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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海霞笑道:“姥姥,我说着玩呢,你们怎么还当真了?我是那种对婚姻大事很草率的人吗?”那妇女拍拍她的手背,道:“那个人救了你,你好好谢谢他也就完了,别真以身相许。青阳那地方可离咱北京太远啦,你嫁过去了姥姥想看你了都看不着。姥姥舍不得你啊。”
庄海霞苦笑着刚要解释,男子说:“你打算怎么谢他?还是已经谢过了?”庄海霞叹道:“他连着救了我两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谢他的好。他倒是挺客气,没把这事当回事,可我不能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啊,但你让我谢他,我还真发愁,请他吃顿饭肯定不行,送钱估计他也不要,我也没钱,呵呵,愁啊。”男子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甩臂扭腰的做运动。庄海霞看着他,忽然嘿嘿一笑,道:“姥爷,要不你行行好,帮我想个谢他的办法吧?”男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庄海霞索性明说了,道:“你可是大人物,正好他也在官场混,你随便说句话,就够他受用不起的,你就帮孙女还了这个人情吧。”男子笑道:“他虽然也在官场,却跟我的体系离着十万八千里远呢,我想关照他也关照不到。丫头,自己欠的人情债,还是自己想办法还吧。”庄海霞苦着脸道:“我光棍一条,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拿什么还啊。我就是有我自己这么个人……可又不能以身相许,呵呵,真是愁死了,哼!不说了,越说越烦,我回家啦,你们二老也赶紧睡吧。”
几分钟后,在北京的西二环上,一辆外形时尚靓丽的红色奥迪tt由南向北疾驶着,里面懒洋洋坐着开车的正是庄海霞。此时的她,脑海里正在回忆与李睿认识以来一切有关他的事情,想到他可恨的地方咬牙切齿,想到他可笑的地方又是眉开眼笑,芳心可可,完全系在了李睿的身上。
同一个时间,在山南省东北方向上,河北省境内沧州市靠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内。
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此时已是深夜,一层与二层已经熄了灯,只有三层一个房间还亮着。
隰县安监局副局长秦大明与安监局驻黑窑沟煤矿的安监员陈东华,正一人躺在一张单人席梦思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陈东华忽的侧过身,看向对面的秦大明,道:“秦局,整天在外面躲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我特么真是躲烦了。”秦大明一瞪眼,骂道:“烦了也得继续躲着,你特么以为我不想回家吗,可就是碰上这档子事了,你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怪啊,就怪那个该死的央视记者,要特么不是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到咱们县里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出来,咱们哪用得着躲出来啊?放心吧,这段苦日子也不是白躲的,孟三金已经发话了,只要这件事平息了,等回到县里,会给咱们压惊费的。”
陈东华一听来了精神头,嘿嘿笑道:“秦局,孟矿长能给多少?”秦大明说:“怎么也得三万五万的吧?”心里说,孟三金答应给老子十万,至于你,给个万儿八千的还敢嫌少吗?陈东华满意的点点头,笑骂道:“特么的,藏了几天哪都没去,憋出一身火来……我听说,村里有不少发廊呢,要不,秦局,我请你出去乐呵乐呵?嘿嘿。”秦大明摇头道:“关键时期,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毕竟咱们隰县口音跟沧州这边差得太多,被人听出来,就可能坏事。还是老实在屋里躺着吧,等风平浪静了,我带你去青阳快活快活。”
陈东华寻花问柳的心思被他拒绝,心里很是不爽,心说他这官越当越大,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真特么窝囊,是不是男人啊?就一屁股坐起身来,下地穿鞋。
秦大明问道:“你去哪?”陈东华说:“我去大便。”秦大明点点头,道:“去吧。”又叹道:“特么的,孟三金好几天也不来消息了,也不敢给他打电话,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陈东华走到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嘿嘿冷笑,心说,连个小姐都不敢找,真特么没种!老子今天就要快活一回,看你能拦得住我?
他们租住的这套楼房,还是那种格局很老套的民房,从一楼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建在楼体外围东侧的墙面上,楼梯都是水泥钢筋修筑的,倒也结实耐用。
陈东华走出屋来,顺着外面过道往东走去,走了几步就到了楼梯上面,用手扶着铁制的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很小心的往下边走去,心里暗骂这楼梯设计得太特么不科学了,上下三大层六小层一个灯泡都没有,这晚上下楼多特么危险啊,又想起昨天傍晚所看到的那一幕,当时自己在三层楼梯上站着,望见在斜对面不远的发廊里,有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女子,一个个胸大屁股大,扭扭摆摆的走进走出,明显就是个鸡窝,自己今晚上过去了,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回,对了,要个双飞,特么的,人不能活得这么憋屈,就得及时行乐,免得死了后悔……想到双飞的香艳场面,腹中那股邪火就猛地窜将上来,也顾不得小心了,迈开大步,两三个台阶一步的冲了下去。
他很快来到地面上,往大门走去的时候,忽觉膀胱中有几分膨胀,若是平时,这点尿意完全可以忍受,可是即将出去找乐子,若是膀胱里憋着尿,玩起来可就不大痛快了。正好大门东侧的东南角落里就是茅房,他就信步走了过去。刚刚来到茅房门口,还没往里面走,却听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什么,弄死他俩……”
也就是刚刚听到这一句,他的皮鞋脚步声也已经惊动了说话那人。
一条黑影忽的从茅房里面闪出来,拦在陈东华跟前,喝道:“谁?”
