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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想惩罚那个司徒飞羽而已,谁叫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桃花模样,不过,她并不担心他在幻澜苑内会出什么事,凭他的那一身功夫,对付一只老虎还不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想着,心下便一点都不担心了,提着裙角便大摇大摆的往自己的卧房去,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刚进去,便看到了君夜尘正端端的在里面坐着,身边还坐着个楚沫雨,正巴巴的贴在他的身边,若不是有外人在,怕是要投怀送抱了。
这一幕倒也算了,让顔溪动气的是,清念和小程子竟是跪在地上的,正战战兢兢的埋着脑袋,忽听到外面的声音,两人同时的转了头过来,瞧见自家娘娘回来,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顔溪还未开口相问,楚沫雨抢在了她的前头,愤恨道:“师兄你看,还有那个叫离雪的,他们三个合起火来欺负我,不照顾我,还不给我饭吃呢,呜呜呜。。。。。。”楚沫雨随即捂眼轻哭,“娘娘欺负我也便罢了,这些下人还总是欺负我,师傅要是知道我在师兄身边受这些委屈,肯定得难过死,呜呜呜呜。。。。。。”
边哭,还边往君夜尘的身边蹭了蹭,顔溪一个箭步上去,狠狠的在她的凳脚上踹了一脚,楚沫雨压根没想到会被人突然来这么一招,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挺挺的朝后倒了过去,君夜尘伸手想拉住,却也来不及了。
眉间微皱,静静的看了顔溪几秒,便微微的弯了身子将楚沫雨拉了起来。
楚沫雨被摔了个四肢朝天,十分的狼狈,面子都摔没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方才的假哭变成了真哭,抽抽泣泣的看着还真让人有些心疼。
但落在顔溪的眼里却完全变了味儿,以这种方式博取同情的,她还嫩着呢,完全不看楚沫雨,对着跪在地上的清念和小李子就斥责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娘啊?!我都不曾让你们跪过,你们倒好了,对着外人就是一通跪,喜欢跪是吧,那便跪吧,跪完了收拾收拾包袱重新找个好主子伺候去!”
清念一听,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君夜尘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有些不忍,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得小程子道:“皇上,娘娘对楚姑娘可是好的很,皇上可千万别听楚姑娘胡说八道的,我们娘娘心地善良的,哪会真的做什么欺负楚姑娘的事,倒是楚姑娘,成日就是。。。。。。”
“你住嘴!”楚沫雨眼泪一止,指着小程子的脸就是一声怒吼:“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来说话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手背上又挨了一击,白皙的手背顿时通红万分,楚沫雨气得险先跳起来,顔溪指着她的脸,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的宫里讲什么奴才奴婢的,莫说他们没有犯什么错,就算是犯了错,我的人,也是我来管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你胡编乱造的也就能唬得你的这位师兄相信,你还能唬得了谁!今日我若是回来晚些,你打算将他们怎么着?”
“哼!”楚沫雨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嘴上仍不肯停歇:“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们本来就是奴才,欺负我就是欺负皇上,欺负皇上难道还不能罚跪吗?!”
欺负皇上?你倒是真能掰,对着小程子便道:“是谁让你们跪下的?”
“是。。。。。。是。。。。。。”小程子紧张的望了一眼楚沫雨,欲言又止,他们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了,所以楚沫雨让他们跪下,他们便跪下了,原想着这个皇上的小师妹也就是发个脾气就完事了,谁想到皇上会来,又谁想娘娘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心下又是紧张又是欢喜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哪个占的多些。
相比较于小程子的淡然,清念倒是感到十分的委屈,方才楚沫雨让他们跪下时,她是十万个不愿意,她的姐姐都从未如此对待她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竟这样嚣张跋扈,实在是让她生气,若不是怕担了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跪下去的,还好,才跪下去不久,皇上便过来了。
俊美无暇的帝王在看到他们如此窘态之时,第一句话便是:“有什么话起来说便是,为何这般跪着。”
还未等到她将委屈诉一诉,顔溪便回来了。
“是我让他们跪的,如何!”楚沫雨不怕死的叫嚣,一旁的君夜尘薄唇抿了抿,却并无言语。
神色一凛,对着门外便是一声叫唤:“魑魂!”
门外落下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瞬间来到了屋内,对着自己的主上和阁主各行了一个礼后,静静的等待着阁主的命令。
还好,不用那般纠结了,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被主上拨给了阁主,成了阁主的专属暗卫,也成了这后宫唯一一个可以驻守的男子。
除了主上,只要阁主让他处理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犹豫。
虽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但看这地上跪着的两人和阁主的神色,再加上一旁颐指气使的女子,便心下了然了几分,阁主可是格外疼惜奴才的,这女子分明是故意为难。
顔溪指着楚沫雨道:“将她给我拉下去,在院中给我跪上两个时辰,少了一星半点都不行!”
“是。”应声的同时便上来要扯了楚沫雨,楚沫雨一个用力打开,虽说有一些武功防身,但打在魑魂身上的力道完全的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下暗叫不好,此人的武功绝非一般。
将求救的眼光落在了自己的师兄身上,急急道:“师兄,你就看着他们这些人欺负我啊,快帮帮我啊!”
