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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霄流砚道:“那千相可否告知,父皇为何会突然改立本宫为太子?”
“这些皇上圣旨里不都说了,是太子殿下您仁厚睿智,因此皇上才将南国的未来交于殿下手中。太子殿下,您还是起来吧,事已至此,您何必再追究因由,微臣不敢妄揣圣意,殿下还是不要再为难微臣了。”
“既是如此,”霄流砚不再看千羽,却仍是跪着不起,“本宫便跪在这里,直到父皇答应见我。”
一瞬间,千羽都有种想敲晕他的冲动。
霄流铮跪在那里,千羽也不好就这样直接进乾明宫,可陪在他身边,千羽却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纠结着,千羽突听到身后传来呼喊:“皇后娘娘驾到!严王爷驾到!”
他回过身便对上为首两人如刀刻般的眼神,微微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严王殿下!”
为首的女子年已中年,却因保养得宜,仍是年少风华未减,看着千羽,开口道:“千相既在此处,却让我南国堂堂太子跪在你身侧,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闻言,千羽脸上忙讪笑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微臣有要事需禀告皇上,刚至此处便见太子殿下跪在门口,任微臣如何相劝,太子殿下都执意不起啊!”
未及皇后再开口,她身侧的霄流风却冷冷道:“母后所言,可并不言重,千相可以随意进出父皇寝宫,我们这些为人子的反倒跪着都进不了!”
闻言,皇后的怒气更甚:“不知本宫若要见皇上,是否也要在千相身前跪上一跪?”
千羽心下着实佩服这对母子的唱和,三言两语便把此事变成了自己阻着霄流砚以及所有人面圣。在这独揽大权,一手遮天,成了个佞臣。
看看跪在地上的霄流砚,千羽想了想,决定先溜为妙,这太子爱怎么跪就怎么跪。
他躬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严王殿下,皇上还等着臣禀告政事,怕是等急了。还望皇后娘娘与严王劝劝太子殿下,切莫硬闯乾明宫。如若扰了皇上清静,影响皇上病情,必会使皇上震怒,臣先告退了。”
随即便朝乾明宫而去,任由身后的人气得脸色发黑。
霄流砚看着千羽进殿后,乾明宫雕花沉香檀木门被缓缓关上,心一急便站起身想往宫内而去,却因身后传来的怒喝生生止住了脚步。
霄流风脸上铁青:“你给我站住!你是想让我彻底颜面扫地,万劫不复吗?”
他回首看着霄流风,不由道:“皇兄。。。”
皇后叹了口气,也道:“砚儿,我们先回去吧,你父皇的脾气你也了解。如若再惹他生气了,你皇兄只怕日子更加难过。此处人多眼杂,你这般做,可于你皇兄并无好处啊。”
霄流砚看了看除却御林军,边上俱是宫侍,虽说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可毕竟都站在旁边。微看了眼霄流风暗沉的脸色,他便点了点头。
千羽在殿内,感到那母子三人终于离去,不由松了口气。
随即步入内室,看着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不由觉得讽刺,便冷笑道:“看来霄聚这老头一向的作风,倒是在这些人心中积威甚深啊!这么无情无义的人,竟还有这么个敬着他的儿子。”
随即又看向旁边沉默立着的,南帝霄聚的太监,语气不满道:“我说你这不男不女的,刚看本公子一人在外顶三人,也不出来帮上一帮。就躲在里面冷眼旁观,你这心肠黑得,可是越来越接近容墨了。”
在金黄龙床旁侧,立着一位一身太监紧袖深灰色衣服打扮,五十岁左右的老人。
听完千羽的话,他却眼皮也未抬起看千羽一眼,而是面无表情的道:“今晚我便告诉阁主,你在背后骂他心思歹毒心肠黑。”
声音却极是尖细年轻。
二十七章 银子()
闻言,千羽不由怒道:“你这死娘娘腔,本公子不过说了三个字,你就这般给我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公子在这打得你找不着北啊!”
那人冷冷道:“找不着北的是你!路痴!”
被人踩了痛脚,千羽更是恼怒:“你!!”眼风扫到床上躺着的人,便道:“哼!本公子还有要事,懒得与你计较!”
随即自顾走到外室的雕花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回想了一番,千羽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霄流铮,继续道:“想必对霄流风的性子,殿下应比微臣更加清楚,以他的脾性,与太子殿下之间,怕是要蚌鹬相争了。”
霄流铮看着千羽,渐渐笑起来:“看来容阁主果然所言非虚,千相之智,实是令我佩服。以后,我可就要多多倚仗千相了。”
千羽缓缓做了一个揖,也微笑道:“殿下言重了,殿下如此看重微臣,微臣如何能不感激呢。”
送走霄流铮后,千羽便往疏景轩而去。
入了房内,果见容墨半倚在床头,借着灯光看书。
看着他如此悠闲的模样,千羽心中不由不平衡了:“阿墨,这霄流铮之事你又往我身上推,我这又忙霄家老子又忙霄家小子的事,你想累死我呀!”
不及容墨答话,屋外便传来一身嗤笑:“天天下朝之后待在乾明宫内吃喝玩乐,是挺累的!”
千羽转身看着一身灰衣迈步进来的少年,怒道:“你这死娘娘腔是不是算准了时辰进来的?专找本公子的麻烦?”
那少年脸容清秀,迈步入房后,看着千羽不屑道:“谁有闲心找你这连路都找不到的蠢货的麻烦!”
