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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前额那里已经被撞出了一道竖着的、长有四公分的凹痕,深陷肌肤,似乎连头骨都撞到了,凹痕里密布血,尽管没有流血,但比流血更加的可怕,凹痕左右全部肿胀起来,搞得那里狰狞不堪。
“呜……”
陈丽菡惊得都要哭了,用手指指头轻轻抚摩伤处,无比自责的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小睿,我错了,我给你毁容了……”李睿吓了一跳,道:“不是吧?毁容?”陈丽菡悻悻一笑,道:“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也……也很……算了,你还疼得厉害吗?我给你吹吹!”说完,凑嘴上前,轻轻吹了几口气过去。
下一刻,李睿就清晰闻嗅到了股股香甜的口气,闻后仿佛服食了人参果,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处不爽利,与这种爽利感受相比,伤处被吹气所产生的舒适度倒是大大的比不上了。
陈丽菡自然不知道他关注的重点在哪,柔柔的对着他伤处吹了几口气后,问道:“好点了吗?我再给你揉揉。”说着活动玉指,为他轻轻碾揉。
李睿得她这番服侍,神清气爽,不仅伤处不感到疼了,而且全身暖洋洋轻飘飘的,别提多舒爽了,只恨不得能一辈子被她这般服侍下去。
二人正疗伤呢,那个大妈已经打完电话转回身来,她本想向李睿耀武扬威一番,因为刚才在电话里,她那正在饭局上的儿子已经答应了,尽快赶到事发现场助阵,还做出了保证,不仅要让肇事司机赔钱,还要狠狠收拾他一顿给老妈出气。她得到儿子这番保证,胆气更壮,正要发作李睿,却见他正跟那个他称之为“朋友”的美女“卿卿我我”,就差当街搂抱亲吻了,只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的指着两人骂道:“真不要脸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呢?我说你们这俩狗男女,想亲热回家亲热去,别特么在大街上就耍不要脸……没脸没皮的玩意,我们家狗都比你们俩知道要脸,它都从来不在大街上招惹母狗……”
其实她是看错了,一打眼看到李睿与陈丽菡站得很近,头面都快挨上了,而且又抚头又凑嘴的,给看成两人在亲热了,但是当事二人李睿与陈丽菡却知道满不是那么回事。
陈丽菡一下子就怒了,暂时不给李睿揉搓伤痕了,转头对她道:“谁亲热了?你长没长眼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亲热了?我在给他看伤好不好?没看清楚就胡说八道,我看是你不要脸!”
李睿直起身来,尽管也很生气,却知道光是骂架没有任何意义,便没喝斥那个大妈,转而安慰陈丽菡道:“你要跟她一般见识呢。别理她,听我的,赶紧走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陈丽菡脸色纳罕的看向他,不高兴的道:“你干什么总想赶我走啊?你是烦我了还是生我的气啦?”李睿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是怕接下来耽误你太多时间,而且也怕闹起来搅得你心情不好,所以好心让你先走。”陈丽菡气哼哼的道:“我看你就是烦我了,嫌我笨手笨脚,把车开到绿化带里不说,还把鞋子卡住了,又撞伤了你,现在又一点忙帮不上,还要靠你才……”李睿叫起撞天屈来:“大姐,我的亲姐,我怎么可能会烦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我是为你好啊!”
他一着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还好这话从一开头用的就是玩笑的语气,倒也不怕陈丽菡听了多想。
陈丽菡听后眉开眼笑,脸色多云转晴,笑呵呵地说:“不烦我就好,那就别赶我走了,今天晚上我非得陪你把这事解决清了不行。”
她都这么说了,李睿也不好说别的,只得默许下来。
就这样,李睿,陈丽菡与那个大妈,三人就在事故现场等了起来,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疾驶而至,停在了陈丽菡的路虎极光后面。
那大妈看到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喜上眉梢,迈步上前叫道:“哎哟我的亲儿子哦,你可是来了,快给你老妈我做主哦,贝贝让个混蛋不说理的东西给撞死了,死得好惨哦……”
那辆帕萨特停稳后,车四门里开了三个,下来三个男子,都是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其中驾驶位钻出来的是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形矮胖的男子,看上去颇有几分气势,他一下车就迎上那个大妈,叫了声“妈”。
另外那两个男子绕过车头车尾,也都凑了上来,其中一个身形高壮的边四下里乱看边叫嚣:“哪呢,干妈,撞死咱们家狗的那孙子在哪呢?特么撞死了还不打算赔,我看他是找死吧?”
他说话的工夫,也已经看到站在路虎车尾的李睿与陈丽菡二人,看到李睿后,立时就盯住了他,一脸凶横的表情。
李睿倒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是不惧对方人多势众,转头对陈丽菡柔声道:“我有点渴了,你去帮买瓶水好不好?”陈丽菡愣了下,道:“现在?”李睿点点头,重复道:“现在!”陈丽菡道:“你要喝水我车里就有,矿泉水是吧,我去给你拿。”
1140两级秘书()
李睿道:“我不喝矿泉水,麻烦你找个超市,给我买一瓶拿铁咖啡。 ”陈丽菡有些奇怪,也有些好笑,看不出他这么一个随和平实的男子,在饮食上还有这种讲究,点头道:“好,我马上回来,你等我。”说着就要走。李睿又道:“不用急,你慢慢买,回来的时候再找家药房,帮我买瓶正骨水,外加一包棉签。”
陈丽菡不疑有他,连连点头,将要买的东西记在心里后,转身走了。
虽然不能劝她离开,但是能支开她一阵子,让她免于卷入接下来的纠纷甚至是殴斗,李睿也比较满意了。
“孙贼,就是特么你撞死我们家贝贝还不想赔的呀?”
