娘,若是当今皇上怪罪下来,你可担得了这个罪?”
微服私访?噗呲,顔溪险先大笑,不过还是很配合的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索倩不知情,当下就觉得愧疚:“我哪儿知道她是娘娘啊,我只不过是看见你。。。。。。”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顔溪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刚刚的举动,不过是醋意升起而已,若换做她自己,看见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跟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一起,怕是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早知道,她就在脸上抹层灰再出来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女子穿了那字的服侍出去,连个鬼都认不出来对方是个女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管用了呢,哎,失策,失策啊。
这样想着,心下也就释然了几分,三个人逛街,她这个灯泡未免太亮了些,两个人的气氛又被破坏,反正已经玩了大半,身上的银两早已见了底,于是顔溪提出了告辞。
君修凌心下有些遗憾,却不便多说,不着痕迹的望一眼不远处的人,心下也放了心。
将手里的东西还到顔溪的手中,两人即刻分道扬镳,直到君修凌走远了,魑魂才上前一步道:“阁主,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然咱们也回宫罢。”
顔溪想了想,反正气也撒得差不多了,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索倩追随着君修凌的脚步远去,因对方走得极快,险先跟不上,唤了好几次,才让疾步的人停下了脚步。
拍着气喘吁吁的胸脯,贴近他的跟前,道:“干嘛走那么快啦,我都快跟不上了。”
“公主。”好看的眉间一皱:“你是在跟踪我?”
“没有没有!”索倩连连摆手解释:“我本就是一个人出来闲逛的,我也不知会碰到你啊,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也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做那般尴尬的事情了。
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最好,本王再不想看到此类的事情再有发生。”
尽管心下委屈,还是保证性的点点头:“恩恩,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冲动了。”
她是个善良又直爽的女子,凡事敢作敢当,配得上世间的任何一个男子,但绝对不是她需要的类型,更不想留她在身边成了累赘,三番五次的想要将她送回天齐,甚至想过用强硬的方式,奈何总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几番下来,他也不得不妥协了。
她救过他,又是天齐的公主,无论如何,不该也不能伤了她,可感情这种事,是无论如何强迫不得的。
心下叹了叹,从腰间取出那个银质的手镯递到她手中,拿在手中颠来倒去的看了半晌,原本还有些委屈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忽闪的大眼睛充满了兴奋:“这是你买给我的?”
“是方才的溪妃娘娘买来送你的。”君修凌如实相告,并补充了一句:“就在你推她的时候。”
垮下了脸来心下大大的失落,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高兴道:“我不管,反正是你亲自给我的,我就当是你送的啦。”
说完,蹦蹦跳跳的跑开。
身后的男人脚步越来越慢,脑中浮现出今日与她相见的情形,她身边跟着的那个暗卫,步履轻盈,身形鬼魅,一看就是高手中的极品,此人为何人?
另外,他今日所见之人,到底她看到了多少?
一些列的问题在脑中盘旋,突然发现,本该在约定的时间相见的承华,却迟迟的不见人影。
第一百二十章 风乍吹皱春水荡3()
夜色朦胧,轻抚着微微的凉凉的风,远离了市集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抱着大大小小的玩意儿,一路走得十分的畅快,突然,伴随着一阵冷风,突然透出的光亮正要砸在娇小的身子上,一个身影从暗中透出,令人无法探测的速度挡住了这道亮光。
这是一把剑,一把正准备刺入女人身体的剑,顔溪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的将自己藏在了魑魂的身后。
魑魂双眸冰冷,对上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一手将顔溪往背后推了推,一手执着剑便迎了上去,刀光剑影间,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知道被刻意遮盖的一身黑色,莫非是血阎的余孽?
这还真真是不死心啊!
来人的功夫一看就不容小觑,凭着魑魂的功夫,若是常人,早就早早的结束了这场杀斗,可都过了这么多招了,对方仍是在步步紧逼,终在之后的对决中败下阵来,臂膀上被魑魂刺了一剑后,没有恋战,就像来时的那般无影,消失得也是那般的无踪。
顔溪跑过去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边魑魂的身上,没发现一道伤口,便也松了口气,“可又是那些什么血阎的人?”
魑魂摇了摇头:“看他的身手不像。”
但无意中瞥见那个人的眼神,总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便也只好作罢。
本来还不紧不慢的脚步,变得匆匆而去了,到了宫门外,又乐滋滋的尝试了一遍什么叫腾云驾雾后,从不起眼的角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眼见着四下无人,才想起离雪被她打发了去休息了,一脚踢开房门,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到了桌上,刚晃了晃酸累的胳膊,便瞧见了软塌上斜躺着的人。
月牙白的锦袍,如墨般的长发,轻阖的双眼,均匀的呼吸,本是赏心悦目的美男图,可落在顔溪的眼泪,却变成了多余。
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股脑的喝了全部,逛了这么久,还连口水都没喝呢。
踏上的男子蓦地睁开了眼,瞧着满头大汗的人儿,淡淡道:“知道回来了?”
顔溪没好气道:“我也想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