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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看了眼陈婵馨,许鼎认命般地点点头,实际也从未“奢望”能扔下这个“包袱”。
至于对方的体力,胖子估计怎么也不可能坚持到峰顶,毕竟这可比攀登百层高楼更困难得多。不过有自己在,或拉或背总有法子把短发妹妹弄上峰顶。对于自身的体能,胖子从来自信无穷。
“来,上吧!”
格肸最为性急,已先一步要上峰。
章九八 峰顶()
“格肸大叔,用绳子绑一下,有事也好相互支援帮忙。”
这时,许鼎忙取出一段数十米长的绳索,先穿过自己腰间,然后一头递给格肸,另一头绑紧在陈婵馨身上、确保牢固无误。
“好。”
格肸接过绳头,也捆在自己的腰带上,便一个纵步跃上石峰,开始攀爬。
随即,胖子在后、短发妹妹缀在队尾,紧跟向上。
最初的一百米,攀登得颇为顺利。
原本许鼎还担心陈婵馨会很快体力不支,却不想对方竟对攀岩掌握甚好。不仅未拖后腿,甚至表现得游刃有余、有一段几乎与自己并排爬行向上,还嘲笑其是龟速。
反倒是在前的格肸不紧不慢,一看就是老山客的作派,懂得合理分配体力。哪怕心里再急切,依旧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果然,从一百五十米开始,陈婵馨的攀登速度一下缓慢下来。不说再发声嘲笑许鼎,连自身呼吸都变得混乱无序,渐渐拖到最后,且越来越慢。
“抓住我胳膊,骑到肩上去!”
胖子一眼就看出对方已到极限,而在这百米绝壁上也没有地方可供暂停休整,便直接来到其身旁道。
“哦。”
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任何嘴硬或迟滞,陈婵馨只得轻嘟着嘴,小心爬上许鼎后背,又熟门熟路地登上肩膀,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稳,双手搭在其颈下。
“好了。”
轻夹了夹双腿,短发妹妹示意一切就绪,嘴角同时无声翘起。
“好!上!”
深吸口气,胖子双臂骤然发力,接着左右**替稳健蹬踏向上,便载着陈婵馨向已在数十米外高处的格肸追去。
“加油加油!胖子加油!”
感觉自己如坐电梯般平稳直上,陈婵馨不由再次对自己的“召唤兽”刮目相看,不禁欢快地笑起,为之加油鼓劲。
“你喊得这么有力道,要么还是自己爬吧。”
胖子有些受不了上头传下的噪音,立即抗议。
“不行,刚才你跟我比赛爬山,弄得我没力气了。你要背我。”
所谓“倒打一耙”是所有女性生物的天赋技能,无论年龄大小都能做到无师自通、应用无碍,现在短发妹妹使出亦是潇洒自如。
对此,胖子除了深深叹口气外也无其他好说,只得蒙头继续上爬。
而见某人不做反抗,陈婵馨反有些不满似地意兴阑珊,但又不好捉弄太过,只得也住了嘴。
不过才是清静了几分钟,短发妹妹的“摧魂魔音”就又从上传来。
“胖子,你可要好好爬呀,千万不能掉下去”
“我摔下去也就算了,但你下去了就完了”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胖子掉下去的话,就变成‘死胖子’啦”
“死胖子哇哈哈”
听着“死胖子”的高音调笑合着山风在崖间不断回荡穿梭,许鼎忽有种莫名感叹在胸,一时间悲古伤今。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老夫子当年也受过类似的内伤吧”
暗暗唏嘘着,胖子捏了两粒棉球塞耳朵里,面色坚毅、再次上登。
超过三百五十米的垂直距离,几乎与帝国大厦等高。这样的高度别说是笔直攀爬,就是有楼梯可走,大部分人也是走不下来的。
但对于格肸和许鼎,如此艰途难则难矣,却仍不构成绝地。
大约花费了三小时,他们已越过三百米山体,距离顶峰也不过一箭之遥。
当然,最为轻松的莫过于陈婵馨。除了最初百米,后面都是由许鼎扛着攀上,不花一分力气。
而眼见黑骨峰顶已就在眼前,靠上的格肸忽地加速起来,就向着顶峰猛力冲刺上去。
“格肸大叔还真够心急的,蹿得跟山猴子似的。胖子,赶紧跟上!”