李睿支走陈丽菡后刚刚转过身来,身前已经跑上一人。那人凶横无比,一上来就抓住他的衣领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拔拳打人的意思。
李睿脸色一沉,喝道:“放开!”
那人正是之前盯住他的那个高壮男子,也就是管狗主人叫干妈的那位,他见李睿不仅不惧怕自己,还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恼羞成怒,左手揪紧李睿的衣领子,右手扬起就是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李睿怎会被他打中,说那句“放开”的时候就已经加了小心,待见他肩头一晃就知道他动手了,立时抬起左臂,招架他打过来的右拳,身子往前一欺,右膝提起,对准他小腹部位就是狠狠一记膝锤。
那男子哪知道他是练家子,估计事先知道也就不敢动手了,被他一记这无声无息的膝锤顶了个正着,当下便觉得肝肠寸断,整个人都不好了,右拳还没打到人家脸上呢,自己先站不稳了,喉头处发出“呕”的一声痛呼,随之踉跄倒退两步,紧跟着双手捂住小腹,缓缓蹲在地上,瘫在那不动了。
李睿面带冷笑看着他,心里说道,你也就是长个大骨头架子,欺负欺负胆小懦弱的老实人还可以,真要斗狠,你还差得远。
两人一个照面,便已经分出胜负,却惊动了场外其他几人。
那个大妈和他儿子,还有他儿子带过来的帮手,一起拥上前来,去搀扶那个高壮男子,嘴里询问他的伤势。
那高壮男子忍痛骂道:“那……那孙子,下……下手真……真***黑,我……我肠子都要折了!”
那大妈又惊又怒,瞪眼看向李睿,道:“他轧死咱们家的狗不赔钱就算了,还敢打人,他骂了隔壁的呀,还特么有没有王法啦?这不活土匪吗?报警,报警,让警察收拾他,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他儿子走上前来,拦在那大妈跟前,冷冷的看了李睿一眼,道:“妈,这事从现在起你就别管了,有我呢!我今天要不让他说了好听的,我就不姓白!”
“小睿,小睿,你没事吧?”
李睿还没来得及跟这个姓白的家伙接触,身后就传来陈丽菡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唤声,回头望去,见她跑了回来,手里却是空空如也,忍不住纳闷,问道:“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陈丽菡跑到他跟前才停下,身子晃悠两下,二话不说,抬手就轻轻打了他一下,随后嗔道:“我……我才想明白,你根本不是让我买东西去了,你是故意支开我——对方人多,你猜到他们要打过来,怕我挨打,就先支开我,是不是?我走出去一阵才想明白,你……你太小瞧人了,我是怕事的人吗?我今天就是跟你站一块了,就算挨打也认了。对了,打起来了吗?你没事吧?”
李睿又爱又恨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丽菡又道:“实在不行,咱们就报警吧,总之不能挨了欺负,也不能受了委屈。”
李睿笑了笑,还是没说什么,心想,报警那是弱者才干的事情,我李睿今天在这里站着,还用得着报警?就算真需要警方出面了,那也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把人叫过来了,还用得着正儿八经的报警?
白姓男子此时已经走了上来,脸色鄙夷的瞪视着他,道:“你挺牛逼啊,轧死我们家的狗不说,还不赔钱?不赔钱就算了,还特么打人?你当我们家好欺负啊?我告诉你,我……”
他说到这,忽然觉得李睿很有几分眼熟,好像自己不仅仅当面见过他,还很多次在电视上的青阳新闻里见到过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在哪见过他的,更是忘了他的身份,心下惊疑不定,却也忘了继续说下去。
李睿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不要跟你妈学,不讲道理,恶人先告状,你发作我之前,最好先搞明白,我为什么要轧死你的狗,还有我为什么要打你的人。”
白姓男子此时正在仔仔细细的打量他,虽然还是没想起他的身份,但已经想到他也是官面上的人,而且貌似还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暗里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不是在市里头上班?”
他用的是简语,所谓的“市里头”,泛指市委市政府市直机关这些市一级的党政机关,有别于县区一级。就好像有人说“我在县里工作”,就是在县委县政府或者县直机关工作,而非乡镇。
李睿心里不无好笑,这个家伙也太可爱了,知道自己在市里头上班,却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到底认识不认识自己呢?估计可能是见过自己,但印象不太深刻,不过今天他对自己的印象该深刻了,点头道:“我在市委工作,听你妈说你给区长当秘,那你素质应该是不错的,那你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跟我商量该如何处理这次意外?”
白姓男子听他说到市委,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瞬间就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想起来了,又是震惊又是惧怕的叫道:“你是……你是市委宋记的……秘,咱们青阳市第一秘?”说到这,脸色已经吓白了,都不是人色了,活脱脱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僵尸。
李睿见他认出自己,也没否认,谦虚的道:“谈不上第一秘,你也不要那么说,都是服务领导,排名不分前后。”
白姓男子一下子就给懵住了,失了神,但他只是懵了两秒钟,两秒钟之后,他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深吸一口长气,脸上陪出殷勤的笑容,躬身弯腰带低头,走到李睿跟前,伸双手过去,恭恭敬敬的叫道:“李处长,是李处长对吧,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刚认出您来,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