随即看向床上容墨,躬身行礼道:“阁主。”
容墨仍旧看着手上的书,开口道:“问槐,接下来的七日内,你须寸步不离的待在乾明殿内。”
“是,阁主。”
千羽不由疑惑道:“七日内?”
容墨抬起头,眸光清凉如水:“七日之后,南朝皇帝霄聚驾崩,传位与霄流砚。而霄聚身旁随侍,都需为先皇陪葬。问槐,宣完圣旨之后,你便去往晋国,教化前朝公主。”
灰衣少年微微点头:“是。”
这一刻,千羽不由更加疑惑道:“前朝公主?”随即看着问槐,“问城主,本公子还以为你这密信上的前朝公主,是杜撰出来的呢?”
容墨站起身,墨发如瀑布般散了下来,映衬这一身如雪的衣衫,整个人气质慵懒而高雅。
千羽看着他似要走的模样,不由再度出声问道:“阿墨,这。。。还真有前朝公主?”
宛如高山积雪般的少年,并不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想了想,他突然看着身旁的灰衣少年,越看嘴角的笑意便越浓。
要是真有什么前朝公主,那就最好了,要是那公主比流霜公主还厉害,那就更好了。阿墨既派这问槐去教化前朝公主,那最好能让这死娘娘腔多吃点苦头。
看着千羽满面笑意地看着自己,问槐不由面无表情的斜眼过去:“听到公主两个字就这么开心,看来阁主该在圣旨里多加一条,赐婚千相大人与流霜公主,让你宰相变驸马好了。”
一瞬间,千羽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而此时,晋国申州城郊,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正当小七看着那执弓的黑衣男子抬手指向自己,心下正发凉的时候,却听到此人口中所说,却是要玄衣男子。她不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便见小玄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脸呆滞。
虽然此刻气氛紧张,充满杀气,可小七还是未忍住,便小小声的开口问道:“小玄,你是不是以前为富不仁,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啊,怎么刚出荒漠。就有人想抓你?”
小玄小小声的回道:“我。。。我不知道啊。”
小七小小声道:“看你刚醒那会儿骂人那样子,想必原来其实是个嚣张跋扈的人,现在报应来了吧。”
小玄小小声怒道:“这种时候你还要幸灾乐祸?!”
看着指桑半晌未出声,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扬手便打算下令,小七却蓦地大喊一声:“等等!”看着黑衣男子暂停在半空中的手,小七对着他“嘿嘿”一笑。
随即便放柔了声音道:“这位。。。杀手大哥,我们与这玄衣男子其实只是萍水之缘,我们三人与他并不熟悉。”
闻言,小玄不由在她身后怒道:“你这。。。。。。。”
小七急忙打断他,继续道:“只要你愿意放了我们,这玄衣男子随便你们抓去,与我们无关。”
此时,月亮渐渐被小片乌云遮住,光辉暗淡朦胧了许多。而小七一行手中打着的灯,也似要逐渐燃灭,一堆人虽站在空旷之处,四周光线却也暗淡了许多。
听完小七的话,那为首的黑衣男子不由盯了小七半晌,忽然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年纪小小,确是挺识时务。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半晌,小七未曾挪动脚步。
黑衣男子不由疑惑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不走,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可别逼我。”之所以愿意放过这三人,是除却刚刚那一箭测出此人身手外,黑衣男子还能从指桑的吐息之中感觉得到,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而时间紧急,他的目的只有一人,而那人身边的护卫还在申州城中搜寻,自己必须在他们找到他之前除去这人。
若非今日自己无意间先碰到他,说不定就要错过这绝好的机会了,不过,黑衣男子纳闷的是,他为什么没有认出自己来。
小七诚恳而认真地看着那黑衣男子:“杀手大哥,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清楚。不知小玄与你们是什么仇怨,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你们就放过他,把他交给我们好不好?”
站在她身后的玄衣男子还未来得及感动,便听小七又道:“这个人欠了我们很多银两,他要是死了,我的债就没着落了。”
瞧着对面的黑衣男子身影僵了僵,花夜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便连指桑眼中,也漫上一丝笑意。
唯独玄衣男子恼羞成怒道:“你这见财忘义的死丫头守财奴,难道爷的命还没银子值钱?”语毕,又觉得这话感觉别扭的很。
果见小七回头看着他,疑惑而又茫然道:“难道银子没你值钱?”
小玄:“。。。。。。。”这问题要是回答,自己就和这丫头一样蠢了。
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对话,对面的黑衣男子终是忍无可忍,扬手便下令道:“上!”
回过头便见一堆黑衣人攻了上来,小七吓得大叫:“啊啊啊杀手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还没聊完呢!你做人要有耐心啊!”
指桑抽剑瞬间,内劲灌入剑身,霎时剑光暴涨,横劈过去,眨眼先攻上来的两名黑衣人便无声倒地。其他人看着指桑如此迅捷的剑招,都不由迟疑了一番,随即便再度攻了上去。
看着指桑在一众黑衣杀手中,如蛟龙出游般迅捷的身影,小七不由看傻了。
不止小七,同样没见过这种场景的花夜,也不由呆愣地看着前面隔断了所有黑衣人的指桑。他愣愣地开口:“小七,你这朋友是什么来历,竟如此厉害。”
平日间只见这一身黑衣的男子总是神色冷峻,不言不语,虽知他身怀武艺,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