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见过这东西。”格肸指着金叶,点点头:“好多年了,有个洋人带着几个汉儿要进山,就雇了我当向导。后来才知道,洋人手上有一枚金叶子,上面画着图,顺着可以找到当年石翼王埋在安顺场的宝藏。”
“洋人?”
许鼎听得皱眉。
“对。是个洋老头,派头很大。”
格肸回忆道。
“那找到宝藏了吗?”
达戎芈插口问道。
“呵,找到个屁。”格肸冷笑一声,饱饮咂酒后的双目泛着浓密血丝:“全被瘴气闷死了。”
“全死啦?”
也在偷听的短发妹妹当即惊呼。
“对。”格肸却神色如常,仿佛所谈不过寻常事而已:“桃花峡岂是好走的?不听我劝,自然陷死在‘桃花瘴’里了。”
“没事进桃花峡做什么?”
达戎芈紧皱眉头。
“记得那洋老头说好像是要往黑骨峰去。”
垂目想了阵,格肸道。
“黑骨峰?”
听到这个词儿,许鼎莫名一震,便打开背包,取出一张纸。
那赫然是郭老头给的图纸。
借着火光胖子把图纸铺开,就见其上画着一片山河轮廓和一条条曲折路径。而在群山之巅、路之尽头,是一座如指骨般笔直上竖的黑色山峰。
虽然郭老头并未在图上为之命名,但观其形制,便与“黑骨峰”三字分外贴合。
“咦?你这图”
同样看着图纸,格肸抢先惊异出声。
“怎么了?格肸叔?”
许鼎转头问道。
“这不就是‘桃花峡’吗?也在图上画着?”
便见格肸伸手一指,直点在图纸下端一片简笔描绘的峡地上。
同时,一条黑色细线自峡地内笔直而过,接着一路北上,又经数重山岭,终到达那“指骨黑峰”下。
“这画谁作的?竟是”
另一边,达戎芈也凑在图前细细察看,满脸惊讶。
“一位京城的老先生所作。”
“京城的老先生?”
闻此,不但达戎芈和格肸惊奇,连陈婵馨也是一愣,不知许鼎又是从哪儿结交到这样一位“京城老先生”。
“两年前,老先生的儿子和几个同伴入蜀寻找‘太平山’,却不想遇上了山魈。”
“山魈!?”
两位苗家刀客又是大惊,连身体都瞬时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对,遇上山魈,老先生的儿子命丧当场。”许鼎重重一点头:“之后老先生几次想过来寻找儿子遗物,但奈何年老力衰无法成行,就做了这副地图而已。”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般故事,诸人俱是不语。
“那看来是没错了。洋老头和你那位京城老先生都把目标放在了黑骨峰,看来这‘太平山’就该是黑骨峰了。”
沉寂片刻,格肸一指图纸,又兴奋道。
“想来就是这样,这还多亏了格肸叔你的指点。”胖子遂向格肸一点头,却表情微沉:“不过要前往黑骨峰,首先就须穿过桃花峡,而且峡地后边还不知道有怎样的艰难险阻在等着。怕是极为不易。”
“是挺难。”
见许鼎叹息,格肸想想,也不由摇头。
当年若有办法穿越桃花峡,他又怎会放着大笔酬金不赚而独自跑路呢。
“路不好走我倒有个办法。”
便在这时,达戎芈忽然开口。
“什么办法?”
仿佛比胖子还急,格肸连忙道。
“就在安顺场附近的山里,有座‘格多寨’,住着一位九十岁的老奶奶,叫做嘎桑婆婆”
“嘎桑婆婆?‘牙鲁士’蒙歌的‘奥弩么’!?”
达戎芈才说了一句,格肸已高呼起来,满脸震惊。
“对。”
达戎芈亦肃穆点点头。
原来,所谓“牙鲁士”是苗家刀客的最高称号,取自苗家史诗英雄“牙鲁王”侍从之意。唯有历代最为武艺高强的苗人才可能得到全苗族的认同,获得“牙鲁士”这一光荣称号。
而蒙歌便是有史可查的最后一位牙鲁士,却在十余年前身故了。他之后,再没有一个苗人获得苗家公认,能取下“牙鲁士”之名。所以在达戎芈和格肸这代苗家刀客眼中,蒙歌便是最大的偶像和榜样,值得奋一生之力追赶。
而达戎芈口中的“嘎桑婆婆”便是蒙歌的老妻,至今身体康健,亦是蜀地内苗家最受尊敬的老人。
“你竟认得嘎桑婆婆?”
似有不信,格肸直望着达戎芈。
“阿爸自然认识的,因为有我嘛。”
这时,一直乖巧在旁的露瑶忽然站起。
“你?”
格肸一愣。
“对呀。”小萝莉笑如银铃:“嘎桑婆婆可喜欢我了,要教我作药呢。”
“作药?”
格肸再是一惊。
“嗯。婆婆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当‘尚嘎’。”
小萝莉又道。
“嘎桑婆婆收你做弟子了!?”
终于,格肸再无法保持镇定,急蹲到露瑶跟前,问道。
“对呀。”
小萝莉骄傲笑起。
“达戎芈,这么大的事,你竟瞒着寨里!?”
