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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一小搓干巴巴的馒头放入口中,漫不经心的嚼着,思绪却飞到了宫里李嬷嬷做的各种好吃的上去了,古人有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就让她用丰富的想象力将这些粗糙的饭食消化下去罢,就算死,也不能做了饿死鬼。
正天马神空的嚼着,忽听见脚步声传来,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睁大眼睛瞧着铁门又被人打开,这一次,顔溪险先尖叫起来。
离雪飞奔着跑过来,将她紧紧的抱住,一行热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娘娘啊,他们怎么狠心将你关在这种地方啊,娘娘莫怕,奴婢来陪你了。”
这死丫头,总是能轻易的将她的眼泪惹了出来,回抱着她瘦小的身体,忽听到她这一句话,立刻心中一紧,见她推离开,严肃的问道:“什么叫你来陪我了!”
离雪抹了一把眼泪,瞧着身后的沧枫,顔溪这才注意到竟是沧枫将离雪送了过来,沉声道:“怎么回事?!”
沧枫有礼的拱了拱手,道:“离雪跑到皇上跟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皇上,只是皇上。。。。。。所以。。。。。。”
不需问也知道,君夜尘半个字也没信,反而认为离雪是为了救自己的主子污蔑了她那个美娇娘,所以将她一并的关了进来,顔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君夜尘,你的恩宠不过如此!
离雪控制了一番自己情绪,道:“是奴婢的错,没听得娘娘的吩咐,擅自做了这个决定,奴婢只是。。。。。只是想救娘娘。”
“傻丫头。”顔溪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柔声道:“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你不该将自己也送了进来,你也瞧见了,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怕你受不住。”
离雪脑袋一昂,十分坚定:“娘娘都能受得住,奴婢怎会受不住,只要待在娘娘身边,奴婢什么都不怕,娘娘有奴婢陪着,便也不会寂寞了。”
顔溪又是一暖,鼻尖酸涩得难受。
第八十二章 人为刀俎我为肉()
沧枫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恻隐之心立即发作,犹豫了半天道:“属下这就回去求求皇上,替娘娘换个干净些的地方。”
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顔溪叫住:“你不用去替我求任何的情,我也不屑他的这份情,我害他丢失了子嗣,住这样的地方也是罪有应得,就当是我还给他的。”
一口一个他字,充满了疏离和冷漠。
“娘娘,那个孩子不是你害。。。。。。”离雪急着辩驳。
顔溪转头看向离雪,离雪瞧着她意有所指的目光,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中。
“清念和小程子他们可还好?”待沧枫离去之后,顔溪拉着离雪在木板床上坐下,担忧的问道。
离雪将脸上的泪痕擦了个干净,回道:“他们都还好,清念时不时的就害怕的哭上几声,小程子就坐在门口发呆,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我拦住了。”
顔溪一笑,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你是将他拦住了,倒把自个儿给贴进来了,你抗旨不尊,好在没被当场问斩了,若是就地解决了,你怕是还得赶在我前面去跟阎王爷见面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个小身板是怎么逃得了那些大块头侍卫的阻拦的。”
离雪难过的神色变了变:“是。。。。。。是沧枫带。。。。。。带奴婢去的。”
哦,原来如此啊,顔溪瞧着她羞答答的模样,轻笑道:“我可记得你对沧枫那小子可一直是仇恨着呢,今儿怎么提到他名字的时候脸还红了?”
这帮孩子,若不是入了这生死不由己的宫中,想必该是十分活泼快活的,只是在这宫里,每日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将这般年纪该有的活力折磨殆尽,剩下的只是不该有的成熟和隐忍,实在是让人心疼。
有了离雪的相伴,昏暗潮湿的环境不再让顔溪感到害怕,抛开了主仆之仪,两人相拥而眠的彼此取着温暖,顔溪突然觉得,这个纤弱清秀的女孩儿,倒比清念更像自己的妹妹,虽然说这话有些对不起清念,但自己的内心还是偏向了离雪。
趁着她睡着之际,顔溪将一颗药丸塞到她嘴中,感受到她渐渐暖起的小身板,心下松了一口气。
暗无天日的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每一时刻的等待都像是煎熬,还好有人相伴,相对来说不至于那么备受煎熬,再次听见楼梯处的脚步声时,换作了离雪汗毛竖起的神色,紧紧的抓着顔溪的袖子不放。
不是送饭的看守,两个陌生的穿着兵服的人开了门进来,粗声粗气的对着她们道:“都快起来,跟我们走!”
“要带我家娘娘去哪儿?!”离雪似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挡在了顔溪的跟前。
来人嗤了她一口,蔑视了一眼,道:“去哪儿?进来了这里,你说还能去哪儿!?”说完,拉了她们就走,离雪挣扎了几番,看顔溪不动声色的往外走去,便也不再挣扎了。
顔溪本以为是皇上太后有了什么旨意下来,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狱中专门用来审讯犯人的地方,麻绳,桎梏,锁镣,各种刑具挂满了潮湿的墙壁,上面或多或少的还沾着发了黑的人血,旁边架了个铁锅,锅中烧着滚热的木炭,木炭上架着一个被烧红了的印铁,火焰窜出的滋滋滋的声响,听在顔溪耳中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这该就是传说中屈打成招的地方了罢。
桌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官服加身,看样子像是这儿的什么头头儿,贼眉鼠眼之样看着就不像个好人,顔溪心下忽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得鼠目男子将一张写着白纸黑子的纸递到了她的跟前,人模狗样道:“下官奉旨办事,还请娘娘莫要见怪,只要娘娘在这上面签字画押,下官保证不会伤害娘娘半根手指。”
顔溪冷笑:“若本宫不画押呢?”
