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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夜尘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朕看得清楚,无需你这般重复。”
非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往旁边退了退,但两只眼睛仍是兴奋的盯在免死金牌上,片刻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忙将目光收了回来,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心下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好预感。
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虽这么说溪妃娘娘实在有些不好,但对付尚信那样的小人,溪妃娘娘这招偷的方式实在是大快人心啊,若是尚信醒来,怕是肠子都要毁青了罢。
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会不会风流就不知道了。
娘娘,虽然你做了这么伟大的一件事,但还是多保重罢。
顔溪见他没什么反应,又使劲的晃了晃:“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可是免死金牌,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的呢,那老色鬼要是没了这个,看他还怎么免死!”
将她手中的金牌接过,大拇指摩挲着上面的雕刻,沉声道:“牡丹?”
“恩?”下意识的一应,反应过来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暗流涌动在每个人的四周,场上一片寂静,许久,披头盖下一件黑色的男式外衫,顔溪一把扯下,才知是君夜尘将他的外衫脱了下来,努了努嘴,将衣服披在身上,所有的春光被完全的遮挡在衣服里面,心虚的瞧了瞧君夜尘,只见他将目光移到了魑魂的身上。
心下不妙,立刻挡在了魑魂的面前:“你不许罚他,都是我强迫他做的!”
魑魂从顔溪背后走了出来,单膝跪地:“请主上责罚。”
君夜尘还未开口,顔溪又抢在了他的前头:“我说不许罚就是不许罚!你是他的主子没错,我也是他的阁主啊,听命于我也是应该的事情,况且他一直尽力的保护我,那个老家伙连我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过!”
魑魂心下一暖,这一刻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渐渐的偏向了阁主的位置,因为她一直在努力的保护着他,保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冷冷的声音丝毫不留情面的响起:“离开魅影阁,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跪在地上的魑魂听到这句话,虽低埋着的头让旁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身子控制不住的那一震让顔溪有些心疼。
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非冥也是心下一惊,这个惩罚可比杀了魑魂还要狠,什么叫不要让他再看见,就是让魑魂离开夜澜国啊!不忍的目光在魑魂的身上扫了片刻后,忍不住想要替他求求情,方要开口,顔溪却又拦在了他的前面。
她知道,眼下君夜尘正在气头上,谁说话谁就会受到牵连,反正他已经认定自己有错了,多一个罪也无妨。
“你要敢对魑魂这么做,我。。。。。。”
阴霾的双眸扫向她,看得顔溪心下一阵发毛,后面的话愣是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第一次,她对他这样的表情感到害怕了。
男子冷眼相对,极度阴沉:“你欲如何?”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如何。
没有人敢出来打这个圆场,周遭的温度急转而下,冷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君夜尘头也不回的离开,非冥看着他们想安慰些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下口,便匆匆的跟随着君夜尘离去。
魑魂仍在地上跪着,顔溪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与他平视:“对不起啊,又连累你了,不过你别怕,也别听他的,哪儿都不要去,就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信他能把你怎么着!”
二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怡安居,远远的便瞧见了大门口的左右两边杵着两个人,离雪瞧着他们回来,小跑着过来道:“娘娘,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啊?”
顔溪摆了摆手,离雪识相的将好奇心掩了下去,看了一眼门口多出来的两个人道:“方才皇上传了旨意过来,说是不让我们再出这个门儿了,娘娘,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天一个样的?”
好罢,她又被软禁了,这已是那家伙惯用的手段了。
朝堂之上,一本本奏折呈上,似是商量好的一般,参奏的都是刑部尚书的尚大人,尚信冷汗涔涔,百口莫辩,当朝天子的震怒他看在眼中,恐惧在心上,两膝一软,瘫倒在地。
参奏的是贪污受贿,所贪银两达到了足以灭九族的大罪,背后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罪行,并没有在朝堂上公布与众,天子震怒之后便是尚信等死的判刑。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未弄明白,那块能保他们尚府的金牌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帝只是杀了尚信和他身边的几个奴仆,而其她的女眷都留了性命,发配了偏远之地去了,但是非冥明白,因为他们的师兄从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这就是他为什么能深受老百姓爱戴的原因。
揽月宫内
当一身明黄服饰的天子冷冷的站在厅内,锦衣华服的太后怒气冲冲的踏门而入时,尚兰柔知道,自己的末日将至了。
一夕之间,父亲死刑,家族落寞,富贵奢华的尚府红楼一梦般的消失在了夜澜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尚兰柔跪地,救命稻草般的死死的抓着君夜尘的衣袍的衣角,哭哑了嗓子都未曾让男人的眉头皱一下,只那般冷冷的坐着。
“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哪,皇上就看在臣妾一心一次伺候皇上的的份上,饶了臣妾吧!”尚兰柔哭诉道,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饶?”太后怒道:“为了你那点妒心,皇家的子嗣你都敢伤害,如何能饶你,来人,将她拖下去送到刑部大牢,择日处斩!