见格肸骤然发力,短发妹妹也不由用力夹腿催促“召唤兽”。
“跟上个屁!我要这么爬法,你早颠下去了。”
虽被两条长腿夹得颇爽,胖子还是抗议道。
“哼没用的胖子”
情知对方说得不错,短发妹妹只得低声嘟囔一句,忍不住轻拍某人的脑袋,示意其不可偷懒。
而这时,从山峰一侧忽有一阵白雾飘来,片刻间就将一切笼罩。如此,原本已在眼前的顶峰骤然归隐、再不可见,同时快速向上的格肸身影也在雾气笼罩下变得模糊不清。
“坐好了。”
白雾间,一切朦胧暗淡,无疑大大增加了攀登难度,许鼎立即关照一声。
“哦。”
短发妹妹也不敢再耍宝,老实应下,抱紧胖子项下坐稳。
因为有雾气遮掩,接下来的几十米许鼎有意放慢速度。每一步都攀得扎实稳妥,不留一丝隐患。
但就当距离顶峰还有不足二十米时,忽然,自上而下一段绳索飞落下来。许鼎急忙接住查看,正是之前自己交给格肸的那头。
“哼!格肸大叔可有点不地道,也不等我们就自己摘了绳子去找财宝了。”
陈婵馨似有不满,不禁低哼一声。
许鼎则略沉默一下,就把绳索粗粗收好,也不多说,继续上行。
又爬了将近半小时,绕过一处岩隙破损的碎裂带,许鼎和陈婵馨终于登上了黑骨峰顶。
“终于上来了!哇,快看!看那个!”
一站上顶峰岩面,短发妹妹立刻惊讶大叫出声。
原来完全不同于想象,黑骨峰顶竟是平整如削。接近一里方圆内,黑色的山岩仿佛一面巨大黑镜,平坦得没有哪怕一丝皱纹或起伏。
而就在“黑镜”中心,一座大殿巍然矗立、仿佛仙宫。
此时,白雾恰散、天光照下,这古拙大殿竟散发起一片似金似铜的耀眼光辉,使人瞠目。
“宫殿!?”
无论许鼎还是陈婵馨,望着独…立峰顶、宛如广寒降世的大殿,无不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在这数百米的绝顶孤峰上如何会有一座巍峨大殿!?什么人、又是通过哪种方法,才能在这蛮荒顶峰构建起这般堂皇建筑!?难道这就是当年石翼王留下的不世宝藏!?
望着远处宫殿,胖子和短发妹妹并肩站立,久久不能作语。
“啊!”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凄厉叫声莫名自宫殿中响起,即刻传彻整个峰顶。
章九九 羽仙殿()
“这?”
一下被惊醒,陈婵馨一把抓住许鼎的胳膊,似被吓到了。
“是格肸!”
许鼎已听出那是苗家刀客的声音。刚才起就一直未见身影,现在叫声却从殿中传出,显然有事发生。
“去看看!”
叫声即响即绝、好像断弦戛然而止,反令人心神颤动。但胖子心志坚毅,当即一手执刀、一手拉住短发妹妹,朝宫殿行去。
“哦。”
虽然仍有些害怕,但都到了这里也无法退后,陈婵馨只得大着胆子跟随许鼎走上前去。
远望还不觉得,直来到跟前,两人才发现宫殿实比看来还要巨大宏伟。仅向上通往殿门的台阶就有数十级之高,且俱是晶莹透亮、宛如琉璃。
再抬头上望,就见一块高大匾额悬于宫殿正前。上书“羽仙殿”三个金色大篆,而落款却是著着“公输”。
“公输?”