“不画押?”男子嘿嘿了两声:“不画押那就自然有不画押的方法,下官方才说了是奉旨办事,娘娘还是不要为难了下官的好,若不然,下官可不能保证娘娘不吃些苦头了。”
顔溪的冰冷的眼眸扫向他:“奉旨?奉的是谁的旨,旨又在何处,可否让本宫看看,本宫好歹也是后宫的娘娘,皇上宠爱的妃子,要杀要剐,也该有个眼见为实的凭证。”
男子一愣,随即翻脸:“口传的旨意难道我还得拿出证据不成,不管你是什么娘娘,历来只要进了这个刑部,皇上往日再宠也无用,都死路一条了还跟我摆什么臭架子,来人!给我绑起来!”
上来两个人,将顔溪他们捆得个结实,柔嫩的手腕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被反转在身后绑在木桩子上的手臂感觉几乎快要折断了般,顔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头去看了看离雪一眼,小丫头正一声不吭的任他们粗鲁的绑着。
白纸黑字又在她面前晃了晃,顔溪只冷冷的扫了一眼,刚要开口,就听得离雪在旁边吼叫:“贵妃娘娘是我推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你们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家娘娘!”
顔溪心里一叹,这丫头总是这般沉不住气,可每每沉不住气都是因为她护主的心切,一时间又不忍心责骂,她这一叫,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而已。
果然,这个男人不是吃素的蠢驴,将矛头立马对准了离雪,手中的鞭子在她脸上碰了碰,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更是如了男人的心意,贼笑道:“这丫头倒是衷心得很,可只有你一个人画押是无用的,我要的是你家娘娘画押。”
“呸!”离雪一口唾沫唾在他的脸上:“想冤枉我们家娘娘,门儿都没有!”
一声闷哼,顔溪眼见男人的手狠狠的在离雪的脸颊上煽了一巴掌,再一巴掌要下去的时候,顔溪心中一痛,狠厉的目光射向他,厉声道:“你若敢动她半根毫毛,来日我一定几倍的奉还给你!”
“哈哈哈哈。。。。。。”男子的声音响彻在空档的石室间,随即而来的,是离雪咬着牙的闷哼,重重的鞭子一下下的打在她瘦小的身上,小丫头咬着牙的不肯发出一声叫喊。
这一刻,顔溪的泪终是止不住的流下了。
第十四鞭就要挥下去的时候,石室内突然闯进一个人,顔溪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三章 喜见魑魂的到来()
“快!救她!”顔溪忍不住叫出了声,十三鞭,她数得清清楚楚,在离雪单薄的衣裙渐渐开裂,露出狰狞的伤口的时候,她恨不得将持鞭之人剥皮抽筋,眼见着离雪慢慢的晕了过去,带着面具而来的男子让顔溪看到了最美的希望。
魑魂!是魑魂来救她了!
魑魂一脚踹在了持鞭之人的脑袋上,那人甚至来不及喊叫便当场晕了过去,顔溪瞧着他的嘴角汩汩的往外流血,想是半条命已经归了西,将昏过去的离雪松开,放平在地,又解开了顔溪的绳子,魑魂的剑再次架在了要他们签字画押的男人的脑袋上。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跌坐在地头也不敢抬,顔溪上去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打得自己的手生疼,将白纸黑字揣进了怀里,来不及清算这笔账,就被魑魂带出了刑部的牢外,带着一个受伤的离雪,又带着她,却是丝毫不影响魑魂逃离的速度。
直到一处魑魂觉得安全了的地方,才将他们二人放了下来,自始至终,魑魂都未说过一句话,将他们放下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边,慢慢的将头转了过去,顔溪一看,离雪身上的伤口处衣服已经十分零散,正要将身上的纱衣外衫脱下,便见得魑魂递过来一件黑色的外衫。
顔溪赶紧将魑魂的衣服罩在离雪的身上,裹好之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想唤醒她,却是任何的反应都没有,十三鞭照理不该昏得这么厉害,正在疑惑间,听得魑魂道:“鞭子上浸了盐水。”
顔溪心下痛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不用等十年,她必会将这十三鞭从始作俑者手里要回来。瞧着怀中之人惨白如雪的离雪,眼下最重要的,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请个大夫好好的看一下,便让魑魂将离雪背在了身上,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离此处最近的医馆。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年迈的老者,见到狼狈不堪的顔溪和一身怪异打扮的魑魂时,楞了一愣,再瞧了一眼魑魂身上的离雪,便再没犹豫的打开了门,医者父母心,在这位老者身上体现得十分的到位,只见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便替离雪把脉看伤。
“这位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夫人不必担心,另外,她之前是不是服用过什么药,我看她脉象好得很,眼下只是被这鞭伤疼得昏过去了。”
顔溪对北黎轩的感激又多了一层。
“这个是处理伤口的药膏,只需涂在伤口处,我再去开些消炎止痛的方子。”
顔溪摸了摸身上,并无身份,尴尬之下对着正背对着他们的魑魂道:“你身上可带了些银两?”魑魂在胸前摸了摸,点了点头。
大夫开了药方,魑魂便去抓药去了,顔溪感叹了一番,她这娘娘当得可真是够穷的!
瞧着离雪身上狰狞的伤口,顔溪哆哆嗦嗦的下不去手,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魑魂时,只见他十分平淡的将身子侧了过去,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顔溪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的给离雪的伤口上抹了药膏,又喂她吃了药。
之间醒过来一次,模模糊糊的说了几句话,具体的顔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