尚兰柔脸如死灰般,绝望的眸子里突然闪过嘲笑:“呵呵,借口,都是借口,皇上早就知道了臣妾的所作所为,却早早的不动手,就是想等眼下的这个机会罢,皇上对我们尚家,怕是早早的就有了铲除之心了罢。”吞下了喉咙中腥味儿的液体,苦笑道:“皇上,你爱过臣妾吗?臣妾可是很爱皇上呢。”
君夜尘薄唇轻抿着,依旧是不发一言。
第一百零二章 眼前无路难回头()
尚兰柔绝望的哈哈大笑,片刻后冷静了下来,自言自语着:“皇上怎么会爱臣妾呢,臣妾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为了牵制我们尚家,太后刻意将我留了下来,新婚之夜,皇上连最基本的宠爱都没有,臣妾的那一夜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呵呵,皇上,你好狠哪。”
“可是臣妾还是愿意,愿意留在皇上的身边,想每天能见到皇上,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皇上就变了,对她的笑是那般的温柔,那般的迁就,就算是生气,也是那般的真实,可对着臣妾呢,却都是客套,臣妾恨死了那些客套,那些虚伪!臣妾宁愿皇上对着臣妾发火,至少,那是真实的啊。”
君夜尘招了招手,旁边的侍卫拎起瘫倒在地的尚兰柔就要离去,拖离了一段距离后,尚兰柔突然一声嘶吼:“都是那个贱人,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她的,皇上,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爱错了人的,哈哈哈哈哈。。。。。。”
非冥快步过去,一指点在她的穴位上,撕心裂肺的女人立即昏了过去,厅内恢复了平静。
只是短短的几日间,未曾想事情会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杀死自己皇孙的竟然就是整日里在她面前甜言蜜语的柔妃,更没想到尚信如今已经荒唐到如此的地步。
当沧枫将事情的全部真相禀报给她时,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愤怒之后更有着担忧,这些事情,皇帝只是让身边的侍卫来告诉她,自己却未再踏入永康宫一步,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如今的皇帝,再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儿子了,她的心里,装的是天下,也是。。。。。。那个女人。
她可以不再追究那个女人的责任,但是,她决不允许那个女人撼动雪儿的地位,这个后宫之首的位置,永远是属于他们秦家,是属于雪儿的。
数日后,当顔溪走出怡安居之时,外界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论着这夜澜国最大的贪官终自食其果,实在是大快人心,也同时在夸赞着当朝的君王是非分明,没有殃及无辜的将不相干之人连同杀掉。
名噪数十年的尚府,顷刻间灰飞烟灭,死的死散的散,据说刑部尚书的位置,因君修凌的推荐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对于尚家的落败,顔溪一丝的同情都没有,突然觉得自己是否也在这尔虞我诈之下渐渐的变得狠心了。
皇上有旨下来,事情都真相大白,让他们若干人等立即回宫,顔溪觉得自己就像只呼来唤去的小狗一样,又被拎回到宫里。
只是这次,更多的是歉疚和感动。
从未知,私下,君夜尘为她做得如此的多。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的隐忍只是为了最强有力的一击,这个男人的心思是如此的缜密,下手之时又是如此的狠决,从未因尚兰柔是他宠爱过的女子而手下留情。
到底,他是有情,还是无情?
回到锦云宫后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太平,太平得简直出乎意料,既没有太后的百般刁难,也没有秦心雪的兴师问罪,更没有流言蜚语,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的太平。
锦云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自回宫以后,皇帝也从未再踏入过,关于这点,顔溪心下还是十分动荡的,倒不是因为宠不宠的问题,是觉得对那个人的愧疚。
这日,将自己扔在软塌上,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儿,离雪进来,见到一地的狼藉,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娘娘,您好歹动一动罢,自从回宫后,你都快在那软塌上窝得长毛了。”
呸出嘴中的瓜子壳,顔溪没好气道:“你丫的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怎么,背后有人给你撑腰了,就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了?”
小脸儿骤然一红,嗔怒道:“娘娘又在打趣奴婢了。。。。。。”
“看看看,脸都红了,切,这么不经逗。”
离雪凑近了她,神色认真道:“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太后那边也没有过来为难娘娘,奴婢猜想,这些肯定都是皇上的功劳,若不是皇上护着疼着,就凭着奴婢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哪能护得了娘娘到现在。”
见顔溪难得认可性的点了点头,又道:“再说了,娘娘身为后妃,跑到花楼去,还穿成那样,别说皇上了,就是正常的男子都会生气的啊,所以让魑魂消失,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若不然,娘娘这样藏着魑魂,皇上还不得过来兴师问罪啊,你看皇上那日说了后,便没再提过这件事了,娘娘以为皇上不知道啊,其实皇上是知道不说罢了。”
顔溪怒了努嘴:“你这丫头到底是谁的人,今儿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
“奴婢哪是在帮什么外人说话,奴婢说的都是真心话,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娘娘看不清楚,奴婢看得可是很清楚的,娘娘对皇上都那样的态度了,皇上都没把娘娘怎么样,若不是在乎,怎会生气,又怎会将娘娘完好无损的接回宫呢。”离雪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顔溪心下一动,嘴上却犟着:“好了好了,你烦不烦哪,他要是真的在乎我,怎么会到现在多没来看我!”
离雪轻笑:“我的娘娘啊,皇上是男人啊,娘娘总这般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