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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起,如暮将军不必多礼。”淡淡的蹙眉,眼前的这道身影,让她看见了曙光。
“你们……你们还等着做甚?把兵器给本皇子捡起来,给朕捡起来!!”撕心裂肺的吼声,这正是出自被倒戈的上官睿明,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上官玉繠胜出,他不甘心……
“大皇子,如暮还是奉劝你一句,莫要再作无谓的挣扎。”随着话落,四周渐渐追赶而上的将士也再次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围圈,银色的盔甲透露着的,乃是这个国家最骄傲的军人血统,“来人,给本将把上官睿明捆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父皇……父皇救我……。”蓦地身体一软瘫跪在地,有些恐惧的望向自己被捆绑而起的双手,他输了,输的好彻底……或许,他一开始便没有赢过……
一阵干嚎无疑再次令众人抬眸望去,声音虽不大,却也是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三分疑惑,如暮朝着那阵银白之外瞥去,犀利的眸中忽的泛起一阵笑意,“陈泱,你身后怎的拖着一头驴……。”
似乎有人在骂自己是驴?微微别开脑袋,使臣沐武那颇为不耐烦的面容便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倘若不是军营之内再无马匹,他至于伺候着这驴祖宗一路吗?这小脾气倔的简直叫他想喷火。
见到是沐武,如暮心下的笑意更是浓烈,感情方才陈泱说的稍后赶上竟是如此,这老头脾气也实在是倔的可以,此次赶来是为了平定内乱,谁让他来凑热闹了……可话虽如此,心底泛起的却是欣慰的笑意。
一把拥过沐武,陈泱轻功点地不多时便冲破这层层包围抵达上官玉繠跟前,单膝跪地,背脊挺直,“王爷,陈泱来迟,请王爷降罪。”他发誓,倘若一早便知道是如此差事,他定然是打死也不要帮沐武……一路上那驴子拉稀放屁还不肯走……他简直想杀驴的心都有了。
“二位快请起……,”下一秒,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愣是吐出一抹鲜血来,再也隐忍不住的眩晕袭来,身体本能的直线坠落,心下暗暗的释然,她终于可以倒下了……
众人只觉得心中猛然的揪紧,急忙的涌向上官玉繠,但只见到那抹同样的素白更先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本王妃先行一步回府,四皇子,如暮将军,这里便先交给你们了。”
没有过多的话语,一阵闪身便再也不见了人影,从方才那焦急的程度来看,风霓苑应当是爱着三哥的……上官泊氿暗暗的思量,只要对三哥不构成伤害,其他的,他也并不想横加干涉。
“今日,我仅代表父皇向各位致谢。”一声‘我’字,令众人再次恭敬的低头,四皇子也是识得大体之人,如暮微微眯起了眼眸,他倒是有听人说过,四皇子平日里虽借口外出游玩,实则正是接济穷困百姓,而做的,乃是造福苍生的大无畏之事。
第一百七 攻于心计,风霓彝吃瘪()
床榻之上的人儿仿佛被抽干了血液一般苍白无比,风霓彝的眉梢至一开始便不再松开过,素手轻抚上她那仅留残温的脸颊,心下的疼痛之意越发的浓烈而起。
“殿下……。”将那碗浓密发黑的药汁细细置放在檀木桌上,风晚心下也不禁勾起一抹担忧,自家殿下如此,只怕是会累坏自己的身体。
“先出去吧,莫要让任何人进来。”低沉的嗓音只叫风晚这大男子都为之心疼,殿下已然是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倘若再如此下去,怎能吃得消?
蓦地,风晚定定的直跪在地,眼底的视死如归之意更甚,“哪怕殿下责怪风晚,风晚也认了,殿下已是许久未眠,如此下去,还怎能有精力照顾小王爷?”
听及此,风霓彝也是一愣,思索了一阵便勾唇淡笑,“本殿下知道了,先出去吧。”
见自家殿下并没有责怪,风晚心下方才稍稍放松了些,也不知这话殿下究竟听去了多少。转身提步而去,轻掩上了门业,也不禁暗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轻细的将上官玉繠怀抱而起,手中的动作极致温柔,盘腿端坐在她的身后,将手中的那碗药汁凑了上前,仿佛是感受到了这浓烈的苦涩之意,上官玉繠原本宁静的面容之上也微微轻蹙了眉梢。
不肯配合的红唇紧紧的泯着,不安分的欲要抬手打翻这药汁。
迅速的别开这瓷碗,风霓彝不由得失笑,美眸更是划过一丝宠溺,“莫非,你是想要我亲自喂你?”眉梢轻挑,一丝得逞的算计便如此展现开来,风霓彝不禁心情大好。
啜入那颇为苦涩的药汁,再次望向她的面容之时,心下竟然不安分的跳动而起,秀眉轻拧,仿佛在纠结着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下一秒,薄唇对上了那温润的触感,一时间只叫风霓彝舍不得移开分毫。
将药汁缓缓的渡过,那原本依稀还在反抗着的人儿蓦地乖顺了许多,感受到她红唇的轻启迎合着,风霓彝的身体忽的涌上一股燥热。
急忙的撇开,风霓彝生出些落跑的挫败之感来,唇间依然还残留着上官玉繠的丝丝温度,这似乎是第二次。
待到将那药汁全数渡去她的口中,风霓彝俨然是隐忍了许久,那股疯狂蔓延着的邪火,也被他极力的压了下去,美眸微眯,不禁暗叹了一把,“这下,你需补偿我的可多了。”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算账。
脑海之中的小账本俨然又多添了几笔,美眸瞥向她的面容,似乎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知是过了许久,待上官玉繠睁开眼眸之时只觉得眼底一阵干涩,而向来无流泪习惯的她,此刻竟然垂下两行清泪来。
本能的一怔,那温热的触感,阔别已久的苦涩味道,也渐渐弥漫开来。
感受到来自床榻之上的动静,风霓彝下意识的惊醒过来,方才倦意袭来,本以为稍作歇息便好,却不想竟睡过了头去。再待瞥向她那脸颊之上紧贴着的泪迹,心下只觉得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素手轻抬,温柔的为她抚去这泪迹,眼底流露而出的正是那抹熟悉的心疼之意,上官玉繠怔怔的望着他,为何这种感觉与霓兄如此相像?
