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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张琴师和雪小姐都去了雁春君的府邸,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妃雪阁恐怕也必定会受到牵连,福伯想来想去,也不得其法。
而雪小姐和张琴师闹别扭,怕也是因此而起,否则这二人怎么会无端生出矛盾。
福伯守在屋外,听着房里间断响起的言论声,便知道里面的两位姑娘恐怕还在争论呢。
“雪小姐看起来也是真的担心极了张琴师才会如此,哎,真是可惜了啊这对孩子。”福伯想了想,还是好好的守在门口,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里面的二位姑娘。
“你真的要如此吗?张良,我不是为她生气,可是,雁春君那里,我不希望你去。”雪女缓了缓语气,她看着眼前的张良,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慢慢道出。
张良走到雪女的身前,深深的看着她:“我不去,难道你要一个人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赴宴()
雪女站在原地不答话,但是看着面前张良的目光之中,显然是包含着这样的意思,想必,之前的她便是如此打算的。om
“我一个人,总能找到办法。”雪女转开了目光,不再和张良对视,她感受到了张良压抑下的怒意。
“是吗?你一个人去,给他跳一支凌波飞燕吗?”张良平静答道。
雪女一怔,转过头,对上张良的目光,满是疑惑不解,她之前做好的决定,没有告诉一人,为何张良却这般轻巧的说中了她的心思。
“如果你要跳,那就更要让我陪你一起去了。否则,你认为我会放任你一个人去雁春君的府邸之中吗?”张良上前一步,握住了雪女的手掌,雪女挣脱不得,或许也没有想过挣脱,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张良,半响无法言语。
张良的话语已经非常清楚的表明了立场,这次去雁春君的府邸,雪女清楚的知道她们可能面对的是什么,她与张良之间,至少要去一个。她原本是想选择自己,让张良离开,她的身手,如果想要一个人逃离,并不是难事。
可是张良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宁可留下来陪她一起去送死也不肯独自逃离吗?
雪女仰起头,这次她没有避开张良的目光:“你现在怎么不叫我雪小姐了。”话语中似有几分嗔怪之意。
“因为我正握着雪小姐的手,雪小姐也没有想过放开我,我自然更舍不得放开你,雪儿姑娘。om”张良温言道。
“把姑娘两个字去了。”雪女对着面前的张良低声说道。
张良想了想,这次倒是开窍了,只是眉眼间依稀含着笑意:“雪儿,不生我气了?”
“是你一直在生气。”雪女自然是矢口否认,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之前在生气。
见状,张良只好致歉:“是,是我的错,你都给我送姜汤来了,摆明了是在套近乎,我还不解风情,是我的过错。”
“你!谁在跟你套近乎!”雪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
张良咳嗽一声,转身欲走:“那我去看看那边的窗户有没有关好,今天有雨,落进来了可不大好。”
“你和韩国的那个红莲公主的事情,我是真的生气。”雪女的声音响起,她拉住了张良,让她动弹不得,而雪女则是缓缓的一步步走近:”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猜测过,你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你和她那日见面时的神情,分明就在说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那日没有多想,才放任你轻松离去,你现在还想这般轻巧的逃脱吗?“
雪女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她的语调越是轻柔,越让张良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那是比之前所有的较量加起来都要重的多的寒意,可是,张良如今的腰带在她的手中,不得不停下脚步。
”雪儿,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雪小姐,雪姑娘,非礼勿动,这是我的腰带。“张良在佯装镇定,最后不得不转成小声的哀求:”福伯还在外面等着呢。“
然而这些只能转化为低低的叹息:”我自己来。“
只余下屋外老实忠心的福伯在听到里面最终没有吵架的动静之后,自动远离了十米开外,顺带着将其他想要靠近的八卦人士哄开。
对于眼前的人,她的心中在想什么,雪女知之甚少,只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心中是有着她的,这便足够了。她要说和她一同去雁春君府邸,她也没有意外,只是如此一来,也没有什么总账好算的了,等她们先度过那一关再说。
雪女心中想着,支起身子,看着她身旁方才入睡的张良,月夜下,她看起来还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雪女想起来,她如今年才十五,确实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她醒来的时候,雪女想想,她又什么时候将她当做孩子看待过,甚至许多时候,雪女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总是有着一种被宠溺的快乐,想起来甚是令人害羞。
终归是有过许多愉快过往的,雪女望着张良,轻声说了几个字,落在夜风中,无人听清。
第二天,雪女和张良安排好了福伯等人之后的去向,便一起来到了雁春君的府邸当中,没有通知任何人,轻装简从,只是雪女身上的服饰,是张良帮忙穿戴的。
“二位联袂而来,真是守约,我这还有几个客人,不知道可否容许她们一起出来听一听张琴师的弹奏?她们也曾经见过雪小姐惊为天人的舞姿,甚是推崇啊。”雁春君抚掌而笑,目光却盯着面前的张良和雪女的身上,移也移不开,在他眼中,丝毫不担心张良和雪女逃出燕国的可能,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又怎么可能容忍煮熟的鸽子飞走呢。
“客人?”张良不动声色的往前挡住雁春君肆无忌惮的目光,同时将话题引开:“我们可曾见过?”