黑暗中,虽然瞧不见这人的面目,但陈东华知道这个人是谁。这次孟三金安排他跟秦大明出来躲避风声,特意派了三个亲信陪着,美其名曰是护送伴陪。事实上,这三人也真正起到了护送伴陪的作用。一路上,由他们驾车护送,沿途吃喝住宿也都全由这三人买单,就连眼下这处暂居之所也都是他们负责租下来。陈东华与秦大明两人就跟度假游一般,甚至比度假游还轻松惬意,简直就是孟三金赞助的带薪度假。而陈东华眼前这人,正是三人里面为首的那位,不知道名姓,只知道绰号叫做“大炮”,似乎是指他的家伙大。陈东华也曾在厕所的时候观察过,发现这人的家伙并不大。
陈东华听到大炮在厕所里面打电话以及大炮突然从里面跳出来,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相距不过五秒。他还没搞清楚大炮说的那句“弄死他俩”是什么意思呢,就已经面对大炮的质疑了,这一下又惊又怕,吓得突然僵住了,两腿发软,跑都跑不了。
大炮电话还没断,用手机屏幕对着陈东华脸上照了照,一看是他,笑道:“陈哥,大晚上的怎么还没睡?”说着对电话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此时陈东华耳朵里回响着他说的那句“弄死他俩”,觉得他的意思总不会是弄死他另外两个伙伴,应该是弄死自己跟秦大明,不是正好俩人吗?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弄死自己二人,自己二人不是他们老大孟三金的铁杆兄弟吗,他弄死谁也不敢弄死自己二人啊?是不是自己听差了呢?讪笑着说:“我……我上厕所。”大炮很有礼貌的说:“哦,是吗,那快去吧。”说完让在一边,却是站在原地没走,好像是监视他的举动似的。
陈东华留意到这一点,似乎印证了他那句话与自己内心的猜测,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回去休息,而要留在此处盯着自己呢?茅房外面很香吗?很显然,他这是怕自己跑掉啊。
陈东华想到这里,只吓得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回想这些年,跟孟三金与黑窑沟煤矿也打了无数的交道,对于他们这伙人的脾性知之甚深。
第369章:我为鱼肉()
这伙人,眼里只有钱,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狗。自己曾经亲眼见过,煤矿里某个矿道发生瓦斯爆炸起火后,这帮人为了掩盖事故真相,在明知还有部分矿工没有逃生的情况下,把矿道入口炸塌,彻底毁坏矿道;也曾经见过,他们与另外一个煤矿的人为了争夺村里公路的使用权大打出手,打死两人,打伤无数。这么些年,毁在他们手里的性命怕不有数十条了吧。对于这伙人来说,害死别人的性命就如同捏死只蚂蚁一般简单,他们对此没有任何顾忌,只要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什么都敢做出来。甚至,如果给他们足够的金钱,怕是连自己亲爹亲娘也能杀了吧。
不过,说到底,他们到底是孟三金的手下,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对自己跟秦大明下手,既然决定下手了,那肯定是接到孟三金的命令了。联想起他刚才正在打电话,难道说,是孟三金刚刚给他下达了杀人的命令?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旦出现在脑海里,陈东华就恍然大悟,知道孟三金要取自己二人性命的真正原因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二人知道煤矿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同时,还能猜到,这回孟三金与他真正的老板李强伟是真被市县两级调查组逼急了,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要对自己二人痛下杀手。
想明白这一点,他惊惧不已,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干什么好。
大炮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自己,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心中暗道:“就算你听到什么,今晚上也跑不了啦。”笑道:“陈哥,不是上厕所嘛,快去啊。”陈东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会……会上的,你……你回去休息吧。”大炮笑道:“我还不困,这黑灯瞎火的,我就陪陪你,过会儿啊,咱俩一块上楼。”
没有任何征兆的,陈东华跳起脚来就往大门那里跑。可还没等他迈出第三步,大炮眼疾手快,已经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拽了回来,右手一晃,一把尖刀已经顶在他后腰上,低声喝道:“别跑,也别叫,敢跑敢叫这就宰了你!”陈东华都快吓哭了,那些还没尿出去的尿液淅淅沥沥全部流了出来,把裤裆尿湿了,低声哀求道:“大炮,咱俩无冤无仇,你放我一马,我感激不尽,你……放我一马,我求你了。”大炮冷森森的说:“我放了你,我老大放得过我吗?”
陈东华哀求道:“大炮,好兄弟,我求你了,我……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这事我保证不说出去,我也不会给孟矿长添乱惹事,我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知道。我……我这就给孟矿长打电话,我亲自跟他说,行不行?”大炮对他还真没恶意,感觉这人挺对自己的脾气,闻言就行了个方便,道:“行,你给我老大打电话求情,他要是说放你,我就不碰你。”陈东华大喜过望,就感觉重活了一回似的,大口喘着,拿出手机,找到孟三金的电话后拨了过去。可是彼端很快响起了中移动小姐那冷冰无情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东华吃惊的叫道:“啊,关机?”这一瞬间,就感觉又从人间坠入了地狱,明显是活不成啦。
大炮其人还真不错,见状把手机递过去,道:“老大换新号了,你用我的拨吧。”陈东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