君夜尘这才有了动静,挑了挑剑眉,柔声道:“溪儿,沫雨她也是冲动误事,告诫一番便罢了吧。”
楚沫雨一看到君夜尘替她说话,越发的得意洋洋了,哪知这个溪妃娘娘根本不买账,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对着武功高强的男子道:“你若听我的便不要犹豫,我让你去你便去。”
生平最讨厌的,一是倚老卖老,而是狗仗人势,巧了,楚沫雨犯的,正是她的第二个讨厌之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湖儿女的血性()
“溪儿。”皇帝的声音略微的有些不悦,除了楚沫雨盛气凌人的感到高兴外,其余的人都在心下愤愤不平,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着实的让所有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的溪妃娘娘,扯了长裙的一边,抬脚便朝着皇帝的脚踝上踹去,踹完便道:“别跟我摆脸色,你若是心疼便马上带走,老娘我不伺候了。”
极其粗俗的话语从她的嘴中说出来,不但不叫人厌烦,反而觉着有种侠女的风范。
本好声好气的男人蓦地双眸一冷:“放肆!”
这是楚沫雨第一次见到自己一向柔和的师兄发这么大的火,她本只是想借着这个溪妃娘娘不在的时候,找个人稍稍的出口气便好,谁曾想师兄撞了进来,又谁曾想这个溪妃也回来得那么快。
眼见着骑虎难下,便想借着师兄对自己的疼爱,好好的气一气这溪妃娘娘,哪知道事情愈演愈烈成这般,看着两人因为她的故意刁难变成剑拔弩张的模样,心虚的将头埋了埋,想打个圆场,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这么纠结着,夹杂在这毫无硝烟却暗流涌动的气氛下,实在是十分的不舒服。
顔溪并不畏惧他的怒气,瞪着君夜尘道:“我就放肆了,今天我就要她罚跪!”
“师兄,我。。。。。。我还是去罚。。。。。。”眼见着无法拉回的战况,楚沫雨心一横,主动的要去院中罚跪,打死她以后都不拿这锦云宫的人出气了,想不到这个溪妃娘娘倒是真心的拿他们当自己的兄弟姐妹,竟敢冒着犯上的危险也要惩罚她,心下不但不那么怨恨了,反而有些佩服。
他们这些江湖儿女,从来不将这些繁文缛节看得有多重,他们在乎的是有情有义,而这个溪妃娘娘,倒不像其她娘娘那般矫揉造作,更多的是侠肝义胆,的确让她刮目相看。
难怪非冥曾不止一遍的在她耳边念叨,说在锦云宫凡事要跟这个溪妃娘娘多学了些,切不可意气用事的耍一些脾气,更不可将自己太当了主子惹事。
因为这锦云宫,既有主子,又没有主子,更多的像是一家人,从前她不知,也不信,眼下她是信了,只是,这代价似乎大了些,她虽是喜欢师兄,可也没想让师兄如此为难啊,更没想过让他跟妃子之间闹得这么不愉快啊。
天哪!还是让她去跪跪罢,跪完了说不定就能消了这场造孽的战火了。
刚要迈开脚步,手臂便被自己的师兄拉住了,看不见他的神色,只听得他说道:“这是朕的皇宫,朕想保一个人,难道还要跟任何人请示?”
一字一句中透露着满满的疏离和冷漠。
魑魂望着阁主的神色,只待她一个命令便可。
顔溪咬了咬唇,静了半天,咬牙切齿的只吐出一个字:“滚!”
离雪在身后差点哭出来,这才好了几天啊,便又闹成这样!
君夜尘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拉着楚沫雨便走,留下屋内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沫雨被君夜尘扯着走,非冥和沧枫突然从旁处现身,屋内的一切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如此的状况也在他们意料之外,才短短几日的功夫,他们的小师妹就能惹得这平日里恩爱得要死的俩人反目成仇,真真是。。。。。。
沧枫十分幽怨的瞪了楚沫雨一眼,楚沫雨心下本就惭愧着,被沧枫这么一瞪,便越发的心虚了,偷摸着瞧了一眼平日里对她也是极宠爱的非冥,只见他冷冷的注视着脚下的路,根本不看她一眼,但是她知道,非冥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不过是闹了个孩子般的脾气,却惹来如此大的纷争,这不是她想要的啊。
突然收住了脚步,将小手从君夜尘的手里抽了回来,小脸一昂,道:“师兄,我跟你承认错误,是我撒了谎,其实。。。。。。其实那个娘娘对我不坏,我只是。。。。。。只是想气一气她而已,我。。。。。。我这就去道歉!”
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在听完她的招供后,那双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师傅曾再三的告诫我们,即使所学武功不曾高人一筹,做人也需坦坦荡荡,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若让他老人家知晓了,怕是会很失望的。”
这样的言辞比打骂还要让她难受几分。
师傅不喜欢受束缚,虽武功高深莫测,但却极少收徒弟,她与师傅的渊源源自于她自小体弱多病,父亲便万里迢迢的找到了师傅,将她放在师傅身边调养身体,师傅教她武功,教他做人,跟随师傅多年,与师傅,与非冥,沧枫,与后来的君夜尘,都积累了深厚的情感,而师傅对她而言,更相当于自己的再生父母般重要,今日突然被师兄这么一说,心下便难过得紧。
紧要着唇,难受得想落泪,非冥瞧着不忍,想安慰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今日之事,确实是师妹过分了些,哪儿不好惹,偏要一口一个的奴才奴婢的,他们谁不知,这位主子可是护奴才们护得紧。
君夜尘叹了一声:“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罢。”
说完,低声嘱咐了非冥好好照料,便只带着沧枫离去了。
待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楚沫雨瘪着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
非冥认真的摇了摇头,语气难得的温柔:“你也莫要难受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