雁春君的眼中藏不住的赞赏之色,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张良的身份,韩国贵族出身,祖上世代为相,家族在韩国可谓是根基深厚,他想要吃掉张良的心甚至比雪女更甚。
“张琴师,没想到你真的如此守约,还有雪女姑娘,我可是很想看看凌波飞燕,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厉害。”平静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但是言语中夹杂的媚惑之力,却仿佛天生,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自后方款款走来,走在她身旁的,还有一个以面纱遮住了面容的少女,她沉默不言,在走过张良和雪女身旁的时候,却仿若不经意的多看了张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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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少司命()
雁春君的府邸可谓堂皇富丽,亭台榭阁,占地极广,单单是长廊便不知纵深,气象十足。om
只是张良与雪女走在其中可谓压力极大,两旁的侍卫森严法度,目不斜视,可见这雁春君的护卫力度还是非常得当的。他如今倒不曾坐轿,而是引领着张良走在前方。
张良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一旁的二女,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双手赤红如血的女人格外奇异,引人注目。但是不知怎么,张良觉得那个紫发带极薄面纱的少女身上传来的危险感更强烈一些。
“张琴师何必自己带琴,我府上也有好琴。”雁春君看着张良背着的巨大琴盒,看似好心的试探道。
廊道幽深,顷刻间已经不知道往里走了多少路,估摸着已经快要到了雁春君所谓的宴客处,张良面上的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戒备:“更习惯自己的琴罢了。”
“噢,如此也好,不过我想要献殷勤的机会可就没有了。”雁春君开怀的大笑,周边的侍卫依旧是眼观鼻口观心,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张良心中暗自警惕。之前小觑了这雁春君,他府上的侍卫个个训练有素,气息虽不如自己身旁这陌生的二女强横,但是胜在人多,真动起手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压力。
心中警惕,张良的面上却不曾表露出分毫,她只是暗自计算着这雁春君府里的方位,跟她前夜探测的暗暗核对,一边应付雁春君的言语套近。
“想要向张琴师献殷勤,雁春君大人莫非忘了还有我吗?”雪女似笑非笑的上前,与张良并肩而行,她的身量在女子中本就高挑,即使是和那言称大司命的女人也相差仿佛,此时倒是给了身材矮胖的雁春君一股压迫感。om
但是这股压迫感并没有让雁春君察觉到多少,在他的眼里,不管是多厉害的女人,那终归也是女人,迟早是到自己的手里的。即使雪女的话语并不客气,可雁春君却只认为这是雪女在与张良争风,倒是愈发欣喜:“我怎么会忘了雪女姑娘,那天亲自送到妃雪阁的首饰,便是我对雪女姑娘的一片心意。”
“噢?是吗?大人的好意,雪女可不敢领受。”雪女的话语之中冷淡之意明显,可惜的是,这位自我感觉永远那么良好的雁春君大人没有注意到。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设下的小宴将会十分热闹,有如此势在必得的两个美人亲自来到他的府中,难免会觉得原本沉重的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大司命和少司命却听出了雪女和张良的话语有些奇怪,看看前方的雁春君,二人又恢复了默不作声。
张良冷眼看着这二人的表情,她们明显是注意到了雪女话语的异常之处,却似乎不打算拆穿,莫非是保持中立。在弄清楚她们的身份之前,她觉得,这两个女人一定要百般小心,她从这二人的身上嗅到了百倍于外面侍卫的危险感。
能够让张良有这种感觉的人,必定是高手,不过,现在的状况下,张良看了看面前的雁春君,他明显已经忍不住了。
即使是雁春君自己,此时也不由得埋怨起从前的自己,为什么要将府邸修建的这么大,好不容易落座之后,他才有心情将其他的侍卫屏退:“哈哈,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扰了我们,现在,请张琴师和雪女姑娘――”
“二位,初次见面,一曲相赠。”张良微微一笑,罕见的亲近之举,让雪女凝神,她也察觉到了那二女身上的异常,却没料到张良居然以曲增之。
少司命和大司命一齐静默,她们听出了张良琴曲中的那点弦外之音,对方在试探着她们的立场。
大司命冷冷的看了一眼摇头晃脑附和着节拍的雁春君,只是对张良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倒是觉得,面前这个琴师,很有意思,对方的眼神,看似温和,其中却似乎又隐含了什么。
少司命隐藏在面纱下的神色难以窥探,但是她的视线一直悄悄的注视着张良,这点在场的人之中,只有张良察觉到了。
看到大司命对雁春君似乎也不感冒,张良却并未放松警惕,毕竟,这样子很难说清楚这两个人的立场,而少司命一直驻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知怎的,总是让张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对方的目光,似乎是在述说着什么,可是张良现在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到了身旁的雪女身上。
“凌波飞燕,这场舞蹈,可是让我苦盼了好久,雪女姑娘,必定不会让我失望的。”雁春君淫邪的眼神已经时不时的在雪女和张良的身上扫过,那边的二女身份神秘而特殊,但是他也未曾放弃过打算。
作为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雁春君,他可是从来都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够逃得出自己的手掌。
但是雁春君没有注意到的是,殿中的四女,看待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