看到这两字,许鼎登时一愣。
“公输”乃古姓,当今社会已然少见。但在华夏古史中,却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公输氏”,直至今日仍受万民景仰。
“胖子,上头写得什么?”
大篆属先秦战国文字,更早于秦相李斯发明的小篆,短发妹妹自然不懂,即问道。
“三里屯。”
许鼎收回目光,随口胡诌一句,就牵起陈婵馨拾阶而上。
“三里屯!?”
短发妹妹却被惊到,但再看某人面色便明白对方是在胡说,立时气地得一顿乱拍,就差扑上去咬胖子一口解恨。
“嗒嗒嗒嗒”
沿琉璃台阶一路向上,落脚俱发出清脆鸣响,仿佛罄击一般。
当跨过三十六级晶梯,许鼎和陈婵馨已站在宫殿大门正前。
这殿门高过十丈,非金非木、色作玄黑,显得庄严肃穆。门上以丹砂朱彩绘有一只古怪玄鸟,凤翅鹤顶、燕尾人面,竟是从未见过。
且两扇殿门并未落锁,而是中开一缝,可供单人穿行,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格肸打开的。
但要再向里张望,却是模糊一片。
看了身旁的陈婵馨一眼,后者咬唇轻轻点头,许鼎即牵着她穿过门缝,走进大殿。
才进入殿中,两人都是大惊。
只见整座宫殿竟是以水晶瓦为顶,地面则铺就无量五彩晶石,且殿内无一柱一梁,四面宫墙亦是半实半虚的蒙蒙一片,与大殿外观看来完全不同。
此刻正值中午,阳光照下、轻易穿过水晶穹顶,光辉撒满殿堂上下。又自地上晶砖中反射出五彩光华,使得一眼望去大殿绚烂非凡。
“好美啊!”
女子皆爱美好,当见到这满堂的耀目辉光,短发妹妹不禁赞叹而起。
不过许鼎的眸光却未受这斑斓绚丽的美…色所限,而是直直盯着宫殿中央。
就在那里,有三座奇异棺椁并列成行,静静陈列不动:左为黄金小棺,外缠数重虬曲金链;右为白银大棺,通体浮雕着一双细腻洁白羽翼,仿佛仙鸟拢翅、护住棺椁;而居中者则一是晶莹剔透的晶石长棺。透过透明棺壁,可见其中并无尸骸盛放,只是存着一领由金丝银线织就的华丽衣冕,以及一柄镶嵌七星的尺余长刀。
但不知为何,此刻黄金小棺上的缠链已卸下大半,棺盖亦被推开五尺有余。
就在小棺的棺角旁,一具尸体瞠目斜躺、面色狰狞惊恐,手中还握着已然出鞘的长刀。其胸口上更是被不知怎的被剖出一洞,心脏不知去向。
“格肸大叔!”
陈婵馨也望见了黄金小棺旁的尸身,立即认出那就是先一步登顶的格肸,不由失声尖叫,身体更是害怕得剧烈颤抖不止。
“不要慌!抓紧我的手!”
相对的,胖子却是面色铁青一片,左手一把抱紧短发妹妹发软的身体,右手苗刀横握在前、戒备非常。
“格肸格肸大叔怎么突然就”
终忍不住,陈婵馨贴在许鼎身上,一下哭出了声。
虽然最初见面时有过些许不愉快,但之后一路相处相伴、格肸对自己等多加照顾维护,早就让陈婵馨视其为尊敬的长辈,却不料现在亲眼见其诡异被害。
“我们先退出去。”
当机立断,许鼎没有去管格肸的尸体,护着陈婵馨就要退出宫殿。毕竟短发妹妹身单力薄,实在不适合留在这凶险不明的诡异宫殿中。
不过才当许鼎回头,却一下发现刚才入殿时的殿门门缝已然不见,甚至连殿门本身都消失无影。只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