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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派我来。”叶月曦理了理衣襟,“是我想要你死。”
“我不明白。”徐宁敛住笑容,“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夫。”
“你有把自己当做长辈吗?”叶月曦反问,“还记得我来丞相府第一天晚上的事吧?”
徐宁紧紧抓住床单,“我就知道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没对我做什么,我自然不会想对你做什么,一切不是你开的头吗?”
“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不是没有,只是没成功而已。”叶月曦淡淡道。
徐宁既没有承认也没反对,只是闭上眼睛,没在说话。
叶月曦并未因此放过她,徐宁确实没对她造成伤害,但他对原主的伤害是真真切切的,有些事做了,便不能后悔,必须要承担后果。
“如果你配合我,我可以不让小双知道这件事。”
“如果我不配合呢?”徐宁睁开眼睛,他眼里此时已经没有一点慌乱,“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叶月曦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没查清楚你的底细,我敢这样对你说话吗?”
第五十七章 树倒()
“我来办公事。”汤储祎面上虽然挂着笑容,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温和?14??
众人神色各异,再看看四处搜寻的官兵,便明白朝堂的风向要变了。
“老爷你办公事我就不打扰了,好好的来吊唁,主人却不领情………”将军夫人冷哼一声,看着徐小双不言而喻。
“管家送送将军夫人。”徐小双指着大门。
“双儿。”徐宁拉住徐小双,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趁口舌之快的时候,“夫人去世,双儿悲伤过度,反应难免过于激烈,我在这里替她给你们赔不是了。”
“将军找到了!”
汤储祎连忙顺着声音过去。
徐宁心里咯噔一下,暗恨早不找到晚不找到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徐宁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顿了一下,落在汤氏身上。
汤氏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紧张,“丞相府忙,我们就先离开了。”
汤储祎此时不在这里,汤氏四下张望,其他人离自己很远,徐宁的眼神恐怖的似乎要将自己吃了一样。
“管家。”徐小双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将其他人请走。
“你们想干什么?要是我出了事,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汤氏发现自己已无退路,徐家的人将自己所有退路堵起来。
徐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竟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在汤储祎心中有多重要。”
“徐宁你疯了吗?”汤氏虽是质问,语气中却是紧张居多。
“把她押下去。”徐宁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丞相,这恐怕不妥。”叶月曦并不是想救汤氏,只因为徐宁这样做会打乱她的计划。
“苏姑娘可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徐宁被她打断话,并没有表现出来生气,反而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月曦略想一下便明白,徐宁这是要反悔了,他以为凭借一个汤氏就能平息这次危机?
他想的未免太天真,先不说汤氏在汤储祎心中的地位,就算汤储祎愿意将地牢的事揭过,徐宁想全身而退,依旧不可能。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想对他下手的不是汤储祎,而是皇帝,汤储祎不过是个棋子而已,最终的决定权在皇帝手里。
别说汤氏被徐宁扣在手中,就算汤楚魏被徐宁拿来威胁汤储祎,汤储祎也未必会松口。
欺君可是会株连九族!
汤储祎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徐宁、徐小双和苏凝萱,刚刚满院子的人都不见了。
“我夫人呢?”汤储祎皱眉,暗道奇怪,汤氏怎么不跟他一同离开。
“汤兄我们借一步说话。”徐宁胸有成竹。
“徐小姐,我和母亲要离开了,不知你是否有时间送我们回去?”
公玉断弘恰好出现。
叶月曦趁公玉断弘和徐小双说话的机会,悄悄离开,回到徐小双的院子。
“盒儿,娘来救你。”
叶月曦刚跨进门就听到徐契的声音。
“娘,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地牢吗?”
古盒的声音里明显没有惊喜。
“有人来搜查地牢,我就趁此机会跑出来了。”徐契一心扑在古盒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古盒不对劲。
“有人看到你朝这边来吗?”
“没有。”徐契摇头,“说来也奇怪,小姐院子里也一个人没有,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娘,你过来,我告诉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接着是一声尖叫,“盒儿,为什么?我是你娘……”
叶月曦猛地推开门,看见徐契倒在血泊,古盒手里拿着匕首,笑得一脸满足。
“你不是我的女儿?”徐契每说一个字,都会扯动伤口,但她却毫不在意。
“对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只有报仇,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母亲。”古盒笑得让人心里发麻,“我本来想放过你的,谁叫你来找我的,从地牢里逃出来,还要来连累我,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我也不会被抛弃……”
古盒抱着头痛哭,“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娘?”徐契显然比古盒更震惊,她是第一次从古盒嘴里听到这些事,不但震惊,更是匪夷所思。
“告诉你有用吗?你心里除了报仇还有什么?从小你就告诉我,报仇报仇,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从来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我给你说了有用吗?”
“怎么会没用?”徐契不太确定,回想起来,她似乎没怎么关心过古盒,但是家族含冤,她们侥幸活下来,她们的责任不是应该为家族洗怨吗?