“让开,本夫人有事禀告王爷。”方才令丫鬟外出探听消息,这才得知原来皇上已经驾崩,而王爷负伤归府,此刻定然是在此中不会有错。她一定要将那事告知不可,兴许,这女主人之位,今日便要易主。
“王妃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王爷。”风晚依旧面无表情,这婉秋打的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不屑于与她动手。
“王妃?很快,她就不是了。”这意味不明的话语淡淡的略过,令风晚不禁轻蹙了眉头,莫非这女人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左右打量之下,除却胸无大脑一词,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描述。
特意装扮的一身素白此刻令她看上去没有了往日的风情,原本不必如此换装,除却正妃,后院其他女子衣着随意,除红装之外。但婉秋此刻如此,定然是在宣告着什么,风晚又岂会不知?
“倘若你再满口胡言,我现在就杀了你。”警告性的话语响起,婉秋配合般的心下一颤,方才是她太过心急,竟把这等话也道出,魅眸轻转,俨然是较方才低声了几分,“请风护卫代为转告,婉秋确实有万分重要的事情需向王爷汇报。”
风晚可不信,这女人真当会有重大事情,方要出言赶走,便听见屋内传出自家殿下的声线,“让她进来。”
将折窗轻抬而起,为整间屋子打亮了不少,瞥见那门外匆匆而来的身影,下意识的挡住在她的身前,“王爷身体不适,有事你便隔着这帘幕说罢。”他可不愿让这婉秋与上官玉繠独处,这万一婉秋兽性大发,将他的太子妃给吞了那就坏事了。
恶狠狠的紧盯着风霓苑,婉秋心下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来,哼,风霓苑,稍后就等着怎么死吧!!“王爷,婉秋正是有要事禀告,可否让不相干人等先行离开?”
此话一出,风霓苑饶是再如何风轻云淡,此刻也不淡定了,什么叫做不相干人等?他一堂堂王府的玉王妃!竟然被她说成不相干?!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听及此,也仅仅是犹豫了一阵,上官玉繠微微蹙起的眉梢也暗示着她的疑惑,倘若非要紧之事,量这女人也不敢擅自违抗自己的命令轻易踏出房门,“霓苑不用担心,先行去用早膳吧。”
第一百八 对风霓苑起疑()
第110 漫天的悲意()
分别以序列前后排开,紧盯着上官睿明与上官平遥的背影,素白的身影紧随其后,而并排着的正是风霓苑,再之后便是上官泊氿与戴星。
秀眉微蹙,脚步带着三分无力,渐渐的踏出这方宏伟的宫门口,刺眼的太阳光线将这一派景物打亮,略带些暖意令众人的心下稍稍缓和了些。
众位大臣见各位皇子已然越过自己,这才起身依照着官职排列跟随在后,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素白。
漫天的银纸飘散落于各处,带着丝丝的凄凉之意,充斥着众人的视线。下一秒,只听见那远处震撼悠扬的钟声响起,照应着这漫天的悲伤,眼下,竟然生出一股别样之感。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街道两旁的将士蓦然下跪,隐去了那抹浓烈的哀伤,眼底的敬畏之意更甚。
直至瞥见那擎明黄的撵轿,原本张望着的百姓们也齐齐下跪,“皇上……”哀凉的声线不禁令上官玉繠心下一阵凄楚,父皇,您可看见百姓们眼中的不舍?这……正是您爱了一辈子的人们……
待到明黄的撵轿稳稳的坐落于皇陵之外,祭仪队这才再次上前,为首共十六人,四四排开,面朝着皇陵那扇精雕的石门,口中配合轻声的呢喃低语。
望着那抹明黄,上官睿明带着些许不屑之意别过头,父皇自从他五岁之时便不再疼爱于他,对于此事,也只是因为在他五岁那年,无意之中在父皇面前透露出他讨厌上官玉繠的话语与欲要称皇的野心罢了……
从此,一冷便是数十年,父皇,我在你心底究竟算什么?冷眼睥睨而起,不安分的欲要挣脱身后紧紧缠绕着的绳索,只是那绳索似乎是越发的勒紧,令他一下子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皇兄,哦不,此刻,你已然是戴罪之人,睿明,本皇子便好心的提醒你,倘若你在此刻大闹这皇陵,哪怕母妃有心保你一命,日后,你也定然会成为这天下的罪人。”凑近了低声耳语,上官平遥心下爽快不已,逃?看你能往哪里逃?
这家伙脑子还在?上官睿明不禁有些气结,这比拇指还要粗上三分的绳索岂是他说挣开便能挣开的?虎落平阳被犬欺,没好气的瞥过一眼,上官睿明便不再与他纠缠。
见他不再折腾,这才稍稍错开了些距离,这没脑子的兄长,不认也罢。原本以为待他策反之后,便追求他而去,却不曾料到,这人还是依旧的那般……无脑!!一辈子都被上官玉繠压在底下,想来,或许也是命中注定!
那久久晃荡在众人耳边的钟声,依旧响彻在这片国土的上空,仿佛欲要宣泄着什么一般,带着一丝哀怨与哭诉之意。这抹钟声所送别的也正是血耀最尊贵耀眼的皇帝。
待到将那龙腾梓宫置放于皇陵的地下宫殿