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格肸猛地站起身,半惊半喜地“斥”向达戎芈。
嘎桑婆婆除了作为“牙鲁士”的妻子,本身也是一位苗医圣手,可说闻名整个苗家。现在露瑶能得其传授苗医苗药之术,可算一步登天。不但小萝莉本人今后大有成就,连带乌达寨亦可借势借力、鸡犬升天。
“格肸大叔,你不要说阿爸。是婆婆不让讲的。要等到明年‘吃新节’,婆婆才正式收我进门呢。”
露瑶赶紧解释。
“原来是这样。”
看看达戎芈,又看看小萝莉,格肸重重点头,却依旧喜意不绝。
“嘎桑婆婆久居安顺场,对当地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如果向她老人家请教,应该能找出一条通往黑骨峰的通路。”
按下女儿的事先不谈,达戎芈再次说回“太平山”。
“那就麻烦达戎芈大叔引荐了。”
胖子点点头,亦有期待。
“好,明天就去格多寨!一起!”
这时,格肸又道,也不知是对“太平山”感兴趣,还是想面见嘎桑婆婆,抑或兼而有之。
章七三 马市()
当日已晚,便安排来客在一座吊脚楼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许鼎、陈婵馨、格肸便与达戎芈父女一起离开乌达寨,启程前往格多寨、拜访嘎桑婆婆。
不过要去格多寨,须先到安顺场。
安顺场,古名“紫打地”,位于大渡hn岸,有一渡口可通北岸的桃子坪,实是天险要津。当年本朝大军正是于此强度大渡河,才一举冲破敌方包围圈,成功实现战略转移。
又是数小时的颠簸班车,直到中午,几人才到达终点站。
“啊,总算是到了。”
虽没有像昨日那般直接晕车,但许久长途坐下来,陈婵馨依旧觉得浑身骨头都要被颠散。当即急急下车、大伸懒腰,活动开筋骨。
“小许,我们先去马市。”
没有在长途汽车站买票转车,达戎芈却道。
“马市!?”
而听到这话,刚还在扭动小腰的陈婵馨一下回过身来,满脸惊喜。
蜀西之地自古茶马昌盛,短发妹妹又爱马非常、本人甚至是京城一家马术俱乐部的小股东,见能去马市一逛,自然兴奋。
“格多寨地处深山,还不通路,只能徒步进去。所以需要买马代步。”
向短发妹妹一点头,达戎芈解释道。
“没问题。”许鼎自然相信达戎芈的安排,不过再一转念,又不由讪笑道:“那个不会很贵吧”
自从在潘家园里靠赌青皮赚了一票,到现在已花去许多,而机场遇到老爹也未能要到任何经费支援,所以如今胖子多少有些囊中羞涩,否则也不能坐一天的火车去蓉城。
而再要去马市买马,这钱财上
“哼,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这时,一旁的陈婵馨不由低哼一声,随手掏出张银行卡就扔过去:“自个儿去取。”
“啊”
仿佛被老婆恩赏零花钱的委屈老公,胖子看看短发妹妹,又看看手里的银行卡,不知该哭该笑。
“密码六个零,多拿点钱。除了马,还要给嘎桑婆婆备点礼物。”
见许鼎还发愣,陈婵馨当即一指汽车站外的一处银行营业部,指挥道。
“是勒。”
还有啥好说的,胖子只得点点头,屁颠屁颠地拿钱去了。
“哈哈,都说汉儿的婆娘厉害,原来我还不信,今天算见识到了。”眼见许鼎跑远,格肸忽然大笑起来,一边又低头看向小萝莉,玩笑道:“小露瑶,你可要学着点,以后也好管教你的汉子。”
“格肸大叔!”
被一下点了鸳鸯谱,短发妹妹顿时大窘,又难以解释,只得满面通红地娇嗔。
“恩!”
不料,听了格肸的话,小萝莉反一本正经答应着,更崇拜似地望将过来。
弄得陈婵馨面红更甚,羞意难挡。
“得了,就自动取款机拿了两万。我身边还有一万多,应该够了。”
不一会儿,许鼎又小跑着回来,却见陈婵馨面赤如霞,其他大小三人则笑意隐隐,甚是古怪。
“走,去马市!”
也不拿回银行卡,短发妹妹已急吼吼出发。
达戎芈等亦不再多话,就在前头领路。
马市距离汽车站不远,是一处废弃的大校场改建而成,逢月初、月中、月末三天开市,由买家与卖家自…由汇聚交易。
今天正好是月中,还没等接近校场,就可闻人声马嘶沸腾。不时又有运牲口的卡车在路上开进开出,分外忙碌热闹。
达戎芈似是马市熟客,一路这么走进来,就遇上好几拨人主动与之招呼。其中,也有几个是马屁贩子,但达戎芈都没有停留,只是笑着相互问候几声就继续往里走。
“这些人手里的全是些劣驽。我们要进山,之后还要去黑骨峰,一路都很难走,必须有好马才行。”
又走过一段,达戎芈回头向许鼎等人解释道。
“是。您说得对。”
胖子当即笑着点头,毫无异议。
再往市场里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一辆插着三角小旗的卡车前,达戎芈停下脚步。
车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半躺在副驾驶座上“扑哧扑哧”抽旱烟。一旁,一个年轻后生则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老季!”
达戎芈走到车门边,敲敲玻璃。
立即,假寐的年轻后生一下坐起,警惕万分地看向车外,同时一只手已摸起腿边的一根尖头铁棍。
“没事儿。”这时,老头才慢吞吞放下旱烟,一拍年轻后生的肩膀,又向车窗外的达戎芈“吱吱”一笑,露出满口秃牙:“是你啊,来买马?”
“对,买马。”达戎芈也是笑笑,着重道:“要好马!”
“我老季的马都是好马!”
见真有生意,老头一下高兴异常,就开门下了车。
年轻后生亦赶紧下车,却没再带着铁棒。
“看看,这几匹都是刚从滇池贩来的新马。全是壮年马,牙口好、腿壮有力,爬山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