看见她迟疑,古盒情绪更加激动了,她蹲下抓住徐契的手,“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你知道我在丞相府被欺负的有多惨,你知道我被多少人……”
古盒说不出话来,眼泪包在眼眶,看上去伤心至极。
“我不知道,盒儿……我……”徐契泪眼纵横,血和泪和在一起。
叶月曦偏过头,她恐怕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了,“这并不是你亲手杀生母的理由,她给了你生命。”
“但她并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古盒理直气壮。
“你告诉我母亲的职责是什么?”在叶月曦看来,徐契比文契好多了,徐契对古盒的关心远远胜过文契对古灰关心。
“父母既然生下孩子,就应该让孩子过上好的生活,把最好的给她们。”古盒脑海中浮现徐小双的生活,“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不被人欺辱。”
“你觉得徐小姐过的怎么样?”
叶月曦一眼便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是人人羡慕。”古盒毫不犹豫的说。
“但她对自己的生活也很不满。”
“不可能!”古盒否诀她的话。
“怎么不可能?”叶月曦其实没有必要给古盒上这一课,只是她看不惯有人弑母。
“有些人的辛苦是身体的,有些人的辛苦是心里的,你羡慕别人,或许有人正在羡慕你。”
第五十八章 悔改()
“我不信。”古盒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你会明白的。”叶月曦14已经从古盒的脸上看到了慌乱,只是不知是惊慌还是害怕。
“永远也不会。”古盒震惊的看着徐契,“娘,你……”
原来徐契拉着古盒的手,用力将匕首插进自己心口。
“娘对不起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这种方法补偿你。”
“谁稀罕你的补偿!”古盒抱着徐契的身体,眼泪和鼻涕夹杂在一起,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乎。
“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古盒抬起头来,目光狰狞。
叶月曦仔细打量着古盒,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看上去仇恨却更多。
“她终归是你母亲。”叶月曦叹了口气,徐契害死公仪卿,死不足惜,只是这种死法让叶月曦都没有预料到。
而且叶月曦看来,徐契最后一击,根本不是为了补偿古盒,而是为了让古盒记住她。
毕竟就算再博爱的母亲,在被女儿刺死之时,心也会有不甘吧。
丞相府门口。
徐小双将文敬和公玉断弘送到门口,就想离开。
“小双。”公玉断弘亲切的叫住徐小双。
徐小双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现在邀请你去我家,会不会太突兀?”公玉断弘外貌俊朗,只要他愿意,很少有女子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徐小双眼神有了波动,“我也想,可是……我根本走不开。”
“就是因为丞相府太乱了,你心情不好,更应该去我家散心。”
文敬不明白公玉断弘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她一直就想撮合徐小双和公玉断弘,她反应非常迅速,上前去拉着徐小双的手臂,“断弘说的没错,丞相府有丞相在,出不了大事,你先跟断弘回去,丞相那里我去说。”
徐小双心里很无奈,很想将文敬的手挣开,奈何她的力气没有文敬打,骨子里的教养,又不允许她对文敬发脾气,只好上了马车。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晚一点我们就要走了。”文敬指着叶月曦,不屑表现的非常明显。
“夫人,其可以上去了吗?”
“她是谁?”文敬指着古盒问。
“这是徐小姐的贴身丫鬟。”叶月曦知道徐小双就在马车内,也不怕自己被揭穿,因为不管古盒是不是徐小双的贴身丫鬟,文敬都不可能让徐小双出来指认。
文敬好不容易将徐小双请到公玉家做客,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丫鬟触徐小双的霉头。
“你带着丫鬟到后面的马车去坐。”文敬将徐小双和公玉断弘安排在前面的马车,虽然于理不合,但徐小双当时并没有反对,她自然不会让苏凝萱跑去打扰他们两人。
“好。”叶月曦爽快的应下,文敬打的注意,连古盒都看出来了,不过在场谁都没有出声反对。
一男一女独居一室,传出去不仅对女子的名声不好,豪门高户的男子,也会迫于流言娶了女子。
文敬慢性算计,因为她并不知道丞相府如今的处境,才会志得意满。
叶月曦答应过徐宁,帮他保护徐小双,连徐宁都对抗不了的势力,叶月曦当然也不行,她知道了解权利运行的规则,徐宁倒了,只要操作得当,徐小双好好活着的机会非常大。
没有哪个上位者,愿意给人留下残暴不仁的印象,徐小双的优势在于她的性别,没人觉得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对他们做什么,只要徐小双避开危机的时刻,后面就会被当做受害者看待,不说锦衣玉食,至少叶月曦能保证她衣食无忧。
“你要把我交给小姐?”古盒觉得背脊发凉,苏凝萱和文敬的谈话,让她感觉自己即将迎来一片黑暗。
“你怕了?”叶月曦感觉好笑,捅死自己母亲的时候,都没有害怕的人,居然会害怕徐小双。
古盒犹豫的看着苏凝萱,商量的恳求道,“苏姑娘,能不能不要把我交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